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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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直呼冤枉,淚水滾滾而下,和清澈的玉潔池液體融為一體。

  「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哥哥楚大國師已經全部都交代了,他為了你的孩子順利登基,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你以為寡人不知道他暗地裡送那麼多美女給朕的大兒子什麼意思麼?同樣的招數在寡人父子身上用兩遍,真的愚蠢透頂!」

  楚玉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倫頓按住腦袋,硬生生的按進水池裡。

  任憑她拼命的掙扎,指甲在倫頓蒼老的手臂上劃出道道血痕,可是她終究是沒有辦法從溺水中逃脫,她的嘴邊迅速的噴出泡沫,這些泡沫迅速的消失,她肺里的空氣消耗完後,水流開始湧入她的肺管。

  漸漸的,清澈的玉潔池池水中,蔓延出一股血霧般的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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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遺棄

  倫頓從玉潔池出來,再次前往流花大殿。

  最新的軍情十萬火急,為了保住商侯國的社稷,他不得不在他生日的這天動手殺人。

  流花大殿裡的歌舞還在繼續,

  她一身緋色舞衣,頭插雀翎,罩著長長的面紗,赤足上套著銀釧兒,在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的舞姿如夢。她全身的關節靈活得象一條蛇,可以自由地扭動。一陣顫慄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銀釧也隨之振動,她完全沒有刻意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仿佛出水的白蓮。

  她跳著舞像美麗的蝴蝶般飛舞著,像婀娜多姿的柳條樣扭動著,美的讓人陶醉。

  使者華壽還瞅著少女的舞蹈浮想聯翩,尋思等會怎麼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倫頓要過這個少女,剛才看國君心情舒暢,說不定一開恩,就把舞女賞給自己。

  想到這裡,心中極為竊喜。

  正想著,迎面看到古稀之年的倫頓在左右的攙扶下走入流花大殿,就算是沒見識的普通人都感受到國王身上濃厚的殺機,做出生物本能的反應,正在吹奏樂曲的歌舞、宮女連忙閃避給倫頓讓路。

  唯有獨舞的女孩正跳舞入神,稍不注意踩到了倫頓的衣角。

  南都凉綢質地乾脆,

  只聽刺啦一聲,倫頓的衣角立刻裂出了一道口子。

  倫頓目光一凜,頭也不回的道:「拖下去,砍了。」

  兩行武士上前,將那少女拽住胳膊,迅速拖出大殿。

  少女的求饒聲半點都沒有被倫頓在意,他走到戰戰兢兢的華壽麵前,鼻孔喘著粗氣。

  「華壽先生,我希望南都和龍巢城間的同盟關係長存。」

  華壽連忙說:『君王是我們共同的君王,您但凡有命令,我們龍巢城鐵龍族絕不會推辭。』

  倫頓道:「今晚我們南都可能發生一些事情,請華壽先生安居在館驛內,不要隨便出來。」倫頓目露殺機:「龍巢城和龍庭矛盾重重,只有和南都結盟,才是你們唯一的選擇,梟龍所需要的金錢,寡人照給照加,在原基礎上增加兩萬金幣,移民的數量寡人給你們五年戶,這算是達到了你的任務要求吧。」

  還沒等華壽回應,倫頓繼續道:

  「華壽先生,你先回驛館,你會擁有更好的美人兒陪你。」

  殿外又一人進入,手裡段這個托盤,裡頭是那舞女的頭顱,雪白的頭顱從頸下三寸距離砍斷,已然死亡的人頭依舊嫣然美麗,半開的美眸似乎還具有些許生氣。

  華壽不敢多說半個字,和倫頓行禮告辭,逃難似的逃離了大殿。

  商王族的王族之亂並沒有對國王的誕辰產生絲毫的影響,王宮外的臣民還浸淫在一年一度的喜悅和節日當中,可是王宮內卻陷入了血腥與滅族的災禍。

  大壽之夜,剛過子夜,一群身穿侍衛官服的殺手沖入玉潔池,抓住奄奄一息的楚玉,並將其餘的宮女盡數殺死。

  所有楚國師一黨被盡數誅戮,以及國師家族在王城內的所有家人、親信,被盡數不留的控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捉拿大的王妃楚玉竟然是個冒牌貨,沒有人知道王妃在被君主倫頓推入水池後是怎樣逃脫出重重堅守的。

  不過倫頓本人對此並不在意,他甚至在今晚免除了每天必備的少女伺候就寢,在凌晨時分,他在他的臥室,如料想般的見到了那幾個穿著的很奇怪的人

  說是奇怪,其實他們穿的很正常,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他們穿的布料少的很讓人浮想聯翩。

  左邊的女人大概三十四五左右,年齡帶給她走過最後一道青春的角落,但是看得出來,她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美人兒,右邊的人就順眼多了,是個青蔥的少女,臥在床上的倫頓認為,就算把他的後宮搜羅遍了,也找不到這樣英姿颯爽的女生。

  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一頭齊肩短髮黑亮黑亮的短髮像柳絲一樣輕柔。擁有一種介於男女性之間的獨特氣質。

  更重要的是,兩人出現的時候,身上的穿著約等於零,即使他作為一方君王已經閱盡人間春色,而且這兩個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是這兩個聖女薄薄的衣衫下晶瑩欲透的身材依舊讓他血脈賁張。

  「兩位聖使大人,羅嵐、天蠍,你們不經寡人的同意就擅闖王宮,這該當何罪?」倫頓臥倒在寬大的床上,一位穿著節省到最少的少女在為他按摩肌肉。

  「我們沒時間跟你廢話。」年紀大些的,叫羅嵐的聖使問道:「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答應過的,梟龍和古亭的人頭在哪裡?」

  倫頓說:『寡人是商王族的君王,不是橫行天下的刺客,想殺人,找他們去,你們教皇想要的是在我這裡傳教,你們還是按照該有的程序和禮儀辦事,要不然,就從我這兒出去。』

  羅嵐和天蠍對視一眼,只好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倫頓道:「寡人再強調一遍,我和你們的教皇是合作關係,我准許你們在商侯國六十四城傳教,但是你們要給寡人想要的回報。」

  羅嵐:「這次從聖地來,教皇吩咐……」

  話沒說完,天蠍冰冷的打斷她的話頭:「尊敬的倫頓閣下,聖水是教會最為寶貴的東西,這次教皇看在閣下虔誠禮敬的份兒上,准許我們來帶少許,可是您要讓我們看到您的誠意、」

  倫頓一副看傻孩子的眼神:『你們是在荒無人煙的聖地呆傻了,接觸不到政治、軍事、經濟、文化,你知不知道,夜雨燭現在已經被囚禁了,而古亭不來進攻南都則罷了,否則定讓他有去無回,我答應了給你們這幾個人的頭顱,寡人會告訴你們寡人的計劃,要是想立竿見影,本王只能說,先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羅嵐不太高興的說:『閣下應該知道十二聖使的地位,請閣下注意我們交易的條件。』

  天蠍這次反而說:「羅嵐,你把那點聖水送給君王。」

  羅嵐遲疑:「可是現在還沒看到......」

  「沒什麼可是的,反正君王閣下見到聖水,就會知道它的神效,到時候再談事就方便多了。」天蠍的語氣頗有傷及對下屬說話的意思,年紀較大的羅嵐不敢違背,只好手中凝結出一串晶瑩剔透的水滴,遙遙的送到倫頓面前。

  倫頓慌忙不迭地雙手捧著,送到嘴邊一口吞下,發出誇張的舒坦動靜。

  羅嵐和填寫退出倫頓的臥室,兩人靜默無言,半晌後,羅嵐才說:「倫頓真的把他的妾室和沒出聲的孩子一起殺了?」

  天蠍正從陽台往下看,此時城裡的花燈大部分還沒有熄滅,花燈的煙塵升騰,這種骯髒的俗世煙霧讓她有些煩悶欲嘔。

  「西南荒蠻之地,百姓愚昧,楚國師麾下的白花教徒控制了大部分的地界,不剷除他,歐蘭教會無法西進。這是經過教皇首肯的,至於殺了楚國師,還有那些王爵的妻妾,就是他自己表忠心的象徵了。」

  羅嵐嘆道:『我教的聖水只不過是剔除普通人內臟雜垢的疏通品,為何有這麼多人為了得到聖水不惜這麼多代價呢?」

  天蠍哼了聲,羅嵐心中莫名的意一凜。

  只見填寫一頭披肩發,正低頭看陽台下的萬燈火燭,細嫩的少女脖頸露在外面,和潔白的聖衣融為一體:「羅嵐,我們的就是服從教皇的委派,完成所有他老人家吩咐的任務,別的東西你不要想,也不需要想。」她忽然轉過頭:「你聽清楚了嗎?」

  羅嵐低下頭:「是,我知道了。」

  天蠍冷漠著一張俊俏中性的臉,思索著什麼轉過去,由正面,到側面,再到背影。

  羅嵐看著那個即便讓女人都會有些許心動的背影,天蠍那十六歲少女時代正當發育的體格顯得異常圓勻。胸、頸和雙肩呈現出勻稱的美麗的線條。這並不豐滿卻均勻的身段,使人想起秀美的柳枝。

  羅嵐也不免承認,如今自己的身材雖然保養的還不錯,可是即使有聖水的補助,年齡的增讓讓她還是和這些更為年輕的少女有天壤之別。這或許也是她在十二聖使的地位逐年下降,而擁有獨特中性美感的天蠍卻後來居上的原因。

  天蠍剛要回到王宮側面,倫頓給她們安排的臥室休息,就聽到街面上有倉促的馬蹄聲,兩人都回頭從陽台看下去,見到一輛馬車用極快的速度駛入王宮之,而兩位聖使也敏銳的察覺出來,車上躺著一個正在艱難呼吸的重傷者,他身上有非常重的黑暗靈氣,從馬車的縫隙里飄散出來。

  很快,一隊精銳的重甲騎兵從從王宮的中心位置飛快的奔馳出去,為首的駿馬上坐著的不是騎兵將領,而是一個身穿巫袍的傢伙。

  「商王族首席巫師班加措,王宮飛鯊騎兵衛隊?」

  天蠍驚疑的遙望這些人去的方向,在南都東南方向數十里的距離外,有一道盤旋的黑色氣流,這氣體的出現,不知為什麼,讓天蠍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某種死亡的威脅。

  這種威脅無關於力量,也無關於毒氣,而是一種超乎她常識,超乎自然的存在。

  251、血嬰奴婢

  楚玉渾身被個破爛的袍子裹住,一個騎士將她橫抱著,拼盡全力的向森林奔跑。

  「摩羅炳,你別管我了,我……不行了……」楚玉在這個男子的懷裡痛苦的捂著肚子,血順著她的大腿滴滴落地。

  「你別說話,等進了森林,他們就追不上我們了。」這個頭高大的男子語氣里也帶著慌張,甚至他自己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活著走到原始森林。

  「我從小在森林立長大,我們能在森林立活下去,我爹是獵人,我也是獵人……」

  摩羅炳是王宮騎兵隊的小隊長,和楚玉從小一起長大,後來楚玉進入王宮,特地招他來做最重要的保護人,這次倫頓向楚玉發難,讓手下的殺手處決楚玉,摩羅炳在最後的關頭將楚玉救出來,順著下水道進入護城河,再從護城河到這裡,一路折騰,不僅身懷六甲的楚玉承受不住,就連素來以力氣大著稱的他自己也感到肌肉酸麻。

  在解決了一小隊追兵後,摩羅炳的佩劍已經折成兩段了,他從追兵的屍體上挑選了一隻短刀了一支長槍佩帶,繼續抱著楚玉走了三五里,實在是走不動了。

  他能感到楚玉的身軀冰涼,心跳越來越微弱。

  「玉……」他輕輕的呼喚。

  「有人來了……」楚玉的感官在這時候變得分外敏銳,或許是作為母親的本能反應,她汗水淋漓的睜開眼睛,在距離他們不遠的灌木叢,有兩個小孩正躲在那裡,用好奇的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看什麼,快滾!」摩羅炳坐式拔刀,兩個小孩一溜煙的逃走。

  楚玉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用十分尖銳恐怖的聲音叫道:「別放他們走!」

  摩羅炳飛身跨步,很快將兩個小孩抓了回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十二三歲,女孩八九歲,面目有幾分相似,有可能是兄妹。

  「殺了他們。」楚玉躺在地上,對提著兩個孩子的摩羅炳下令。

  對楚玉的命令,摩羅炳從來是無條件執行,即使對這個命令並不是很理解,他也毫不遲疑的用短刀從後面分別捅進兩個孩子的後背。

  金屬刺穿心臟的聲音仿佛是尖刀捅破了水袋,

  撲哧

  水袋裂開,血水噴涌而出。

  溫暖的血水噴到楚玉的身體上,她用滿手的鮮血在胸前畫了一個符號。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剛才一直有個奇怪的聲音在她的腦海里呼喚

  「殺了他們」

  「用刀刺穿他們的心臟。」

  「在心臟的位置畫一個符號」

  「不好害怕,一切很快都會結束。」

  第二批追兵,大概是十個重甲騎兵左右,向他們這裡突進。

  摩羅炳衝上去,將要碰到重騎兵的騎槍剎那,他就地一個打滾,右手持刀,左手握搶,刺入兩匹馬的胸膛。槍就深深扎入馬的身體裡拔不出來了,他就帶著單刀,一路拼殺。

  血染的單刀一刀砍掉了一匹馬的鼻子,接著一刀扎入另一個騎兵盔甲間的縫隙,將他胸前的肋骨嘣的下挑斷,然後摩羅炳棄刀不用,轉身拾起死者的騎槍,雙手擎槍大力揮打,本來用處單一的騎槍在他巨大的力量使用中發揮出了匪夷所思的效果:兩個騎兵的馬腿被打斷,他們還沒等落下馬就沒拍碎了腦袋,一個落地的騎兵揮著馬刀殺過來,被一槍輕鬆的刺進了喉嚨。

  腹部的劇痛讓楚玉幾次陷入昏迷,又幾次莫名其妙的甦醒。當她第三次醒來,發現面前站著一個虛幻的黑影,這黑影完全看不清臉面,似乎身材矮小,像個幾歲的孩子。

  「你是誰?」楚玉竟發現自己說話之音怪異無比,似乎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字不是自己說的。

  那黑影答道:「我是來幫你復仇的。」

  聽到這種言論,楚玉卻根本生不起氣,內心仿佛覺得一切都冥冥註定,她隱約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她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她根本沒有發現,剛才被某種意識操控,在心臟的位置畫的圖案是兩年前跪在泥濘的神像前意識里殘留的儀式。

  楚玉閉上眼睛,似乎在沉睡。

  不久之後,她再次睜眼,瞳仁卻變得慘白,如同死魚的眼睛。

  她長大了嘴,深吸一口氣,夜梟般的聲音劃破濕潤的滑膩的空氣。

  摩羅炳剛解決掉十個騎兵,體力耗盡,正坐在原地休息,聽到楚玉的慘呼聲,連忙過來問候。

  不過他的頭剛伸進去,就見他的身軀猛的的一抖。像是發覺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摩羅炳捂住自己的眼睛,在泥濘地上打滾,痛苦的如同將死的野獸。而陣陣黑氣,正由他的雙眼穿透了眼皮,並從他的手指縫裡滋生出來。

  楚玉騰的下坐起來,死魚眼裡掠過一絲愧疚和不忍。

  「好哥哥,對不起……」

  最後的一絲人性消泯,楚玉腿不打彎,殭屍般的直立而起。她沒有辨別方向,轉路向南方前進,她奔跑的極為迅速,依舊挺著大肚子,動作顯得那麼詭異驚悚。

  她的速度不遜快馬,轉眼就在荒郊野外失去了最後的痕跡。

  而摩羅炳正因為痛苦在地上翻滾,不長的時間後,也漸漸安靜下來,像是死了。

  南都潮濕的傍晚讓人無比難受,連衣服、皮膚都能輕易的滲出水,尤其在這種天,竟還下起小雨,陰沉沉的雲朵大片大片的壓過來,通通聚集起來,模糊的像個有鼻子有眼的人臉,人臉扁平,面朝大地毫無表情。在天地間拉起一道灰幕,這灰幕似乎觸手可及,讓人恨不得燃燒自己獲得火焰,驅散這無盡的潮濕。雨滴清脆的撞擊聲隨之濺起,隨後便是玉珠般破碎的聲音。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種動靜是人的牙齒咬出來的,十一個屍體,其中的某個牙關格格作響,像是光著屁股在北國的寒風裡抵禦寒冷。但是又好像不是那麼一會兒事兒。

  很快,死一般的潮濕寂靜被另一陣馬蹄聲打破,第三批追擊隊伍趕到了。

  南都和北國不同,因為不產戰馬,騎兵極其珍貴,整個王都才勉強駐紮了不滿千數的騎兵,而且緊急情況無法在瞬間調動集合。

  懷孕的王妃和護衛將軍跑了,這根本不算是個需要動用軍隊的大事。因此負責此事的將軍朝幾個不同的方向派出幾批少量的騎兵追擊。

  直到這一路的殘兵返回告急,將軍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派出第二批的追擊隊伍,隨後,第三批的追擊隊也從王都出發。

  班加措忍受折磨人的潮濕空氣,他出身巫塔,在十年期那成為商侯國列席巫師中的一員。卓越的巫師從巫塔離開,加入各個領主、將軍、城主的手下擔任護衛、祭祀或者幕僚,在巫師界是非常尋常的事情。巫塔也並不反對這種事情發生呢,只要離開的巫師保證以後不和巫塔發生任何衝突就完全沒有問題。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離開巫塔,在各層級任職的巫師還極大程度上提高了巫塔的知名度,方便了巫塔在官僚與貴族層面上的活動。

  班加措屬於這類巫師里混的非常好的人員,楚國師被免職後,他被任命為首席巫師,侯國的首席巫師啊,王爵的左膀右臂,絕對算得上「入仕」巫師能達到的巔峰地位。

  這次追擊王妃的行動原根本用不著他親自出手,可是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務必要親自過來看看。

  南都的鬼天氣,感覺是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沉悶悶的,睜開眼還是灰濛濛的一片,不帶半點兒白色,純純的濃黑,似一道濃墨潑灑在天邊,不帶半點兒的輔色。

  地上躺了十幾具屍體,班加措等人並沒有感到意外,摩羅炳是王宮裡的高手,尋常的戰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不過沒想到他保護著一個孕婦,還能連續解決兩批追兵。

  班加措這次帶來了五十個重甲騎兵,還有幾個武力不遜於摩羅炳的將軍,說什麼也不會再讓一個疲憊的逃兵、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再次跑掉。

  「班先生,那個好像是摩羅炳。」一個小兵指著地上的其中一具屍體說。

  班加措不認識摩羅炳,不過看著那人的裝束,應該是王宮護衛隊裡十夫長的制式鎧甲。

  「沒錯,就是班加措,他已經死了嗎?」另一個將軍說:『看來剩下的楚玉自己逃走了,她逃不遠的,各位,咱們趕緊追,留下兩個人處理屍體』

  「等下,不對……」班加措組織了將軍,他仔細觀察班加措的「屍體」,察覺到屍體上一種奇怪的能量。

  終於,那個「屍體」移動了,他的關節翻轉,用一種正常人無法做到的方式支撐地面,歪歪扭扭的站起來,幾個關節碎裂般的打擺子,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散架了。

  「班加措,你罪孽深重,還是束手就擒吧,我會向王上求情保全你的家人,你知道,王以仁慈治國,株連三族的事在我們商侯國幾十年沒有發生了。」和摩羅炳認識的將軍勸告他。

  「不太對啊……」班加措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他巫師的感知力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能量,但是這種能量完全不同於他遇到過的任何巫師、異獸甚至幽魂。

  他有意識的把這種預感、能量和面前的摩羅炳結合起來,卻怎麼也放不到一塊兒去。

  摩羅炳終於轉過了身體,他的頭髮遮蓋下來,擋住了他的臉,但是他的頭皮、頭髮,已經開始脫落了,大片大片的脫落,他的眼眶消失,眼球也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個死魚眼那麼大的白色豆點。

  渾身沒有任何的生氣,也沒有任何的能量外溢。

  殭屍?傀儡?詛咒?還是亡靈奴僕?

  班加措認為這是一種詛咒,他思索應對這種詛咒的辦法,詛咒寄生在人體裡的情況他處理過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種詛咒的類型,似乎是他從沒有見過的。

  某個時間點,摩羅炳死魚眼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爛掉的嘴巴一動,十幾顆牙齒從裡頭脫落,在他的嘴裡,竟然發出了聲極為刺耳的嬰兒啼哭!

  在這一瞬間,班加措面對那個用匪夷所思的速度騰空而起,並在他的防護罩形成之前就穿透到他的眼前的怪物,終於意識到了這種詛咒的本源,他是幸運的,至少在被殺之前沒有感到絕望的恐懼,那是面對超自然力量肆虐下,生命本能的戰慄。

  「血嬰詛咒-血嬰奴婢!」

  252、龍槍

  龍巢位於龍水平原的下游地段,在橫斷山脈向北延伸了數萬里後,在北端仿佛遇到了什麼阻礙,十幾道山嶺忽然向東西兩側避開,在兜了個大圈子後,於北端會合到一起,組成了最北方橫貫千里的銅牆鐵壁。

  中間分外的位置,是一個方圓數百里的平原,陸續有不少的各族人類、異獸在這裡棲息,傳說在千年以前,這裡曾是某種人獸結合體的生活環境,後來因為某種緣故,這裡成鐵龍族的家園。作為鐵龍族的後裔,梟龍在這裡重新樹立起三頭巨龍的旗幟。

  龍巢城並不是一座單獨的城市,貧瘠的土地和匱乏的原材料無法支撐起巨大城市的建設,而且在這種地方建立大型城市完全是賠本買賣,龍巢城共有三座,散落在龍爪平原靠近中央的位置,三個不算大的城市分別能容納兩萬左右的士兵。

  中間的城市面積最大,防衛措施最為充分,在四面城牆上,甚至還設置了四門堪稱豪華配置的大鐵炮。這幾個鐵炮發明與第四王朝初期,威力強大,缺點是不便移動,除了守城,根本無法移動。

  至於這幾個有上百年歷史的鐵炮能不能用,梟龍根本不關心,因為他根本買不到足夠的火藥。

  有了充足的防禦措施,中央的龍巢城就成為了整個龍爪平原的防禦核心,靠近水源也讓它擁有更充分的生活資料來源。

  在受到攻擊的時候,三個城市的士兵可以相互策應,不過也就僅限如此而已。

  梟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自己豪華的指揮官配置房間裡,隔著窗戶看月亮。

  從塗馨馨到了他這裡以後,他更喜歡懷抱美人兒,小杯飲酒,自得其樂。

  不過今天,梟龍再次穿上了他的龍鱗甲。

  這些鋼鐵碎片緊密拼湊成的鎧甲,對弓箭擁有完美的防禦力,而且不顯得笨拙,便於這個號稱天下第一戰士的親自上場搏殺。

  龍鱗甲的獨特之處在於,它據說是真的由上古時代的巨龍鱗片做成的,至於這個傳說有多少人相信,反正現在活著的人從沒有見過真正的巨龍,或許連梟龍自己都有些拿不準祖宗傳給自己的究竟是收藏品,還是實戰用具。

  「所有龍甲軍,全部集合!」梟龍向手下下達命令。

  握著他的龍槍,他能感受到槍身上嗜血的呼嘯,他相信在這把傳承了千年的長槍上,或許真的有某種靈魂,這種傳承讓他的武功發揮更大的威力,也讓他樂於用戰爭和殺人來滿足龍槍嗜血的願望。

  「你要去哪……」塗馨馨在床上問他。她是被搶來的,可是不得不說,梟龍是個富有魅力的強壯男人。和南都男子的矮小瘦弱不同,梟龍有北方最強壯男人的身軀,強壯的肌肉和不知疲倦的精力讓她得到了甚至他鍾愛的北方烈酒帶給他的遺留氣味,也完全彰顯了一個真正的男人所擁有的本色。

  「不是告訴你了嗎, ansh.c南都。」梟龍冷笑道。

  塗馨馨低下頭,梟龍當然不是去南都拜見岳父的,屋外緊密調動的軍隊,如擂鼓般的腳步告訴她,梟龍這次是傾巢出動。

  「你放心,只要你的那個連你名字都記不住的父王不做出激烈反抗,我不會傷他的性命。」梟龍溫和的說:『我會把你接到南都,在南都高高的王宮裡,我,你,我的岳父,還有我們的孩子,一家人團聚。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才是真正的王!』

  梟龍踏步欲出門,卻轉回身來,在塗馨馨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龍爪盆地根本養不起太多的士兵,南都倫頓按照季度,打發要飯的似的給他和他的軍隊少量的軍費,維持他們在這裡的活動。在倫頓的眼裡,梟龍只不過是條看門狗,看守住南都盆地的北大門,防止哪天白狼王或者別的異族心血來潮,從這個鳥不拉屎的北大門進入豐饒富足的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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