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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恐懼再次出現,他飛快的向左側傾斜身體,一道火熱的力量在同一瞬間和他擦肩而過,那堅不可摧的力量在他身前戛然而止。
兩朵神奇之火似兩隻輕盈的黃鸝,在他的左右兩側前方漂浮。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死神幽魂在面前的兩個可怕的東西緊逼下,開始後退,而那個碩大的鬼蜮冥火,因為失去了控制,在距離阿卡十步遠的地方挺了下來。
死神幽魂正要開口講話,他面前右側的那朵火苗驟然閃到他的身後,繼而迅速的返回原位。就在他的後頭,僅剩的兩隻黑色幽魂渾身燃起烈火,消散、化為濃煙。
這種迅捷的攻擊和默契的配合,讓這兩團火苗根本不像沒有生命的東西。死神幽魂感覺到了,只要自己稍稍移動位置,兩隻神奇之火就會僅僅跟隨,甚至它們的亮度會隨著自己是否膽怯、是否鎮定發生亮度的明顯變化。
阿卡擺脫了冥火的進攻,此時遠遠的對他說道:「神奇之火,為什麼名字里有神奇兩個字,你現在該明白了?」
「你……你什麼意思。」死神幽魂真的有點恐懼,他發現始終擺脫不了兩朵火焰的監視。
「神奇之火,是有生命,有靈魂的戰鬥技巧。」阿卡得意的微笑道:「它們不僅會準確的完成主人的命令,而且必要的時候,會緊緊跟著獵物移動,跟隨你,追殺你,自動和獵物戰鬥,知道它們的獵物死的一點渣不剩為止。」她長長的吐了口氣:「絕命追殺,至死方休,這才是來自地獄的祝福——我的地獄!」占據優勢後,阿卡不再冰冷,嬌媚的眼角微微上挑,似是對對手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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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不會可憐死神幽魂的驚懼,口中發出指令,兩隻火苗立刻以極快的速度撲了上去,他們的目標根本沒有時間恢復身上的重創,拼勁所有的力量,躲避神奇之火的連環進攻,這兩朵火苗進退倏忽,間不容髮,緊貼死神幽魂的所有動作不放,幾度將他逼入絕路。
死神幽魂沒想到神奇之火的力量這樣的強大,心下不禁有些懊悔,為何大意輕敵,雖然他勉強能夠避開火焰的圍困,可這堅持不了多久,總不能被這兩個不起眼的火苗追殺幾百年,知道他用完了所有的法力,被燒的魂飛魄散。繼續忍受那無盡的半生不死的煎熬。
而且即使他全身而退,完不成任務,見到了那個人的時候,
生不如死的感覺慘烈被火焰焚身的一百倍!
想到這裡,他動作稍有遲緩,一顆火苗擊中了他的胸膛,他痛苦的發出嚎叫
「嗷吼……」力量的代價讓他擁有了痛覺,他發出悽厲地吼嘯,這刺耳的聲音簡直要震碎人地耳鼓。
「去死吧!」死神幽魂吼道:「鬼火焚天!」
雙眼紅寶石般光澤的眼球陡然紅光大盛,他的身體也在迅速的變淡,幾乎無窮無盡的鬼蜮冥火,化為漆黑的活幕,頃刻間掩蓋了整個廣場,先前的冥火骷髏也不安的躁動起來,然後融化在彌天的火牆中,鬼蜮冥火彌散了整個天空,在通天的漆黑中,一張詭異的面具在緩緩浮現。
最後一顆火苗擊中了死神幽魂的身體,讓他本來就淡化的身體更加幾欲透明。
阿卡被這種力量驚呆了,死神幽魂想拼個魚死網破,坦白的說,這種瘋狂的攻擊已經不是她能抵抗的了。
鬼火焚天,無盡地魔氣籠罩而下。在剎那間。鸚鵡宮前的花壇、數木,登時變得光禿禿一片。所那些花瑤草神樹全部枯萎了。
精疲力竭的橘沫兒還坐在靠近鸚鵡宮門前的台階上,她徹底被這種場面嚇呆了,就在她也即將死於冥火之下時,從黑暗中,不知哪裡伸出一隻手,將她拽入角落,隨即她感到有人擋在她身前保護她,「小心!」她善意的提醒剛說出口,那可怖的灼熱就以雄渾的氣勢前赴後繼的撞到了那人的身上,幾乎同時,面前的這個瘦弱的身影瞬間反彈出冰冷而更為強大的氣息,那些奔涌而來的鬼蜮冥火仿佛就遇到了無形的牆壁,頃刻消散而去。
正在歡欣鼓舞的啟明被手疾眼快的三庭拽緊房間深處。
可是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兩個膽子大的侍女在窗前縫隙偷看,卻在冥火襲來的時候肉體迅速腐爛,
在靠近大門內側的位置,最靠外的兩三個鸚鵡宮衛士也在祈禱中化為了骷髏骨。
所有的生命元氣,所有的生靈靈魂,全部被這鬼蜮冥火,這地獄的祝福吞噬了進去。
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焰,仿佛是雷鳴前的烏雲,在離地十幾米的位置,翻滾著巨大的人臉形狀的臉龐,每一寸都是死神的力量,每一寸都是生命的收割者。
100、水滴
浩大的冥火陰雲下,阿卡簡直就是個小小的螞蟻。
她仰頭望向天空,體內的神奇之火不用她控制,就本能的保護住了她的軀體,讓她沒有被冥火吞噬。
「地獄族,鬼蜮,鬼蜮冥火,還有死神幽魂。」遇到了這麼多事,在接二連三的震驚後,阿卡反而平靜了下來,今晚她遇到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巫師和鬼怪的歷史上擁有舉足輕重位置的東西。
如果說她作為巫師,今天或許可以憑藉神奇之火的防禦一走了之。
可是她是巫塔的巫師,是巫塔的執劍人,她從孩提時代開始,就流落江湖,飽受欺辱,是巫塔給了她一條生路,雖然大長老……算了,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讓自己成為了神奇之火的唯一傳承人。
除了這些所謂的榮譽感和尊嚴感,或許她的內心裡也潛伏著某些野性吧。
記得那個比她還小十歲,但是修煉巫術遠勝過他的掌燈人,那個黝黑俊秀的少年,曾經半開玩笑的對她說:你的上上上輩子是只母豹子,上上輩子是妓女,上輩子是戰死沙場的將軍。要不然你怎麼能又漂亮,又野性難馴,又嫵媚多姿,又叛逆不羈呢?
想到那個冷酷如冰,但是又在偶爾釋放出讓人難以拒絕的溫柔的少年,阿卡忽然笑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巫塔百年來最出色的巫師?是種種讓她眼花繚亂秘術的掌握者?是對強盛孜孜以求的戰士?是有時也會孤單沉默的男孩?是一團熾熱的火焰,還是塊深藏於井的堅冰?
他真是被冰塊包裹的火焰啊。
阿卡心想,就這樣,那個比她還要小的男孩的音容相貌浮現在她的眼前,似乎觸手可及,不過在她的心靈將要靠近時,一種怪異的感覺將她所有的溫柔驅散,仿佛是不經意間吹拂的冷風吹走了正在熾熱的體溫。
阿卡的心沉了下去。
死神幽魂的身軀淡化的幾乎只剩下了一道影子,眼眸里的紅色光芒早就所剩無幾,廣場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和阿卡兩個。頭頂就是為毀滅而誕生的鬼蜮冥火,遮天蔽日,斷送乾坤。死神幽魂所有的生命和法力完全融化在了頭頂的冥火之雲中,這是一場賭博,也是最有把握的底牌,只有勝利,他才有浴火重生的機會,只有殺了這個可惡的女巫,他才能將功贖罪。
而他相信,區區一個高級巫師,在這種攻擊和威壓下,不會比碾死只螞蟻費力太多。
現在,烏雲內的能量已經飽和,暴躁的火焰開始溢出,它們化成火焰隕石,噴涌黑色的熱量,紛紛掉落在鸚鵡宮和前頭的廣場上,阿卡迎著這漫天的隕火大雨,嬌嫩修長的身體筆直的挺立。
傷痕累累的左手,她的拇指掰開了中指上的戒指,藍色的光芒閃耀起來,如同潑墨夜空上的一顆藍色星辰。
冥火如瓢潑大雨,紛紛墜落,有的砸在廣場上,起爆出黑色的岩漿翻騰,有的就落在阿卡的身上,出乎施暴者的預料,冥火沾染到阿卡的身體,就像墨水遇到了清澈的水流,在第一時間消散和融化,沒有對阿卡造成任何一點的威脅。
死神幽魂仔細觀察,終於發現,是阿卡身體的表面除了神奇之火,又多出來一種藍色的光源,這種能量無法感知它的強大或者弱小,無法察覺它的存在或者消失,只是參雜在神奇之火內,默默地抵禦者冥火的侵蝕。
「這怎麼可能!」地獄幽魂驚訝了,他肯定,現在的鬼蜮冥火完全可以克制尚在幼年的神奇之火,可是那個藍色的光暈究竟是什麼,為什麼鬼蜮冥火的力量在它面前毫無作用!
這種藍色的光芒來自於阿卡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它們從白色的戒指內,順著她的手臂,蜿蜒流淌到她身體的每個角落,讓阿卡成為火海中的藍色星辰。
阿卡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的瞳孔,多出了幾分滄桑和通達。
「你……你究竟是誰!」死神幽魂崩潰了,直覺告訴他,這種磅礴的力量絕不是阿卡這個高級巫師所能擁有掌握的,如今鬼蜮火海里的人,似乎已不是阿卡本人。
阿卡沒有回答他,輕輕探出左手,在她的掌心,一朵晶瑩剔透的碧藍水滴在凝結形成,水滴在她手心盤旋一會兒,就飛向死神幽魂的所處位置,水滴所經過之處,密布的冥火陰雲紛紛讓路,似波開浪裂,毫無抵抗之力。
死神幽魂呆呆的直到幽藍的水滴行將靠近,僵硬的大腦才終於領會了其中的奧秘:並不是這種水滴能夠天生克制冥火,而是水滴里蘊含的能量實在太過龐大,冥火實在阻無可阻。
「這,究竟是……什麼!」死神幽魂眼睜睜看著這點水滴穿越灼熱,啪的聲,落在自己虛幻的身體的某個位置,水花四濺。
無聲無息。從這個位置開始,死神幽魂的身體竟然被水滴一寸寸吞噬進了巨口中。慢慢消融了!
他試圖調動更多的鬼蜮冥火保護自己,可是冥火遇到水滴,也被吸納入無底洞一般,紛紛消融不見。
鬼蜮冥火竟然被吞噬了!
這個可怕地場面。深深震撼了死神誘惑。他有些驚恐望著遠處的阿卡。
剛才還如山嶽、瀚海般大小,在高空中翻滾的鬼蜮火海,也正在慢慢淡去。露出了蒼魚肚白的天空,看來就在剛才激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死神幽魂如泥塑木雕一般。靜靜地矗立在虛幻中。
「馬澤利亞,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阿卡高聲喊道。
而另一道倩影在阿卡話音未落的時候就憑空出現在死神幽魂身前,她具有更為成熟的身軀、更嫵媚的姿態,馬澤利亞,用她標誌性的那帶有異域風情的眼睛,打量著正在飽受水滴折磨的死神幽魂,很像在看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沒想到啊……」馬澤利亞的語氣帶有嘲諷和嫉妒:「掌燈人竟然把通靈海魂火分給了你……」
死神幽魂感受到馬澤利亞身上帶的氣息絕不如她外表那樣的美艷動人,反而比阿卡更加強大,更加霸道。
他徒勞的想要掙脫逃離,卻只能在馬澤利亞的戲弄中逐漸喪失自己的力氣和生命。
這就是巫塔執劍人的真實力量麼!
馬澤利亞手上提著一個精緻的海螺,把開頭朝向死神幽魂,海濤和風聲從海螺內隱隱傳出來,死神幽魂的身體在向海螺內迅速的收縮。
「不要啊……」死神幽魂發出了最後的哀嚎。
然而,就在鸚鵡宮建築的對面,一棟水塔之上,有個矮小的人身披鮮艷的紅袍,他出現在這裡,剛剛觀賞了一場大戰的他正在嘖嘖稱奇。他的身高不滿五尺,要是被大人看到,還以為是誰家惡作劇的十歲孩子。
可是當他露出頭罩下,那稚嫩的面孔,在這天真無邪的臉上,他的雙眼早就不再清澈,反而如閱盡百年滄海桑田的滄桑,既不狠毒,也不溫柔,既不激烈,也不清和,這是人間再也沒有敵手的坦然,這是世上再無不可戰勝之物的寂寞。
他伸展開稚嫩的雙臂,一股極為強橫霸道的浩瀚之力,從稚小的身軀里陡然澎湃釋放,整個鸚鵡城頓時被新的烏雲籠罩,狂風暴雨,天翻地覆,只在頃刻。
101、大巫術師
殘餘的冥火連帶死神幽魂本體一起,在空氣中形成漩渦,最後濃縮成個小旋風,飛躍到遙遠的水塔之上。
天地重新恢復清澈,但是阿卡和馬澤利亞,都看到了水塔上存在的那個人。
因為相隔太遠,她們只能看到模糊的紅色人影。
「他也是巫師嗎?」阿卡來到馬澤利亞身邊。馬澤利亞大阿卡四歲,比起阿卡的埋頭苦學相比,她的實戰經驗更為豐富,見識更廣。
馬澤利亞望向水塔頂端,低聲道:「是敵非友。」
漆黑的冥火回歸到紅袍巫師的指尖,那是個小孩兒的手,潔白而且水潤光滑,這是雙本該在泥土裡玩玩具的小手,此時卻將最具毀滅性的力量玩弄於鼓掌之間。
「巫塔的巫師我殺了不少,執劍人我也不是沒見過,還好還好,你們比你們的前輩略微強一點。」紅袍孩子自言自語道:「不過把鬼蜮冥火交給你真是錯誤,你們幽魂一族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早知如此,我何必和你們合作呢。」孩子拍拍袖子,對立面的死神幽魂說
「奴隸雖然沒什麼大用,可是也不能是廢物,你還是乖乖的做個沒有意識的奴隸吧。」他不理會袖子裡的哀求和嚎叫的聲音,一甩胳膊,立面的聲音響起最後一道尖銳,最後戛然而止。
紅衣孩子開始把注意力放在相隔一里之外的鸚鵡宮下方,那兩個新的巫塔執劍人,讓他產生了點難得的好奇。
即便相隔很遠,他也知道她們在看著自己,而且隨時準備向自己發動最強的進攻。
「幼稚,簡單,無聊,不刺激。」紅袍孩子隨口說了幾個詞,蔥嫩的小手平平的伸開,遙遙的對準阿卡和馬澤利亞方向,五指驟然緊握。
「他是誰?是夏末王族的巫師嗎?」阿卡看不清那人的相貌,開口問馬澤利亞
「不知道,不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我有種預感……」話還沒講完,兩人同時感到一種怪異的感覺。似是一種電流通過她們的心臟般讓人顫慄。
因為她們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彈了。
晨風還在吹拂,不過身邊的空氣已成為固體,凝固的某些東西禁錮了她兩人的移動,除了呼吸,她們不能再做任何事。所有的法力,所有的巫術,所有的力量,在此時變得蕩然無存。只有從內心滋生的恐懼,才是在面臨這種怪相的唯一產物。
阿卡費力的將眼珠再次移向遠處的水塔,現在,她連呼吸都困難了。
她試圖讓神奇之火再次出現,可是她引以為殺手鐧的火苗在她體能的流動竟然是如此艱難,偶爾從她的手心試圖探出,又立即被外面的巨大威壓壓制回去。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巫術!
這是多大的實力差距。
阿卡和馬澤利亞在初步的努力失敗後,逐漸了落入了無能為力的恐懼之中。
那種巨大的精神威壓讓她們毫無戰心,對於巫塔的執劍人來說,第一次感到了世界上還有能讓她們顫慄到癱軟跪地的力量。
紅袍的孩子遠遠的看著在自己小手的壓力下已經一敗塗地的巫塔執劍人,這是兩個美女,世上的女巫本來就不多,美女女巫則更少。
他回憶起從自己誕生之日起遇到的那些女性巫師,多半要麼又老又丑,要麼又年輕又丑。稍微好看點兒的是那個教梅苔麗絲的,她擁有豐滿的身體,比馬澤利亞和阿卡還要豐滿,
紅袍孩子對女人沒什麼興趣,每每想到這一點,他就不開心。可是沒興趣就是沒興趣,就好比讓小狗吃青菜,讓小羊吃肉,沒興趣。
想到這裡,他興趣索然。
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兩個女巫,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再禁錮她們一會兒,她們會毫無意外的成為兩具屍體。
「是殺,還是不殺呢?」紅袍孩子陷入了思考,就好像思考今天是玩泥巴還是玩積木那樣,他見過有的邪派巫師抓到漂亮或者不漂亮的女人後,會對之施加殘酷的凌辱,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那些粗俗無聊的手段他通通不感興趣,不過……他想,還是殺一個比較好,不然就白跑這一趟了。
殺誰呢?
幼稚的孩子會時常的打開自己的「寶箱」欣賞自己珍藏的雞叉骨或者紙牌。
紅袍孩子現在就存著這樣的心思,犀利的眼球在馬澤利亞和阿卡之間滾來滾起,挑選自己鍾意的獵物。
一個年紀大點兒,十歲的孩子叫她「阿姨」
一個年紀小點而,可以叫她「大姐姐」
左邊的那個胖點,但是有肉,右邊的那個瘦點,皮膚有些黑。
這可真難選擇啊。
殘忍的笑聲從孩子胸腔里傳出,他笑的是那麼的開心。他已經選好了屠殺目標。
「就你吧!」他盯著阿卡,笑了,他對神奇之火可是很感興趣的哦。
傳說由巫塔的神一般的人物阿卡巫聖締造的火焰,如今落在了和他同名的女孩兒手裡,紅袍孩子忍不住好奇,如果讓巔峰的神奇之火和鬼蜮冥火相互吞噬,誰會更勝一籌?
潔白小手開始用力,阿卡的身軀被束縛到了極致,她痛苦的呻吟,整個身軀幾乎要被壓扁了。她已經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無法採取反擊。
一里之外的水塔上,小手漸漸合攏,手掌間的空隙越來越小,就在他即將合攏的剎那。
背後響起了個冷酷的聲音
「你玩夠了嗎?」
紅衣孩子詫異的轉過頭去,他看到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身穿深藍色的袍子,腰上懸掛著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兵器。他的皮膚黝黑,他的輪廓清晰分明,兩道劍眉向髮髻延伸,長發編成許多好看的辮子,輕巧地落在肩膀上。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帥的男孩。
當然,紅衣孩子對女人不感興趣,同樣對男人也不感興趣。
只不過這個男孩實在太特別了些。
他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像兩個無窮的深淵,憤怒的盯著他。無窮的魔力,從這雙眼眸里煥發而出。
紅衣孩子甚至一度不敢與他直視,因為那對眸子實在是太奇特了!
鄙夷、不屑、憤怒、憂愁、傷感、羨慕、寂寞、擔憂、惡毒、機警、陰險、不甘、呆滯、熱愛、垂憐……種種複雜的情緒融匯於一體,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睛,仿佛從第一眼開始,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齷齪都在這雙眼睛之下無可躲藏。這眼睛能看透人心,這眼睛能穿越人世輪迴,或者說,這雙眼睛本來就是地獄的起點:眼睛就是輪迴!
那是深海之眼,那是深井之冰。
這眼睛,是惡魔和天使的邊界,是光明和黑暗的交替點
……
紅袍孩子咳嗽了一聲,然後開始連續的輕聲咳嗽,一面加重了呼吸,這種壓抑讓他有些窒息,他必須全力應付對手的眼鏡,於是法術被打斷了,阿卡和馬澤利亞也重新恢復自由,在束縛消失之後,兩人軟軟的跪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力量。
紅衣孩子幾次想要把目光從少年的身上移開,可是那種奇異的魔力總是牢牢的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欲罷不能。
用偌大的毅力拼命穩住心神,紅袍的孩子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除了他,世界上沒有人能再有這種魔力,兩點紅色光芒從他的眼眸中彌散,他挺起身,開始向少年直視。
兩雙眼睛相互凝視,兩種截然不同的魔力在碰撞中相互抵消,留下空蕩蕩的無奈,這感覺讓兩人都煩悶欲嘔。
孩子先開口說話了:「你就是巫塔掌燈人,夜雨燭?」
看到對手這麼快的就適應了自己的魔瞳,藍衣少年也十分意外:「你認識我?」
「沒錯,你們巫塔的上一代執劍人,就是死在我的手裡。」孩子嘻嘻哈哈的笑道。
「西羅?」夜雨燭想起了這個恐怖的名字,這對巫塔的頂級巫師來說,未嘗不是個畏懼和痛恨共存的名字,西羅是個神秘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因為西羅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一件事:殺掉任何一個實力強大的巫師。
而且他做到了,從沒失手。
「你找我很久了吧。」夜雨燭道,在鸚鵡城遇到西羅,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你不是也想除我而後快麼?」紅衣孩子西羅拍著肚皮:「我聽說你當了巫塔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掌燈人,就有和你見面的心思啦。」
「鸚鵡城的幽魂,就是你搞的鬼?」夜雨燭問道。
「我沒這麼無聊。」西羅笑道:「要無聊也是教皇那個老不死的無聊,他想搞個大計劃……至於是什麼大計劃呢,嘿嘿,我才不告訴你。」剛說完,他趕忙捂住嘴:『哎呀,說漏了。』
夜雨燭皺眉:「你加入了歐蘭教會?」
「哦,是嗎?誰說的,我可沒說?」如果夜雨燭沒有先入為主的知曉西羅的真實身份,恐怕會真的認為他是個普普通通,天真可愛的孩子。
畢竟他的外表,實在太有誘惑力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叫西羅的傢伙,絕不僅僅是個亡命殺手。
「你殺了巫塔多少人?」夜雨燭問西羅。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每個人都在殺他前問問他的來歷。」西羅說:「不過最近一百年,你們巫塔至少有六個執劍人、一個掌燈人都死在我的手裡,我喜歡這種感覺……
在西羅說話的間隙,夜雨燭數次蹂身而上,剎那間兩人交手十餘招,而西羅邊打邊說,毫無窒礙。
「我接下來的計劃,就是先殺掉你,然後去巫塔去找你們的大長老,等你們都死了,我就休息,直到巫塔的下一次振興……」
砰!
夜雨燭一掌落空,被西羅踢中小腹,他在空中借力的轉了圈,輕巧的落在水塔的另一側邊緣。
西羅冷著臉:「巫師近戰能力低下,而你不一樣,你擁有巫師和戰士的雙重智慧,怪不得你會成為最年輕的掌燈人。」
夜雨燭也說:「你的肉體也很強悍,但是,你不是巫師!」
西羅尖著嗓子哈哈大笑:「誰告訴你我是巫師的!」
「那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西羅咧嘴一笑,對夜雨燭做了個鬼臉:『打贏了,我就告訴你。』
夜雨燭的雙眼內,瞳孔泛起奇異的藍光,三點妖異的蝌蚪形狀的藍點,出現在他的雙眼中。同時,他緊握的雙手緩緩放鬆,一股強大的能量從他的身軀中釋放,幽藍的氣息從雙臂、雙手上出現,形成了可見的流動體,深藍色四散的波紋緩緩流淌,這是海水的波紋流動的感覺,藍色的火焰騰空而起。
「輪迴瞳、海魂火……」
西羅被這強大的力量觸動了,他的紅袍映襯下,雙目中的紅點噴出血紅的火焰。這火焰似是幽靈在舞蹈,比起夜雨燭的海魂火,更為輕飄,更為輕靈,也更為詭異。
「這是——」夜雨燭大驚失色:「骷髏妖焰?!」
102、骷髏妖焰
一藍一紅,兩道人影從水塔上方開始,相互進攻,驟分驟合,極快的速度,讓普通人甚至都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紅、藍狂風席捲而過,鸚鵡城內兩道急速交替的人影穿越過寬闊的原野,極具焚毀性的力量將沿途所有的生靈舔舐為焦炭。
夜雨燭知道,骷髏妖焰,傳自與古老的巫皇被貝雷,貝雷作惡多端,就連最邪惡的巫師都認為貝雷實在是巫師界的敗類,但是貝雷縱橫一方,強橫無敵,憑藉骷髏妖焰從無對手。不過終於在他三十歲的那年,被當年還不到而時速的巫塔傳奇人物阿卡殺死。但是骷髏妖焰卻從此不知所蹤。
時隔多年,骷髏妖焰重現世間,在夜雨燭心中的震驚程度,相當于晴日突然降臨的一聲霹靂。
好在西羅還沒有同時掌握鬼蜮冥火、骷髏妖焰兩種巫師奇火的強大力量,夜雨燭憑藉三生瞳的敏銳和海魂火的無堅不摧, wwwacom 在數百會合的交手中和西羅打成了平手。
不過西羅的力量還是讓夜雨燭深感詫異,西羅絕不是巫師,然而不是巫師,什麼樣的人才能掌握冥火和骷髏妖焰呢!
夜雨燭深感疑惑。
西羅顯然也不好受,他不得不承認,夜雨燭是他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海魂火的力量他早有估計和準備,這才舍卻冥火採用骷髏妖焰這種邪惡陰毒的戰術,但是三生瞳的詭異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擁有三生瞳的夜雨燭往往能對他的戰術和招數在最短的時間內採取最佳的克制手段,這讓西羅棘手不已。
在激烈的搏鬥中,兩人都使上了全力。不知不覺打到了城郊的一處樹林,高大的楊樹林靜靜的佇立在道路左側,道路的盡頭,有一座兩層樓的水磨坊,木質的水輪在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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