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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他的手下只有三千人,這是他苦心經營五年的全部家當。
每年,他都謊報軍情,向南都要來支付五千人的軍費,剩下的錢都被他挪用到了一個秘密底牌上。
這一切的慘澹經營,都是為了今天。五年的臥薪嘗膽,也是為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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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還是鐵龍族部落里的小頭領,被倫敦征服,在他的手下效力。五年前,他向倫頓進言,要替倫頓征服異獸叢生、強盜林立的龍爪平原,那是他的祖先居住的要塞。
為此,梟龍買通了倫頓身邊他能買通的所有人,付出了全部的家當,才換回了這個寶貴的機會。
倫頓對他依然有戒心,讓他把族裡的女人都留下,只給他五百士兵去打仗。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梟龍憑藉強大的戰鬥力,苦戰一年,把龍爪盆地納入了商王族的地圖。從此他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每年倫頓分批送來的一萬金幣,只勉強夠養活三四千人,他不得已,只能收羅聚集在各地的強盜和土匪,而因為饑饉造成的流民是他最鍾愛的,因為流民只需要有口飯吃,不需要軍餉。再加上軍隊的屯田,他終於養活起了三千人的軍隊,而且順利的培育出了最終秘密武器。
三千鐵甲站在指揮官府邸下的空地,梟龍如一尊戰神,持槍站在高台上。
「今晚的戰爭,將決定了你們每個人的榮華富貴,也決定了鐵龍族的復興。」梟龍說:「我要你們勇往無前,用血水洗刷我們的族人這些年在商王族手下所受的屈辱。」
梟龍大聲吶喊:「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絕不饒恕!」
「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復仇!」
這三千鐵甲戰士,高喊著整齊的口號,他們,是鐵龍族最後的後裔,稀薄的血脈在強大統帥的激勵作用下,重新擁有了勇猛高貴的戰鬥意志。
毫無疑問,他們會在光復舊族的榮譽下,把自己的怒火好不留情的發泄在那些壓迫他們的商族人身上,更何況,「第一英雄」梟龍大人,
許給他們豐厚的物質回報。
「我准許你們劫掠,進城之後,你們每個人都會有大把的金幣,有吃也吃不完的臘肉,有豐乳肥臀的女人在床上等著你們。戰士們,讓敵人的女人在你們的胯下哭泣,讓敵人的男人在你們的刀下跪拜!」
軍隊啟動,三千將士趁著夜色向南方開進,一路上,每當到白天,他們就找地方休息,晚上才繼續前進。
兩天後,梟龍的復仇之軍到了瓢關下。
瓢關,是商侯國邊境城市裡的一個異類,因為它處於河流經過的地方,算的上一個貿易通道,橫斷山嶺深處的幾個部落、商王族的特產,順著河流而下,到了曾經的巴雷侯國,也就是現在為闕王族的巴雷城內,這是一個小型的河流貿易區,因此瓢關沒有其他邊境城市的緊張與焦慮,反而比很多內線城市更為富足。
這也是梟龍首選復仇地點的理由。
但是因為河流對防禦的加成,進攻瓢關,對僅有三千戰士的梟龍來說有些冒險。
可是自從梟龍出征開始,這場戰爭就脫離了普通戰鬥的概念,完全是因為他的那個準備了五年的秘密武器。
攻城在黎明時分展開,一千先頭部隊利用粗糙的攻城器械在渡過護城河後,首先搭上了城牆頭。瓢關的守軍完全沒有想到梟龍的人會突然向他們進攻,但是憑藉人數的優勢,在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後,他們迅速展開了有效的反擊。
商王族的戰爭利器在於弓弩,剛開始進攻的鐵龍族先鋒隊利用速度的優勢和城牆上的敵人展開進展,但是高昂的戰鬥意志無法抵消人數上的劣勢,
憑良心說這些土匪和農民出生戰士,體能上還要比商王族的軍隊要強,可是這種攻城的消耗戰完全不是三千人的部隊能玩的起的,城頭的爭奪戰迅速的把先鋒隊消耗了感性,其餘的數百殘兵敗卒哭爹喊娘的逃回梟龍的身邊。照這樣下去,三千人只怕不用一天的時間就會全部陣亡。
梟龍的面孔如鋼鐵般冰冷,他舉起旗幟,第二個先鋒隊做好了攻城準備。
不過這次,熟知了守軍防禦力和防禦手段的他,沒有立刻讓手下的這些人命進入攻城和消耗。
他側眼看了看身後的一座法陣。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仿佛是對一件重要的事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他站在法陣中央,從腰上解下來一個被仔細包裹的類似牛角的東西。
然後,他把牛角放在嘴邊,無比沉重的號角聲如潮汐的海浪,席捲了周圍的山川與河流。
法陣上的火焰被點燃,升騰起紅色的怪異火焰。
火在燃燒,號角聲歸於沉寂,城頭堅持到最後的攻城士兵終於全軍覆沒。
紅色火光灑在梟龍的戰槍之上,銀白色的槍身仿佛有了鮮血的流光。
安靜的攻城夜,寂靜的山之野。
陡然,一聲長嘯從曠野外傳出,龍嘯覆蓋天地,衝散了血腥之氣,帶來了死亡之機,所有的鐵甲戰陣的威武在這絕不應該在這個世界出現的狂嘯聲里蕩然無存,那根本不是他們能匹敵的力量,那是象徵著高貴與征服的遠古之音。
——龍嘯!
253、龍之翼
瓢關內外,除了梟龍本人外,不管是進攻方的士兵,還是守城方的弩兵,都先後陷入了奇妙的安靜。
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或許是河裡的浪頭聲,或許是山風吹入山洞發出的尖銳風震。
總而言之,沒有人試圖先用自己的想像力想到接下來的畫面。
安靜沒有持續多久就陷入了飛騰。
西北方的天際,兩隻展翼飛翔的怪物,帶來了新的龍嘯。
那是蝙蝠一邊的魔鬼,是惡魔一般的死神,是死神一般的夢靨。
極少有人見過真正的龍,所以敵我雙方的第一選擇不是躲避或者防禦,而是,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抬頭看。
直到兩隻翼龍俯衝而下,用火焰和閃電進攻城牆上的守軍。
死亡和血腥氣味才讓守軍回過神來。
正在城牆上指揮戰鬥的瓢關主將,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裡不動,楞著兩隻眼睛發痴地看著四處逃竄的手下。
實際上,這只是兩隻普通的翼龍,體長大概四米左右,比龍庭帝國護衛軍麾下的雷電翼龍戰鬥團里的翼龍還要小。
這只是並不強大的衍生龍種,和傳說中的遠古巨龍該有天壤之別,戰鬥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除了作為龍庭幾乎生鏽的秘密武器,翼龍已經數百年沒有蹤影了,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或者是學富五車的博學學士,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一切發生得這樣突然和意外,守城的軍隊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憐的小紙,被暴風雨隨便吹打和蹂埔,
火焰和閃電的力量,沒一次進攻都會造成不少的士兵死傷,不過和少量的死亡相比,更致命的是守軍因為驚慌和錯亂造成的全線大崩潰。
高舉龍槍,梟龍發動了進攻命令。
瓢關的士兵,用他們的血肉和哀嚎,鋪滿所逃竄的路線。在城牆的兩翼,守將帶著親衛軍,則想一堵圍牆一樣,阻擋進攻者的腳步,但是在翼龍連續俯衝進攻了兩次後,那些成群結隊聚攏在一起負隅頑抗的瓢關士兵,像是被剝開的洋蔥片一般,層層被掃倒或是釘死在地面上。
他們不由自主的逃向城內,那裡有密集的民房,有複雜的街巷,可以讓他們逃亡和藏身,
翼龍起到的大多數時候是威懾的作用,斬殺敵人最多的,還是梟龍戰士手裡的斧頭與劍。
他們只需要追擊、殺人、砍頭、記錄軍功,看看那些可憐的喪家犬吧,無論是人和馬,都象是被捲入絞肉機的犧牲品,只剩下一地毫無差別的血肉狼藉。
梟龍站在瓢關的城投,站在一堆被剝光的屍體上,輕輕的呼了口,用單筒鏡遠遠望著橫錯在雄偉陡峭的山口間瓢關的地形,這個位於河流中心的半島上的城市,分布著星羅棋布的商戶和民居,那些如狼牙交錯的大小堡壘,新舊高矮不一城牆堆疊在一起,如果沒有翼龍的幫助,向攻下這裡,至少需要一萬士兵連番奮戰兩天兩夜。
可是他卻進攻的如此輕鬆。
這種輕鬆以後很難再擁有了,法陣的力量只能維持每天不到一個小時翼龍飛行的時間,接下里的復仇之路,完全要靠他自己。
瓢關里的人口足有五萬人,梟龍當即下令,把所有的投降士卒、十五歲到六十歲的男子全部編入戰鬥序列,只要肯參加他的復仇白龍軍的,就可以免於他手下的掠奪,他們的家人就可以免於侮辱與劫難。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按照梟龍之前的許諾,瓢關里的糧倉大門、庫藏大門都被打開,民眾受到了洗劫,本地人的妻子和女兒遭到了奸淫擄掠,他們的家產被掠奪,成為三千白龍兵的財富的一部分。
天明的時候,梟龍和他手下的人已經徹底的掌握了這座城市人的靈魂與肉體。
不服從的人被毫不留情的斬殺,一部分擁有特殊癖好的戰士在強姦完別人的妻女後,將他們的人頭砍下,所有的人頭都堆疊在城市中央,那是個五米多高的人頭金字塔。
從這一點上來說,人性的本性是相同的,總是傾向於破壞和虐殺。
梟龍高坐在都督府里,試圖在奪取城市後小小的休息一會兒。
他的軍師副將——一個高個子、面帶土色的傢伙,正在整理一堆散亂的文件。他叫朱七,曾經是強盜頭子,被梟龍收編,再曾經是個讀書人,因為考試作弊被流放邊疆。
朱七抬起頭,小聲問他的主帥:「龍將軍?您把龍巢的軍隊全部都調出來了,如果艾提拉真的南下進攻龍巢,怎麼辦?」
梟龍眼睛也不抬的答道:「我在龍巢北面的山口安排了烽火台,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遞過來。」
「可是,這麼遠的距離您也來不及趕回去啊。」朱七不解的問。
「誰說我要趕回去?」梟龍閉著眼睛說:「到時候龍巢三城裡的人都會撤走的,所保藏的糧食都會被燒毀,我把龍巢讓給艾提拉。」
「啊!」朱七的嘴巴大的能塞進去兩個雞蛋:「怎麼能放棄龍巢呢,我英雄的將軍,我絲毫沒有不敬的意思,龍巢是我們馭龍族的祖先之地,也是咱們的大本營啊!」
梟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你還記得戴維嗎?」
朱七在腦海里搜索自己有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朋友,確認沒有後,向別的領域思考:『是不是夏末王族的「紅色之火」?』
「對,戴維,紅色之火起義軍的領袖,他擁有幾個部落民眾的全力配合,有夏末最強的女巫的鼎力相助,從北地族的領地為起點,先後兼併歐羅族、冰狼族,巔峰時期的兵力接近萬人——和我們現在接受俘虜後的兵力差不多,最鼎盛時擊敗了夏末西境聯軍,幾乎要攻下了鸚鵡城和費城,但是最後卻落了個失敗的下場。你說這是為什麼?」
朱七茫然的說:『可能是兵力不足?夏末侯國的獅子團號稱有二十萬人呢。』
「神他媽的兵力不足。」梟龍睜開眼睛:『獅子團里的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夏末侯國的軍隊是本地兵多半就地駐守在本地,這種軍制註定了調動士兵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成本,戴維的紅色之火起義軍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轉移戰場,轉戰在遼闊的北方、西側邊境,讓那些養尊處優的獅子團少爺兵疲於奔命——他們失敗在固執!』
梟龍著重的強調一遍:『固執,他們放不下祖先的領地,所以本來可以拉開的戰場只能局限在從北地南側的冰狼城和鸚鵡城一線,最後被自己活活困死。』
他說:「我不在乎什麼祖先的寶地,我的目標是南都,就算艾提拉得到了龍巢又怎樣,那兒根本沒有給他的戰馬食用的充足草料,他最多只能進攻到瓢城,哼,他會不會捨近求遠進攻瓢城還是個事,就算進攻了,我也會用弓箭給他巨大的殺傷後,留給他一座空城,到時候我早就在南都的王宮裡了,奪取了商王族,再收復龍巢不過是舉手之力!」
朱七看望梟龍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偉大的英雄,您真的是我們民族的大救星,馭龍族在您的帶領下一定會得到復興,讓那些滿身肥油的商族垃圾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馭龍族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梟龍在朱七讀書人的吹捧下露出滿意的微笑,他思索著什麼,騰的站起來:『準備進兵吧。』
朱七愣住了:「進兵?打誰?」
「當然是南都!」梟龍指著牆上的地圖:「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兵力和商候國打消耗戰,我打算繞過中間的城市,直接進攻南都!」
「可是……可是那樣我們的軍隊會失去補給啊。」朱七再一次搞不懂主帥的戰略意圖了。
「是嗎?」梟龍指了指天:「現在是秋天,很多南都城外的莊稼還沒來得及收割,我們不需要進攻城市就可以獲得充足的給養。」
在朱七還在反應梟龍的命令時,梟龍提著白龍槍走了出去:「留下五百弓弩手守城,其餘的軍隊攜帶七天的糧食,向南都全力開進!五天之後,我要讓我的軍隊打到南都城下!」
254、血嬰
看似平坦的土地上魔術般的冒充臉盆大的氣泡,夾雜雜草的氣泡破裂,發出腐爛的氣味。
南大沼澤的面積有兩個南都盆地大,裡面藏了不知道多少豐富的資源、遺蹟、寶藏和奇異生物。可是沒有任何國家、組織敢說來統治這片土地。
率軍萬人,深入南大沼澤,然後全軍覆沒,無人返回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就連進入這沼澤尋寶,都視作比在遊魂荒野探險更勇敢的事。
潮濕的空氣和致命的毒蟲還並不是最大的挑戰,更重要的是,堅實的地面是珍貴的東西,在這裡走出的每一步,都隨時會落入泥濘中,有時候一腳踩進去,具有吸力的沼澤會像是個毫不留情的魔獸大嘴,吸納走一切的生靈。
一個臃腫的人影在其中快速的穿梭,楚玉聽著大肚子,不肯耽誤半點時間,已經很難稱呼她為人了,因為她渾身上下,瀰漫著黑暗的死氣,只有食腐動物都不敢靠近,只有成群的蒼蠅圍繞在她的周圍。
她已經在這個大沼澤的邊緣尋找了一天了,從沒有一刻的停歇,她已經死亡的肉體在接受冥冥中的接引,尋找一樣東西。
遙遠的天空上月光一片皎潔,從沒有絲毫雲朵遮蓋的天空向下望去,一片惡臭的原始沼澤,一條巨大的黑色蜈蚣,正緩慢地爬過,經過她的腳掌,正如所到之處,樹木交錯斷裂,像是一條巨蟒爬過草地後留下的痕跡一樣,在楚玉的腳面上留下了一條焦黑的印記,肌肉脫落,露出腳骨……楚玉毫不在意,這具肉體已經沒有了痛覺。
最後,她找到了想要要找的東西。
一座廢棄的神廟。
這種神廟在南大沼澤就像驚喜的彩蛋,隨時就會出現一個,可能是五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以前某個部落或者某個巫師留下的遺蹟。
楚玉步入這座斑駁的廢棄神廟,從此,再也沒有出來。
白天進入黑夜,黑夜再次進入白天。
少量的軍隊是不敢進入大沼澤的,這意味著商王族的追擊軍隊不會在這裡出現。更根本的緣由是區區一個楚玉,根本不值得這麼大的成本。
但是有人可以,有人在乎。
兩個身形曼妙的人影在南大沼澤里用更迅捷的速度跳躍、穿梭。
她們是如此的高貴美麗,連腳下都不會被這裡的污穢沾染半點淤泥。
天蠍和羅嵐在南大沼澤里尋找了整整一天,可是根本沒有任何楚玉的蹤跡。她們也毫無深入更腹地尋找的意思,那裡的妖魔鬼怪即使奈何不了聖使的強大,多少也會讓她們受一點皮肉之傷
「天蠍,我們的聖水不太夠用了。」羅嵐憂慮的說,作為冰清玉潔的教皇坐下的天使,她們很少吃煙燻火烤的食物,在這裡,只有剩餘的聖水可用,一滴聖水能至少維持半天的能量需求。
天蠍冷淡的說:「必須找到楚玉,我已經感到了她體內的黑暗能量,你知道的,能製造出那樣的血嬰奴婢的黑暗本源,能量是有多麼強大。」
「真的是血嬰嗎?」羅嵐不太相信。
「多半是,血嬰多年沒有現世,上一個血嬰還是小教皇伊雷凡手下的西羅,他有多強大,就連巫塔的夜雨燭都不是對手。放在我們十二聖使里,就算曹蘭大人也未必有必勝的把握。」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羅嵐質問:「我們為什麼要管這些事,就算血嬰出現,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的任務是在商王族的傳教前期準備。」
「愚蠢!」天蠍停下腳步,憤怒的說道,她的腳尖停留在距離沼澤地面半尺的距離,飄然仙子般的不沾染任何的泥濘。
「羅嵐,你在教皇身邊的時間比我都長,怎麼就想不到,要是這個血嬰受到別人的引導,採取了和教皇對立的態度,兩個力量強大的血嬰加在一起,憑十二聖使能抵抗的了嗎!」
羅嵐立刻低下頭,一副服從的模樣:「是。」
天蠍哼了聲,一甩頭,齊肩短髮旋轉出好看的弧線,纖細的雙腿小鹿般的凌空一踩,繼續搜尋去了。
羅嵐在原地小聲的抱怨:「不就是憑著年輕漂亮,多承教皇關照麼,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倒退回十年,教皇對我的關愛比你現在還強。」她斜著怨毒的眼神小聲詛咒道:『用不了五年,等你老了丑了,看新來的新人是怎麼折磨你的……』
兩位聖使一前一後的在南大沼澤漫無目的的閒逛,再次從白天轉到黑夜,這樣拖延著,就連天蠍自己也有些害怕:「如果血嬰真的的出現了,甚至有西羅那樣的實力,我兩個人真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在兩天前,她和羅嵐憑藉直覺感到殺戮場地時,見到了這樣聳人聽聞的一幕:
摩羅炳正把班加措按在地上啃,周圍五十個騎兵死了一地,沒有一個活口。感應到了兩個聖使的來臨,血嬰奴婢摩羅炳瘋狂的跳來跳去,他是根本沒有什麼骨頭的,四肢都像能立刻折斷一樣,軟綿綿的毫無力量。
在天蠍的指示下,羅嵐以光之護封劍,一劍射出,將摩羅炳穿透,釘在地上。
可是血嬰奴婢根本沒有死亡,反而張牙舞爪,從嘴裡噴出一道黑霧。
天蠍和羅嵐連忙躲避開,可是摩羅炳竟迅速的從光的護封劍中脫離出來,向羅嵐展開瘋狂的進攻。
一邊進攻,最後還出嬰兒啼哭是的尖笑。
這種啼哭仿佛存在於四周的空氣中,像是有千萬鬼哭似的,讓兩人心慌意亂,在摩羅炳的進攻中完全處於受勢。
血嬰奴婢摩羅炳的進攻速度飛鏟快,天蠍在十二天使里,以速度見長,可是在摩羅炳迅捷無比的進攻以及那無處不在擾亂心神的啼哭聲中依然相形見絀。
摩羅炳根本沒有力量的限制,不知疲倦,不知痛苦,他的進攻巫術只有那種強悍的黑氣,這種黑氣要是落到平常的肉體上,無論多強大的巫師都會被腐蝕的只剩下骨頭,作為聖使,天蠍和羅嵐擁有教皇的聖光庇佑,能抵禦這種奇怪的黑色霧氣,才能勉強在摩羅炳手下抵禦幾十回合。
天蠍真的在那時非常絕望,她在幾度想要放棄束手待斃的同時,不禁想起了自己短暫的一生,那被教皇的笑容所籠罩的溫柔與美麗的二十年。
戰鬥持續了接近兩個小時,兩個聖使都身上帶傷,最後,天蠍不得不使出了教皇親自單獨賜予她的月之斬。
月光斬,和曹蘭的落星熠焱相似,都是歐蘭教會裡頂尖的珍藏,不同的是,月光斬能摧毀所有最堅固的防禦,即便是實力遠遠領先於她的對手。或許是她的介於男女性之間的清爽打動了教皇,得到這種賜福,不過月光斬在一次祝福下,只能使用一次。
月之斬,她已經用完了,
她根本無法殺死摩羅炳,只能斬斷他的四肢和頭顱,即使這樣,摩羅炳的身體依然在生存,掉落的頭顱還在向他們瘋狂的做著鬼臉。
這張完全和人類無法關聯起來的臉上,充滿著毫無畏懼的殺戮欲望,血嬰的意識締造成的血嬰奴婢,生平沒有特定的使命,他們唯一的欲望,就是破話、殺戮、生死、殺戮。
無法用自然生物的畏懼因素威脅他們,就算碰到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們徹底殺死,但是很遺憾,一旦血嬰經過千分之一成活機率形成了戰鬥力,將擁有無比強大的戰鬥力量。
西羅如此,現在的這個血嬰也如此。
不過現在的血嬰奴婢只是個初步擁有力量的奴僕,要是真正的強悍血嬰出現,或者完全成熟的西羅出現,她毫不懷疑,兩個聖使能在交手的第一回合死於非命。
天蠍在空中飛行,驀然感到下體部位一陣酸癢麻木,讓她幾乎陷入迷亂。
255、光與血
能獻身給教皇,是所有信徒畢生的信仰。
這也是天蠍敢於闖入南大沼澤尋找血嬰存在直接證據的動力。
不過想到,要是自己能真的把第一手消息帶給教皇,或者真的控制住剛出生時最脆弱的血嬰,讓它為教皇服務,只要能把血嬰帶到教皇面前,是殺是收復就由教皇自己決定了。到時候,教皇大人念及自己的功勞,多半會給自己更多的聖光愛撫。
想到這裡,天蠍竟然有喜悅的感覺。
天蠍當然不是她的原本名字,她其實出身並不好,是金城郊外一戶漁民家的孩子。她的上面,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養活五個孩子對貧窮的漁民來說並不是簡單的事情,她甚至感覺他,她在那個家庭存在的價值就是在未成年時給父親打下手,換取不足以填飽肚子的菲薄口糧,然後在成年後,嫁給臨近漁村的某個憨厚青年,青年需要支付一筆可觀的彩禮,或許是用三簍子上等好魚或者幾斗糧食代替,但是這就不重要了,她接下來會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這個青年,重複的走上母親嫁人、生孩子、辛苦生活的老路。
十三歲以前,她的日常生活就是跟著父親子在海上打魚,那是個叫「金魚村」的村落。村子的命名實在是樸實無華,唯一的象徵就是這裡的十六戶八十多個村民能從打漁的生活里獲得足以養家餬口的金錢。
貧窮始終和她童年歲月相伴相隨,雖然打漁,但是新鮮的魚類自己家人是吃不到的,能用來換錢的都用來換取銅子,維持一大家庭的生存。
最樂觀的情況,每天捕捉到十斤可以用的魚蝦,每天可以換到十五枚銅子,可以讓一個家庭生活十天。
可惜每天的十斤魚蝦並不是時常的收入,因為更多的時候會一無所獲。
她的父親和所有的漁民一樣,終日風吹浪打,每天都要承擔隨時要葬身大海的擔驚受怕,才能得到或多或少的魚蝦出售,賺取不多的養家餬口的金錢。
平常的村民是吃不起蝦的,他們只能用腐爛的銅幣買的了積壓近乎腐爛的海貨。要是得到還算新鮮的魚肉,他們無異於過年一樣。
只有富足的市民和居住在臨近地帶的擁有爵位的貴族才能買得起上好的魚蝦。平常的人家日航生活的食用品只有三個
粗麵餅、米湯和逢年過節的臘肉。 anh.c
直到十三歲的時候,她遇到了馬金大主教,那時的馬金主教還不過是個到處乞討的流浪傳教徒,向村民傳播福音,講解教義,然後通過嘹亮動聽的聖曲換的飯食和少量金錢的報酬。
她並不是真的願意離開家庭,跟著陌生人去傳遍那種自己根本聽也聽不懂的教會。
其實歐老教會在底層的民眾里得到信仰的主要有兩條:
苦難中的人民會在信仰之後得到安寧;
今生受苦的靈魂會在信仰歐蘭的來生得到救贖。下一生會得到富足和安康。
年少的天蠍在一次給馬金主教到茶水的時候,被大主教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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