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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生死之差
那寒玉似的手,有著令人心動的魔力,所有人見了都不禁讚嘆,很多男子,甚至有過將它們砍下來,珍而重之的房子鑲金寶盒裡收藏的念頭。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一百個,無一例外的都被這個叫靜靜的砍了雙手。
這當然是她年輕時候的脾氣。
現在她心平氣和的喝著茶,把黑斗篷換成絲綢,那她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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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杯中的茶,她把古董茶杯像用鐵杯那樣毫不憐惜的甩在桌面上,斗篷下的眼睛嫌棄的看著夜雨燭,尤其是他寬闊的肩膀和細窄的腰部,
陳靜靜連連讚嘆。
夜雨燭不太滿意陳靜靜的語氣,這簡直像阿姨在逗七八歲的小弟弟,或者是家庭主婦到菜市場買羊排。他被人揍過,但是沒被人調戲過,更何況調戲他的人是統帥兩萬神鬼莫測的骷髏師、智謀無雙、巫力超群的陳靜靜將軍。
「**崽子,叫誰阿姨呢?」斗篷下出現了那個帶著笑意的美麗臉蛋,夜雨燭有種直覺,那就是斗篷下那雙從來沒有人看見過的眼睛,又在他的身軀上仔細的掃視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夜雨燭嘆了口氣:「雖然我買上好的巫術秘籍,雖然我吃好的、喝好的,我吃喝嫖賭,但是我窮,我就那一件衣服!」
陳靜靜從竹床的里側扔出那套藍色皮質的巫袍和褲子,夜雨燭接了過去,這套衣服明顯被細心的洗過,就連上面的破損處,都被一針一線的縫好了。
摸著縫合處不是很精細,但是的確是用心的針線,夜雨燭洋洋得意的坐在床邊上,並不著急穿衣服。
「你這些年變化很大,會品茶、插花、還會做針線活兒。」
陳靜靜笑道:『這可不是為了你,你這種活了今天沒明天的人,我學針線只能給你縫合屍體了吧。這幾年風霜雨雪,我一個女人家,縫縫補補的總不能指望那群大頭兵,有些事還要自己來。』
她語氣頓了下,上身湊近夜雨燭:「不是誰都像你這麼大膽,十四歲的時候就敢對我動手動腳。」
夜雨燭懊悔的說:「那時我年輕,
沒經驗,誰知道西天毒王不按常理出牌,他給我下的不是毒藥,是春藥,我沒辦法,就只能勉為其難,要是我清醒的時候,跟你個老女人我下不去嘴啊,好在最後什麼也沒發生……」
陳靜靜呸了一聲:「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哪種人?」
夜雨燭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需要我用身體來償還你的救命之恩嗎?』
陳靜靜掃視他健康有力的大腿:「你肯嗎?」
夜雨燭接不上來了,他敢和陳靜靜開玩笑,但是真要是與這殺人如麻的骷髏師大將耳鬢廝磨,他想想就寒毛直豎。
黑斗篷下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完全是那種大姐姐在嘲笑未經世事、純潔如白紙的小弟弟。
夜雨燭愜意的半躺在陳靜靜的床上,甚至半個身體還靠著陳靜靜的大腿——她的腿在黑色裙子下顯得修長動人,但是真正肌膚接觸時,才能感覺到堅硬如鐵,或許他現在也無法確定,自己後背靠著的這個斗篷下面,究竟是個活生生的人,還是個嚇人的骨架。
他把他如何被調虎離山,巫塔的元老派如何調集全部力量清剿吸血鬼王族,他又是如何被十二聖使追殺的故事一一講述,甚至與美黛絲的關係也好不隱瞞。
斗篷下半張如雪的臉帶著笑意,陳靜靜很欣賞夜雨燭的坦誠。
因為這個世界所有活的物體,都無法瞞過她的眼睛。
以陳靜靜的毒辣和閱歷,當然能看得出夜雨燭現在的窘迫以及巫塔的內部內訌,她正如她的名字,看破也不說破,就這麼靜靜的聽。
「我真沒想到,那些老頭,會一箭雙鵰,既想除去我的實權,又想占據吸血鬼的老巢。我看他們是瘋了,我已經答應他們,讓出妖蓮聖火,我不跟他們搶……」
陳靜靜的手就象柔軟的小草,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嗎?」她柔聲問。
「元首已經時日無多,長老院的人會捏造出我更多的罪名,趁我和歐蘭教會之間的衝突爆發,削弱我在巫塔的權力。夜候的爵位直到年末才會受封,他們沒有顧忌。」
「那妖蓮聖火呢?」
「我原先還在思考,長老院就那麼有信心,讓晨風奪走妖蓮聖火?這幾天我才漸漸想明白,妖火哪怕讓西羅、曹蘭或者別人奪走,他們也不會坐視我得手,我得到妖火的後果他們明白,那就是從此,他們將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可是現在,如果他們真的消滅了吸血鬼王族,那我和美黛絲之間的關係就會大白於天下,我不但會失去我最有力的外援,還會被長老院的人以此為藉口打擊……」
夜雨燭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可是英俊年少的臉上也出現了幾絲難以察覺的哀愁。
他畢竟還不是很大,遇到生死攸關的政治博弈,難免會憂心忡忡,這時候沒有方寸大亂,就已經算相當難得了。
可是以陳靜靜的智慧,她苦思冥想好久,竟然也沒能替夜雨燭規劃出個可行的辦法。骷髏師的威力不為外人所知,夜雨燭要是真藏在他這裡,多半三五個月沒人敢動他,可是之後呢,難道這個心高氣傲的少年真的會願意一輩子生活在她的羽翼下,更何況,她也不會、不能真的保護他一生。
「如果巫塔的人來找我……」夜雨燭沉默了半天,突然說:「你就把我交出去吧,來的人一定是長老院實力最強那幾個,我猜的出來。」
最後,他補充說:「他們的節奏太慢,老人家總是喜歡按部就班,既然這樣,我就徹底攪亂棋局,讓局勢失去控制,或許還能順水摸魚呢……」
骷髏師的大將軍陳靜靜,是個傳奇的神秘人物,誰無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不清楚她的真實實力,不過她的恐怖,就跟骷髏師本事那樣,流傳著諸多恐怖的傳說,但是卻從沒有人真正領教過厲害。
巫塔的老巫師們就有了這個榮幸,這批巫師里,兩個實力不錯的中級巫師,在跟圓頂宮殿小窗里的那人彈出的氣息稍做接觸後,就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就連陰起冥,這個在巫師界聲名卓著的大巫師,也沒看清陳靜靜用的是什麼樣的巫術,是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教訓了他的手下。。
陰起冥緊緊盯著那扇小窗戶,半秒鐘也不敢移開,臉上的神色更是陰晴不定。
這次他作為巫塔長老院的代表,帶著七個人來跟陳靜靜要人,算是給足了她面子,可是雙方一言不合,陳靜靜連臉都沒露,一出手就要了兩個中級巫師的半生修為,算是給了他一個警告。
陰起冥忍不住脾氣,發怒說:「陳將軍,咱們好來好往也算有過幾面之緣,我們只是想要掌燈人為他療傷,您就這麼不給面子!」
圓頂塔,小窗內,看不清面貌的溫柔婉轉的女子說道:「夜雨燭亂闖軍營,現在是我在押的犯人,你想提人,拿軍務部的命令來,再不然讓你們的院長凱撒親自來跟我說啊。」
陰起冥沉著臉,正在無可奈何之時,突然從背後襲來一陣香風,這陣風在南方潮濕的環境裡拂走整個遍布空氣的潮濕悶熱,仿佛是醉人的春風,讓人渾身暖洋洋的,頓時心曠神怡。
小窗之內的女子聞到這股香味,不禁暗自納罕:『他怎麼來了?這下真的要糟糕!』
234、春化雨,死化生
春化羽,魂化生,死人可長生,陰間月蒙蒙
這是首有關巫塔首席長老魂化生的童謠。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找出比陳靜靜更神秘、更難以調查的人物,魂化生可以算其中的一個。
魂化生的真實姓名早就沒人知道了,外人只知道他是凱撒的弟弟,平時不居住在方尖塔,另外,雖然他已經二十年沒有出手,但曾和他交過手的人從沒有活著的,這就足夠了。
溫和的暖風讓人沉醉其中,魂化生並沒有露面,只是從這風中,傳出他溫柔低沉的聲音:「陳小姐,巫塔和骷髏師也合作不少,僅憑巫塔的巫師給骷髏師秘密提供的那些東西,就足夠讓帝國上下震驚了。您私藏夜雨燭,不僅我們的貿易沒有保障,就連龍庭的人都會心生疑心。您真的願意走到那步田地嗎?」
魂化生的聲音伴隨春風襲來,忽大忽小,可是每個字都傳入小窗內那個女子的耳朵里。
「龍庭中針對你的人已經不少了,何必再給他們增添把柄,夜雨燭勾結吸血鬼女王、拒不服從長老院命令,這是巫塔內部的事務,就算您和他有點私交,也犯不上用您兩萬骷髏軍的性命作為代價吧。」
陳靜靜冷笑道:『巫塔的事情我從來不關心,可你別以為實力大增就能跟我陳靜靜論起尊卑,你的那點事兒,別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暖風再度吹起,魂化生的聲音還是那麼柔和迷人:『既然我們相互之間都有把柄,就明人不說暗話。今天賣你個面子,我痴長你幾十歲,就算是求求陳將軍,巫塔的事讓我們巫塔自己解決,夜雨燭身為掌燈人,罪責不輕,可是他也是好心,是個難得的人才,我保證他的安全,要是他肯配合,早晚還會囫圇個兒的站在你面前,老夫給你們再續舊情的機會。』
陳靜靜大笑:「要說論起舊情,我對魂化生先生還是更有興趣,就看你有沒有這膽量。」
「沒有……沒有……」魂化生也笑了:「老夫到了老而不死是為賊的年紀,可還沒到尋思的時候。」
兩人一來二去,明白人都能看出來,魂化生以前輩之尊,給足了陳靜靜這後輩的面子,陳靜靜要是再不交人,巫塔奈何不了她手下的虎狼之師,卻也有的是辦法讓她難受。
猶豫再三,陳靜靜下令:「好生護送夜先生出去。」
圓頂房屋大門緩緩開啟,兩個骷髏面具士兵抬著個擔架走了出來,擔架上的夜雨燭睜著眼睛,神情空虛乏味。
他們把擔架抬到陰起冥身前,陰起冥仔細查看夜雨燭的傷勢,最後點點頭,向兩個士兵極有禮貌道謝。
骷髏面具士兵將擔架遞交到陰起冥的隨從手上,一步步倒退回去。
陰起冥見這兩個士兵雖然看不清面目,但是舉動沉穩,步伐紮實有力,顯然是陳靜靜身邊出色的人物。心想要不是今天首席長老出面,雙方真的鬧僵,說不定自己都難以保全。
那暖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魂化生的聲音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在這片大地上那樣。
陰起冥和手下帶著夜雨燭,慢慢走出骷髏師的軍營。
在距離骷髏師所在的白長城數十里之外的一道山樑上,一頭在地上爬行的骨地龍正聽從主人的命令,調轉龐大的身軀,準備去下一個地方。
骨地龍渾身的骨架顯露在外,遠遠看去好像一堆廢棄的巨獸骨骼。
但是它不僅會動,而且跑動之間,蘊藏著十分恐怖的力量。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地龍骨架的脊樑上,向南方投去一個笑容。
從他的膝蓋上慢慢冒出一個光禿禿的人頭,此人年紀不大,臉上卻是只有成年人才有的諂媚與巴結,他仰著頭崇拜的說道:「強大的魂先生,您三言兩語就把陳靜靜搞定了,真不愧是我最尊敬的主人,生而為您的忠實奴僕,是我的三生榮幸啊。」
魂化生道:「陳靜靜是個人物,可惜我有種預感,此生此世,她是沒有和我交手的機會了。」
人頭咧著嘴笑道:「夜雨燭那小子,從來對您就不怎麼尊重,這兩年又趁著您閉關,做下了不少罪孽,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炮製他。您就是伸出一根小手指頭,就足夠讓他魂飛魄散啦。」
魂化生卻搖搖頭:「夜雨燭對我是很尊敬的,自古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輕人超過我們老掉牙是自然規律,我還不到老糊塗的自認天下無敵的地步。但是為了巫塔,為了不讓南大沼澤的那個人重新出山,我就不能再出手,所以有些事還要交給你去做。至於夜雨燭,他是生是死,不由我定,而是由他自己定。」
那顆人頭退回他的膝蓋,又從他的肩膀上鑽了出來:「這個……您的智慧太過高深,不是我這種愚鈍的奴僕所能聽懂的,您能不能稍微提示一下。」
魂化生道:「巫塔的元老派還要不了他的命,歐蘭教會的聖使也要不了他的命,龍庭的大人們依然無法要他的命,可是他要是連得罪三撥人,就算是三頭六臂,也得灰飛煙滅。他改革巫塔,觸犯了元老派,又堅決不與教會合作,偏偏又成了龍庭里的紅人,他是三方利益的焦點,他死了,長老們高興,歐蘭教會高興,龍庭有人高興有人不高興,說白了就是誰退誰不退的問題,只要三方達成共識,他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間罷了。」
人頭震驚著歌頌魂化生博大的智慧。
對於奴隸的吹捧,魂化生只是付之一笑,地龍骨架載著他向另一道山樑爬行奔跑,他的自言自語隨著秋風傳揚:「是該把這個消息想辦法讓吸血鬼王族的人知道,至少可以讓那個女王心神大亂,那樣後續的工作就好做的多了。」
陰起冥屁股後頭跟著幾個無精打采的巫師,除了兩個被陳靜靜搞得渾身無力的中級巫師外,其餘的輪流當保姆,照應伏在馬背上病怏怏的夜雨燭向橫斷山脈的某個地點移動。
進入山嶺後,走了不多遠,腳下的路就開始險峻了,在他們面前的是尖石和碎石構成的羊腸小路,遠處的山峰更是陡極了,幾乎是九十度垂直的石梯,只有一尺多寬;旁邊就是懸崖,。
兩側懸崖峭壁上,密匝匝的樹林好像扣在絕壁上的一頂巨大的黑毯帽,黑綠從中,岩壁里蹦躥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野果。
陰起冥早就饑渴難耐了,可是就算他是個出色的巫師,他也不敢隨便採摘這些不知有毒沒毒的野花野果。
幾個手下走到一邊,準備用有限的食物做飯,懸崖邊就剩下陰起冥和夜雨燭兩人,他朝馬上一瞧,夜雨燭趴在上面酣睡,他拍拍夜雨燭的肩膀。
只見這少年順眼惺忪的醒來,揉著病態的臉頰:「陰長老,咱們這這是到哪兒了?」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臉蛋因為病痛,浮現出異樣的紅暈。
陰起冥冷笑著說:「掌燈人大人,你就別裝了。」
「啊——」夜雨燭正在止咳,讓陰起冥一句話噎的半個拳頭塞到嘴裡險些拿不出來。
「陳靜靜已經把你的傷基本治療好了吧。」陰起冥冷冷的說:「看來你們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夜雨燭還沒想好承認還是不承認,陰起冥手一揮:「你的身上已經被我下了封印,假痴不癲的計謀你就別琢磨了。」
夜雨燭一運氣,只覺得周身百竅針扎般的疼痛,以他的敏銳,竟沒有發現陰起冥是何時對自己下的手!
他看了看四周,這裡地勢險要,旁邊就是萬丈懸崖:「這是我的葬身之地嗎?風景好是好,就是在侷促了,懸崖下埋屍體,沒有個好風水。」
「害怕了?你攥著我的把柄,對我步步緊逼的時候,拿沒拿我當前輩,你可想過你有今天?」陰起冥笑道:「你又沒兒子,要風水也不會庇佑什麼。況且……我現在還不打算殺你。」
他的臉色一沉:「我要在攻破吸血鬼王族老巢後,把你和美黛絲綁在一起,細數你們之間的勾結交易,告訴全天下的人,你是個巫塔的叛徒,你是喪權辱國的奸細,你是殺人如麻的匪徒,你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狡詐陰險的小人,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巫塔的罪人!把你剔除出巫塔,永不翻身!」
夜雨燭只能說:「我得感謝你,沒把握交給教皇和教會。」
「……你別著急,巫塔不會殺你,但是我們依然會把你交給教會,讓你在教會的懲罰之火下被活活燒死。」
「你們這是借刀殺人?」
「不這麼做,我當年受的屈辱怎麼辦,不這麼做,我被你砍掉雙手的兒子怎麼辦!不這麼做,連整個巫塔都會被你帶入萬丈深淵,幾千人都會為你的錯誤陪葬!」說到最後,陰起冥幾乎在咆哮:「你這個惡魔,你是個魔鬼,你是地獄的殺人狂魔,是陰間派來的瘋子!」
夜雨燭慘然長嘆:「你就這麼恨我。」
陰起冥咬牙湊在他跟前說:『所以我不能讓你死的太痛快,思來想去,與其讓巡查天界的人奪走你的魂魄,還不如用教會的懲罰之火燒死你!』
「你和教會有勾結嗎?」夜雨燭忽然問。
「什麼?」
「你們和歐蘭教會聯手了吧,不然以十二聖使的傲慢,怎麼會親自來幫你們抓我?」夜雨燭伏在馬背上,抬著頭,深邃的目光簡直要把他看穿。
陰起冥不說話,算是來了個默認。
「勝利的唯一辦法,就是團結多數,打擊少數,不過聰明人經常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選擇錯了敵人和盟友……我想你該回頭看看……」夜雨燭道。
陰起冥根本不擔心夜雨燭耍什麼花樣,他對自己的封印術還是有絕對的自信,他就這樣回過頭去,本以為是夜雨燭的詭計,然而他卻發現,他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單紗的美貌女子,只是此人用紗巾圍住下巴,但是從單層的薄紗下露出玲瓏的身材真是動人心魄,
235、懸崖
「聖使?」陰起冥著實為聖使出現在這裡吃驚。
那美貌女子道:「我是聖使莫涵,奉聖使小橋的指派,來接手夜雨燭的押送。」
十分戒備的打量這個知應天上有的女子,陰起冥問:「我在巫塔的地位地位,你應該去找長老院的次席長老去聊這些,我得到的指示是把夜雨燭交到天葬山下。」
美貌女子纖細白嫩的手掌深處,手心向上,掌中出來一個黑色的圓盤:「這是次席長老葉懸的身份令牌,天葬山戰況有變,夜雨燭不能送到那裡,我護送你們去鷹愁澗,離這兒不遠,東南三十里就是。」
陰起冥見到那個令牌,頗遲疑不定,鷹愁澗的確有巫塔的秘密基地,除非極少數的巫塔核心人員,旁人絕無可能知道,難道是葉懸確實是戰情緊急,才讓歐蘭教會的聖使來的?
這種疑惑在陰起冥腦海中略作盤桓就被他自己否定,他揚天打了個哈哈:「聖使大人親自到場,按說老夫不該不給面子,可次席長老真是有些多此一舉,不就是去鷹愁澗嗎,老夫雖然不復當年之勇,可這橫斷山內,敢打我主意的還不算多。」他對美貌女孩說道:「聖使大人請回吧,我會親自送夜雨燭去鷹愁澗,當然了,您如果想跟著,請距離我們兩百步之外,有無禮的地方,等到了鷹愁澗再跟聖使大人賠罪。」
莫涵愁眉微蹙,她雖然半張臉都被蒙住,可任何屬於他的表情,都能讓所有的男子為之心顫,即使是年老的陰起冥,莫涵開始款款向他靠近,單薄的近乎半透明的白衣下,豐滿堅挺雙乳隨著他的步伐有規律的左右跳動。
樹下起火造反的那幾個巫師,眼光無不在莫涵*****肉上徘徊,明知是對聖使的不敬,生命本能的欲望卻也讓他們無法自制。
陰起冥抱臂不動,眼看著這個叫莫涵的聖使走到距離自己只有兩步的距離。
「小姑娘,勸你還是不要違背我的意見,我已經做了足夠的讓步。」陰起冥皺眉不悅。
莫涵貼近陰起冥,蔥嫩的小手伸到右耳之下,緩緩解下臉上的白紗,那孩子那個絕代芳華的臉蛋即將展現於世間。
就在這時,她的另一隻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根細針般的刺劍,陰常反應極快,伸手去擒拿莫涵的手腕,同時在身體表層,迅速的行程了一道防護罩,任憑莫涵多大的本領,陰起冥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這種小把戲……」陰起冥內心失望,對方雖然美貌,但是畢竟是年輕,這種伎倆只好騙騙那些沒有江湖經驗的好色之徒。
他人雖老,但是動手卻快,但他的指尖剛剛觸及劍身,那刺劍就化為了一條金色長蛇,張開大口直咬向夜雨燭的咽喉。
「你幹什麼!」陰起冥大驚,右手手指一彈,將渾身金光的金蛇波的下彈開,莫涵收回金蛇,金蛇再次變為刺劍,她的進擊劍招連綿不絕,陰起冥卻輕鬆的將所有的劍術全都擋開。
此時,在旁邊觀望的巫塔巫師,已分一齊殺到。
「都退下!」陰起冥大聲警告。
然而確實已經晚了,莫涵搖身如蓮,香風四溢,七個巫師聞到這香吻,都昏然倒地。
「沒用的東西!」陰起冥這次來找夜雨燭,次席長老葉懸以進攻吸血鬼王族人手不足為由,不肯抽調精銳的巫師跟他一起來,派來的除了他,只有一個高級巫師和六個中級巫師,本想足以應付一路上的威脅,可這些年輕人戰鬥經驗不足,剛一交手就被迷昏了。
莫涵一襲白衣,立於懸崖邊上,一陣涼風拂過,將她身上的白紗吹的飄舞如仙子。露出的大腿甚至讓陰起冥都有些心動。
「襲清,我是真沒想到,你和夜雨燭成了一夥兒的!」陰起冥嘆了口氣,似乎十分痛心的樣子。
莫涵一驚,正要狡辯什麼,她臉上的白紗忽然化為了白色的粉塵,那張小臉蛋,還帶著驚愕的表情
細嫩潔白的臉上白璧無瑕,任是正人君子,還是耄耋老人,恐怕都會為這張清純的臉蛋痴狂,陰起冥道:「你在長老院工作兩年,就連我都認為你是個乖乖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夜雨燭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為他賣命?!」
襲青內心一痛,不知怎麼回答。
而陰起冥冷著臉朝他走了過來。
「不,陰長老,你別過來!」襲清顫抖著舉起手裡的刺劍。陰起冥驀然長嘯,如虎吼震天,亂葉紛飛,巨大的嘶吼聲在山地間迴蕩,像是隆隆雷鳴,又像是洪水在洶湧奔騰。
襲青被這長嘯震盪的手腳酸麻,論實力,她不過是剛步入高級巫師的小女孩,雖然天賦異稟,可在陰長老的一擊之下,全然沒有還手之力。
陰起冥此時的憤怒難以遏制,他平日裡對襲青多有教導,甚至有意收她做嫡傳弟子,可是襲青卻和整個巫塔的敵人在一起,而這個敵人,夜雨燭,是打算致長老院與死地的!
「陰長老,我……」
陰起冥停下腳步,等待襲青的悔過和求饒,就算是他,也不願親手讓這個美麗的女孩變成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襲青雙目垂淚,終於沒說出什麼。
陰起冥長嘆一聲,就要當即處死她。可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動彈不得了!
「是誰……」一股深入骨髓的麻木,從他的雙腳蔓延到腰部,然後到了他的脖子、頭、乃至舌頭,最後,陰起冥竟然連說話都有心無力。
他背後響起夜雨燭獨特的低沉之聲:「既然咱們都撕破了臉皮, a. 就不需要留什麼情面了吧,襲青是我的人,是我專門對付你們的人……」黑暗的虛幻影子,從背後繞到陰起冥的面前,這倒影子渾身蒸騰著淡淡的黑霧,而在黑霧之內,有個虛幻的人影在直勾勾的看著渾身麻痹的陰起冥。
「暗黑煉獄!」陰起冥的心裡有如轟雷炸響,暗黑煉獄是死族最黑暗、最歹毒,害人害己的邪術,夜雨燭為了對抗玄廟,竟然敢巫塔之大不韙,修煉這種下流的暗黑之術!
那個黑影看透了陰起冥內心所想,用不類人聲的怪聲說道:「暗黑煉獄、暗黑奪魂、暗黑麻痹,我寧可動用大半的靈力的代價,目的就是給自己留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殺手鐧。而玄廟的人,對於他們反對的東西……你知道,是從來不會去學習的。」
夜雨燭依然伏在馬背上,他的身體被完全的封印,趁著陰起冥分神,他以巨大的代價,召喚出暗黑煉獄,也是險中求勝的將陰起冥暫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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