雖然路途較遠，但華城是自己走來的，他為了不引人注意，只是施展八步山門的基礎步法，看慢實快，比平常走路快了兩三倍不止。他氣息悠長，到了耀東武館門前，也只是輕微出汗。
出門剛紮好的頭髮，鬆散了些，華城甩了甩了頭，重新又紮好。
「這裡的人除了女子，頭髮都剪得挺短的，日常也好打理，我等下也得去打理一下。」
站在武館的樓前，華城不由贊一聲：「好氣派！」
這武館足有五層樓高，總體造型以傳統建築為模板，又加入了現代建築學的理念，造得雄偉異常，其中飛檐翹角突出靈動飄逸，雕樑畫棟又顯得古色古香。
武館門口，大門門楣上掛著牌匾，上書「耀東武館」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兩旁立著兩頭石雕臥獅，足有兩米高，華城只能勉強摸到獅子的腳掌，早年他也曾在學藝的山門處見過這樣的獅子。
據說耀東武館是耀家所創建，這是個傳承已逾千年的家族，耀家家規歷來森嚴，善待鄉里，口碑一直不差，加上人丁興旺所以延續至今，到了近代，家族中更是出了耀振邦這個高手，並且隨著近年來武學的復興，耀家的實力也達到了頂峰。
耀家武館在全國各地都有分館，除總館外，旗下分館就屬南留市的這個實力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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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派是氣派，就不知這武館實力如何，先進去看看吧。」華城說著便邁步跨入武館。
武館裡熙熙攘攘，一派熱鬧景象，館內共有三層，正中間是大廳，大廳分成兩個區域，一個是演武區，一個是健身區，兩個區域各自有人在習武或是健身。大廳旁有休息室、淋浴室和衛生間，華城甚至看到一間房外掛著醫務室的牌子。
畢竟現在混的是圖書館，現代的一些基本常識他也略懂了，醫務室的作用他還是知道的。
「現在的武館連大夫都有嗎？」華城看著醫務室的牌子，若有所思。
果然是大武館，配置很齊全。
轉頭看看這些正在練武的學員，有的正在練習套路，有的正在器材旁健身，大家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自己的練習。
華城看著武館裡正在練習武功的人，突然覺得這些招式莫名地有些熟悉，然後武館的牆上掛了不少照片，這些照片是歷任的武館管理層，他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訝異，照片上的人都姓耀，嗯，難道是那個耀家嗎？沒想到今天還能得見，真是活久見！
於是他便走向前台，準備說出心中來意。
來到前台，前台後坐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其中一個穿黃色練功袍的姑娘正看著大廳發呆，而另外一個姑娘好像正用手機拍著大廳的場景進行著直播。
華城敲了敲櫃檯，直播的姑娘盯著手機屏幕沒有理他，但穿黃色練功袍的那個姑娘很快站了起來，語氣熱情地道：「先生您好！請問是要報名習武嗎？」
這些年南留城治安並不太好，學武的熱潮又開始盛行。武館的生意好了不少，來報名的人挺多的。所以前台小妹會第一時間詢問來人是不是來報名的。
華城搖了搖頭：「我不是來報名習武的，我是來應聘當教習的。」
練功袍姑娘有些詫異：「教習是什麼？你說的是教練吧。」
「對，就是你說的教練。」
練功袍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穿保安制服的年輕人，他的年紀比自己都還要年輕，就想當教練，她十分詫異地問道：「你確定要來應聘教練？」
華城點點頭。
就連正在直播的妹子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手機的直播間裡好像聽到了前台對話的聲音，有人在直播的彈幕里打趣。
「現在失業率都這麼高了嗎？連耀東武館都還會有人來應聘教練。」
「耀東武館不是耀家自己開的嗎？」
「是啊是啊，他們教的是耀家拳法，外人去應聘教什麼？」
後面一句彈幕幽幽道：「應聘當人肉沙包呀！」
後面的彈幕紛紛打趣附和。
練功袍姑娘用鄭重的語氣道：「嗯，不好意思保安先生，耀東武館是耀家的家族武館，主要以傳授耀家武學為主，不對外招聘教練，所有教練都是館內培養的。」
華城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地說：「耀家武學。我也可以教啊。」
練功袍姑娘啞然失笑，隨即抬手擊掌，掌聲雷動，傳遍了整個武館。
聽到掌聲，所有人都看向前台。
直播的小姑娘也把直播鏡頭轉向了華城這邊，直播間也是人頭攢動。
練功袍姑娘見大家都看向她，朝華城大聲道：「先生，你剛才說要應聘什麼？」
華城看了看四周的目光，咧嘴一笑道：「我要來應聘教練。」
整個大廳「嗡」一下炸開了，聲響在大廳都產生了回音。眾人紛紛圍到前台，里三層外三層，把前台圍得嚴嚴實實，眾人指著華城七嘴八舌道：
「你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人，敢來耀家武館挑釁！」
「你是不是來找茬的？」
「你想找打嗎！」
「安靜，大家安靜。」
「大家安靜，聽他怎麼說。」除了語氣囂張的，倒也有幾人是和事佬。
「啪啪啪。」練功袍姑娘再次擊掌，掌聲一響，眾人便同時閉了嘴。
「咦，這姑娘難道不是前台的接待？」華城暗忖，這才注意到雖然大家都穿著練功袍，但也有顏色之分，根據眾人的表現，語氣囂張的年輕學員有灰色、黑色和白色，而站在旁邊不說話的，看起來像是教練的人都是和這姑娘一樣穿著黃色練功袍。
「這姑娘看來也是教練。同行是冤家，這話沒錯。」華城暗自點頭。
練功袍姑娘再次大聲道：「你還說耀家武學，你也可以教！」
華城環顧四周，四周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他聳聳肩，回道：「是啊。」
「轟——」整個大廳差點被聲浪掀翻，眾人群情激憤。
「啊，你憑什麼教耀家拳！」
「大言不慚！」
「你找死！」
一個情緒激動的學員，揮著拳頭就要衝上來，被一旁的黃袍教練給反手拎了下去。武館裡有攝像頭，這邊先動手，警察來了，可說不過去。
「都給我老實點。」
「想打架，跟我打，在自家武館打人，反了天了你。」
其他教練很快開始彈壓，聲浪很快被壓了下去。
練功袍姑娘的臉色陰沉下來：「就憑你一個保安，也想當教練！」
華城看看自己的保安制服，攤手輕笑一聲：「呵，怎麼保安就不能教人習武嗎？」
在教練的彈壓下，眾人都沒有再說話，均對他怒目而視。
練功袍姑娘走出前台，她抓住自己的腰帶，用力系好，向華城招手道：
「多說無益，來吧，手底下見真章。」
壓抑的眾人齊聲鼓掌，歡呼起來。
「紅英教練打死他！」
「打死他！」
華城手掌虛抬，眾人見他要說話，漸漸沒了聲音。
「呃，我忽然想起，今天家中還有急事要回去處理，今天就不來應聘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立即有人指著大罵他是懦夫。
「懦夫」
「膽小鬼！」
「孬種！」
「有種別走！」
「你剛才的囂張勁呢！」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華城環視眾人，面上並無懼色：「我有事要回家，沒問題吧，還是說，你們想留我在這喝茶敘舊。」說著華城不管眾人的怒罵，轉身緩步向大門走去，眾人罵歸罵，人群還是分開給讓出一條通道，讓他得以走出。
華城抬腿跨過門檻，站定在大門下。他伸手拉下保安服的拉鏈，慢慢將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背心，又把保安服仔細疊好，接著彎腰脫下鞋子，將衣鞋一併輕輕放在門檻邊，這才轉過身，面向前台，他一字一頓地大聲道：
「我，要，踢，館！」
這一刻他的眼睛，亮若星辰。
……
嘈雜的大廳立刻落針可聞，所有人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