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

  三庭笑:『當然,暫時就不勞兩位美女動手了,這次合作真的是非常愉快……』

  金日蟬抱著一摞書本從石頭房子裡出來,說:「三庭將軍,我在老怪物的房子裡找遍了,除了亂七八糟的藥物,還有幾個男女人奴都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還有這些書,我看都是他的巫術心得。」

  三庭指示他把這些東西交給馬澤利亞和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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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卻道:「先前掌燈人有說過,巫靈的巫術多半陰損毒辣,巫丁又是為了長生不擇手段的妖怪,如果遇到他留下來的典籍心得,三庭將軍要是不感興趣,就毀了吧,免得遺禍人間。」

  金日蟬大張旗鼓的撕開幾張紙:『哦,說的果然是,這是……續命八法:用他人生命延續陽壽、採血滋潤術……血咒魔術:能讓人的飲血後實力翻倍……還有這個巫靈血脈……這個倒是挺正常……都不要了嗎?好吧』金日蟬往雪地上一扔,這數千張生脆的黃紙尚未落地,阿卡小指一勾,全都燃成火焰,落在地上已是數堆灰燼……

  「你!住手!」馬澤利亞想要阻攔,但是搶到跟前,只剩下三四張殘缺的紙頁了。

  「你手那麼快幹什麼!」馬澤利亞很生氣。

  阿卡驚問:「掌燈人大人說的,這些都是害人的都系,巫丁死了,這些留著也沒用……」

  「你就那麼聽他的話,這些都是巫靈上千年的精髓,你怎麼……就全給燒了。掌燈人,他還沒你大呢……」馬澤利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發了一股火,想起旁邊還有外人在場,氣哼哼的拂袖離開,雪地浮起幾顆雪粒,她身影已然消失在百步之外。

  對馬澤利亞的憤怒,阿卡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就要追趕上去

  「阿卡小姐……這次合作很愉快,不過有時候……沒事了,再見。」三庭欲言又止,最後送給她一抹微笑。

  「再見……」阿卡白色的眸子在三庭身上短短的停留,也快速跟了上去。

  「看來……巫塔內部也是矛盾不斷啊,夜雨燭巫術冠絕天下,可是未必鎮得住巫塔的其他人。」三庭微笑:「看來是我高估巫塔了。」

  「將軍,那這房子什麼的,我都燒了?」旭日庫問。

  「燒了吧,留著有什麼用?」三庭下令命令,眼神還在追尋阿卡她們遠去的背影。

  乾柴堆滿了石屋內外,十幾個騎兵從四面八方將火把扔進柴火堆,烈火燃耗,乾濕的木柴冒氣滾滾黑煙,繚繞上升到銀白的天空。

  巫丁這個興起於一千三百年前,

  後來的《東帝國編年史》第六卷記載:萬年巫術,至為闕王族登臨龍庭前後各家爭鬥,五十年後,剩餘五家,百年內有升有落,但都逐漸淹沒……巫靈最後的大巫師巫丁,年一百四十七歲,是為當時唯二的白巫師,死於**騎兵、巫塔練手攻擊,其所藏巫靈歷史、異法奇術,為巫塔女巫所焚,千年巫靈,自此銷聲匿跡,巫靈之歷史、人物、法術、市級,皆再無資料可查。

  「走吧」燒了這房子裡的書本、藥劑、活人和死人,三庭調轉馬頭,十七騎兵緊緊跟隨。

  他的目標是東方,那裡有奇怪的與世隔絕,但是戰鬥力強悍的遊獵部落。

  三庭和他的騎兵們再一次見到不死鬼的時候,這只是一個落單、衰老、戰鬥力低下的老不死鬼。那時三庭正在用小巧的弩箭射兔子,邊抱怨:『這裡打獵都沒什麼可打,真不知道瓦倫部落的幾百口人是吃什麼活到現在的。』

  「三庭將軍,噓噓。」金日蟬在馬上貓著身子,食指在耳邊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三庭往那一瞧,

  在兩百步之外,一隻類似不死鬼在踟躕遊蕩。隔著遠了,要不是金日蟬從小在草原長大,有鷹一樣銳利的目光,即使看到了,也會把它當成一隻雪猴子。

  十八騎呈環形包圍過去,在距離五十步的時候停了下來。那隻不死鬼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它並沒有因為實力的懸殊有逃跑的打算,血紅的眸子裡兇狠的眼神暴露了他隨時會暴起襲擊人的企圖。

  「不死鬼里有強有弱,看來這隻也擁有初步的靈智,說明在**一口氣出現的四隻跟我預想的一樣,是偶然間闖入的。這隻死前也就是個老人,行動遲緩、爪子鈍化,和**的沒法比。」三庭說。

  旭日庫手持一把碗口粗的大矛,大腿狠狠的夾住馬肚子,駕馬就向它沖了上去,不死鬼也憤怒的像旭日庫衝過去,在積雪中一瘸一跨的,

  砰

  毫無懸念,旭日庫的大矛將不死鬼高高的挑飛三米的高度,它落了下來,在雪地砸出個人形的坑。

  三庭驅馬小步上前,抽出了腰間的隕日劍,拔尖出鞘,火星四濺,劍身火一樣的熾熱,他到這只不死鬼身邊,後者剛剛從雪裡爬起來,三庭手起劍落,輕鬆的將不死鬼的頭顱砍下。頭顱掉落,那無頭的身軀晃了幾晃,就噗通的伏地倒下了。

  收劍入鞘,三庭厭惡的伸著脖子看那不死鬼。金日蟬說:「我十年前在這周圍遊歷時,曾經親手殺了兩個不死鬼,不過那是靠運氣成分,坦白說,誰能有一百隻不死鬼組裝的軍隊,就能擊敗十萬人類大軍。誰要是有一千隻不死鬼,那連龍庭都能打下來。三庭將軍,我們對他們知道的還是太少,**地處荒涼,如果不死鬼異變,我們是首當其衝。」

  三庭:「隕日劍和火油箭是壓制不死鬼的好辦法,可是數量有限,一柄隕日劍的造價都夠武裝五十騎兵了,我們必須找到好辦法,至少是為了自保。」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瓦倫部落的黑鹿城?」

  「是的,黑鹿城是瓦倫唯一的城市,他們雖然人少,而且據說他們的首領一直被巫丁奴役壓制,要是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對我大大的有益!」

  春天能給草原帶來生機,能讓夏末平原變得溫暖,能讓冰冷的巨石砌造的**進入難得的耕種季節,但是對於無人雪原來說,除了寒冷,依然是寒冷。

  黑鹿城是由木柴和亂石壘成的城池,齜牙咧嘴的鹿角尖銳的牙齒晝夜不停的朝著來犯的敵人和野獸,邋遢的衛生是因為遊獵民族隨地宰殺牲畜丟棄的下水和四處流淌的帶著白色泡沫的血液造成的。

  無人地雪原條件惡劣,僅有少數的食草動物和更少數的肉食動物,經驗豐富的獵人十天八天找不到食物也不是罕見的事。但是包括瓦倫部落在內的幾個遊獵民族在這裡生存繁衍了幾百年,或者更長的時間。

  寒冷的天氣讓他們擁有了肥胖的體態,因為他們必須積攢脂肪應付沒有食物的日子。

  缺衣少食讓他們代代相傳最高效的畜養技能,家家戶戶都養著豬雞牛羊,一隻羊可以供給五口人半個月的營養。

  殘忍的敵人和不知名的鬼怪讓他們擁有高超的作戰技能,商族有名的弓弩兵和瓦倫簡陋廉價的樹枝做成的弓箭比起來,好看是好看,但是絕對不是後者的敵手——如果不是瓦倫全族只有四五百人的話。

  作為無人地荒原最大的族群,瓦倫族地位最高的是巫師——這種巫師的戰鬥技能低下,主要作用是占撲和治病,瓦倫的兩個巫師都是巫丁的走狗,其次才是族長.這個八十歲的老者可謂族裡前無古人的高壽,也讓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盼當接班人盼到死,也沒有如願以償。近二三十年,瓦倫族的族長一直被巫丁要挾。這次三庭的到來,是想借用「親手殺死巫丁」的由頭,讓瓦倫部落對他產生感恩之情。

  三庭帶領他的騎兵小隊到了瓦倫後,瓦倫族長金拓風見到了巫丁的人頭,果然殺雞宰羊,迎接這個小英雄的到來。他還當即斬殺了巫丁留在瓦倫部落的兩個親信——兩個年輕巫師,把這兩個為虎作倀的傢伙生挖出心肝做成胡辣湯,給最尊貴的客人享用。

  矮小的斥候在金拓風耳邊嘀咕著什麼,大概是把巫丁的老巢被焚燒的事情告知了他,金拓風望著面前的人心胡辣湯說:「這兩個年輕人本來都是我的族裡的後輩,可是巫丁老妖稍加威逼利誘,立刻成了他的鷹犬,要不是我在族裡有些威望,早不知死到哪裡去了。不瞞你說,我的大兒子就是被他們暗害的,他們的目的,是想做這個族長。要不是你的幫忙,過不了幾年,我一命歸西,族長的位置也免不了是他們的。」他端起湯碗,對著三庭說:「英雄,用這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的心肝湯,敬你一碗。」

  三庭迫不得已,也舉起碗來,和金拓風碰碗,在嘴邊做出泯的動靜。他知道,這個狡猾的族長不是個純粹的爽直漢子,他多半要耍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56、消失的部落

  「不滿金族長說,我顏家鎮守**,已達二百餘年,為東帝國抵擋北域的威脅,這二百多年,死傷的顏家子弟成百上千,三庭年紀雖小,也願以身許國,矢志不渝。」三庭看了看旁邊坐的旭日庫:『旭日庫當年曾經是瓦倫部落的子民,不知道金族長還記得嗎?』

  「哦?」金拓風問他:『你是誰家的孩子?』

  旭日庫站起來向金拓風行禮:『二十年前,我遊歷經過瓦倫部落,曾經幫助金正秀獵熊,那時曾和族長有過一面之緣,族長說:你是條漢子,如果願意,可以成為我瓦倫的戰士。』

  金拓風似乎有點印象,但是想不太起來,不過金正秀是他的二兒子的名字,他不敢因為年老怠慢了客人,稱讚說:「虎犢成長為猛獸,當年的少年已經成為了豪傑,我跟你喝一碗。」

  旭日庫和金拓風碰杯,一飲而盡。

  三庭繼續說:『英雄惜英雄,族長為人坦蕩,卻被巫丁這種老妖怪壓制,如今惡魔已除,囚獸擺脫了束縛,雄鷹重新長出翅膀。顏氏希望能和貴部有合作,三庭正是為了合作的事而來的。』

  「合作,**顏氏,雄霸天下,我區區的小部落,能幫你們什麼?」

  「**鐵騎,天下無敵,人所共知。」三庭正色道:「我們有重裝騎兵,也有克制騎兵的長槍兵,但是薄弱之處是在於弓弩。遠古時期,**曾留下鐵重弩三千張,但是歲月更迭,幾經大戰,已經所剩無幾,瓦倫天生工巧,用森林裡的數木和牛筋做出的弩箭,一箭就能穿透老虎的額頭。我想向族長借用一百位勇士,幫助我們守城,還有,**的戰馬是草原良種,可惜不耐寒冷,瓦倫部落的紫尊馬,比駱駝還能耐住極寒,而且一日千里,不需飲食,想重金購買瓦倫的紫尊馬兩百匹,做配種之用。」

  金拓風聽著三庭說話,不斷的點頭,似乎是很贊同他提出的建議,但是他相互摩挲的兩隻手,顯示他的猶豫不定。等三庭說完,金拓風低垂的頭高高的抬起來,這是拒絕的先兆。

  果然,金拓風開口說:「烏鴉不能攀附鳳凰,瘦弱的雞丁也進不去高貴的廚房,瓦倫部落被巫丁折騰了幾十年,已經今非昔比了。不是金拓風不知道有恩必報,我瓦倫族三歲的孩子還知道恩仇的分別。但是這茫茫的雪原上,各個部落的祖規都是自力更生,不能依靠帝國的援助……這個……雖然是合作,你知道的,男丁對我們遊獵民族來說,就是生存下去的保障,男丁去哪裡,我們全族的人就要去哪裡。」

  三庭立刻說「如果族長不嫌棄,**以東有一塊山谷,那裡四季如春,您可以暫時遷移到那兒,我保證,**鐵騎會保證您全部族的安全,等到您想返回故鄉,我們完全可以派兵保護……而且您知道的——」三庭說出了他最為有信心的理由:『不死鬼已經在雪原無人地重新出現了。現在的不死鬼已經和多年前大不相同,我曾經和它們交過手,深知他們的厲害。深知**鐵騎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要團結北域的力量。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萬一不死鬼大規模出現,瓦倫部落也會陷入滅族的災難!』

  金拓風陷入了沉默,不作回答,看來他真的知道不死鬼的傳聞,或者說,他最近親眼看過不死鬼的恐怖。

  過了好一陣,在座的有個紅鬍子的老獵人說道:「其實不死鬼的出現,我們在二十年前就有消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過它們猖獗,是在最近幾年的事。三庭將軍看來是和不死鬼教過手,但是您可知道,這雪原無人地有多少不死鬼麼?」

  三庭搖頭,等待他的答案。

  「三千多隻!」老獵人說出了這個讓三庭恐懼的數字:「至少三千隻。」

  「怎麼……怎麼會這麼多!」即使認為老獵人有可能會危言聳聽誇大數字,但是三庭絕想不到是這麼龐大的一個數字,一隻不死鬼對陣人類,可以以一當十,何況是現在初步具有靈智的三千不死鬼大軍:「他們現在在哪裡!」

  老獵人昂著頭,他的對面緊閉的屋門,露出一絲小小的縫隙,外面冷風掛帶雪花,把外面的世界籠罩城灰濛濛的一片,也不知隱藏了多少危險和秘密。

  「他們無處不在……在雪地里,在草叢裡,在溪流里,在山上,在坑窪里,可能他們暫時不會主動的襲擊人。可是就在你和朋友們圍坐著吃烤肉,或者騎著剽悍的公馬經過時,它們就在隱蔽的地方,死死的盯著你,黑暗來臨,惡鬼降世,萬魔輪迴……永不放過!」

  「你說什麼?」三庭問。

  「這是我們上一代的老巫師留下的讖語,他在二十年前,就預料到了現在不死鬼的異動。」金拓風補充說道。

  「二十年前?」

  「是的,他說,不死鬼六十年降臨一次,這是一個輪迴,是地獄裡的妖魔來到陽間的輪迴,不因為任何人而改變。他說,陰間和陽間永遠是一個平衡,如果地獄紛亂,陰間失衡,那麼陽間就是盛世。反之,陽間的盛旺過後,進入衰弱期,地獄的群魔就會重新降臨,在廝殺和交戰中,讓生和死重新達成平衡。」

  「那這位老巫師呢?我要拜見他。」三庭很是急不可耐。

  「他死了」金拓風的臉上掛著絕望:「他死在不死鬼的攻擊下。他在眾多的藥物中設計出了一種炸藥,它的腐蝕性和燃燒度可以有力的殺死一定數量的不死鬼,但是他拒絕用這種方式拯救自己和部落的生命,因為他說:死神和上帝的協議,也是萬古不變的輪迴,不能打破,不能違背。黑暗來臨,惡鬼降世,萬魔輪迴,永不放過……現在,就是這個輪迴的開始,也是你們,是我們消亡的日子。」

  三庭和旭日庫對視一眼,都感到無比的震驚,好像信心十足的孩童進入雞籠里,想捉一隻雞,卻發現雞籠里的不是雞仔,而是盤旋的巨蟒。

  老獵人說道:「活動在雪原無人地的不死鬼,在每年翻番的上漲,巫丁努力瓦倫部落,卻也承諾,只要有他在,就可以用法力震懾住瓦倫部落的住所,讓不死鬼不敢侵犯。只不過他做的也太過分了些。」

  金拓風道:「本來,我們以為他是想借用瓦倫的力量重新建立巫靈巫族的強盛,可是最後發現,他只是拿我們當做試驗的小白鼠和生命不值錢的奴隸,這樣下去,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在不死鬼的爪下。我們是受夠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僅僅是我這個族長,我的大兒子和女兒、我的兩個妻子,就因他而死……我的妻子在生命的最後兩個月里……瘋狂的根本就不像個生物,她死的是那麼痛苦,天知道這個妖怪對她做了什麼。等到我們想反抗的時候,卻發現部落的力量已經被巫丁耗盡了,我們只能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從金拓風痛苦的表情中,三庭等外人也能猜測出她的妻子死的有多悽慘。

  「難道族長不願意不死鬼瀕死一戰?」三庭激憤的說:「束手就擒,十死無生,和**聯手,還有一線生機。何況如果不死鬼的力量真的那麼龐大,龍庭也不會坐視不理,我就不信集天下之力,還……」

  「算了吧」金拓風垂淚道:『我既不束手就擒,也不把我所剩不多的族人拿去冒險,我會遷移我的營地,去更安全的地方。』他做了個手勢,表示宴會已經結束:「等三庭將軍走的時候,我會贈送給三匹種馬和十七匹母馬,這是瓦倫能給你的所有東西了。我說過,這次不死鬼的甦醒不比往常,到時候生靈劫難,沒有人能夠逃脫,我不想讓我的部落死傷殆盡,那是宿命……唉……」

  金拓風疲憊的好似經過一場惡戰,由孫輩攙扶出了屋子。

  三庭和旭日庫摸不著頭腦,只能一無所獲的離開這個倉促結束的宴會,他們休息的地方是在一個特地為他們騰出來的大屋子,裡面的床、酒肉一應俱全,在這個遊獵部落里堪稱豪華。金日蟬出于謹慎,婉言謝絕了讓他們十八人分開三處居住的建議,也支走了部落里來服侍他們的女人。

  「金拓風這老傢伙心裡有鬼。」金日蟬素來心細,當年他曾是白狼敵對部落的騎兵長官,後來觸犯法律到了**,因為酗酒誤事被關押起來。

  「我想,他不願意和**聯合的原因是,我們強,他們弱,要是遷移到**,他擔心我們吞併瓦倫部落」三庭琢磨金拓風的心思:「雖然我沒這麼想,但是這種事的確發生過,也怨不得他們警惕。」

  「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旭日庫,你去找他們的人,金拓風答應給咱們種馬,就把馬放在這個大屋子裡,我看樓上還有幾張床位,咱們十八人全都睡在這裡,明天我再試試金拓風的口風,要是他不答應,我們立刻就走。」

  旭日庫悄聲建議:「瓦倫部落的種馬和強弓正是我們需要的,不如……」他右手做了個下切的手勢:「今天晚上,趁機斬殺金拓風,殺了他手下的心腹,將他們的男丁、馬匹押解往**,一勞永逸。」他擔心三庭心懷顧慮:「這事包在小人身上,管教兵不血刃,手到擒來!」

  三庭搖頭:「不妥當,不妥當。我首先是來求聯合的,不是來拼命的,你說的辦法太過冒險。其次,我現在還只是**的少將軍,叔叔和那麼多的兄弟隨時都想拿我的把柄,這種事這次還是不要做了。」頓了頓,又說:「也許是他老糊塗了,明天我再問他。」

  當天晚上,有部落的男女送來牲口和酒菜,三庭讓手下把熟菜都先放到一邊,將兩口豬、兩隻羊都殺了烤著吃,讓所有人都不能喝酒,四個人睡在一層看護馬匹,其他人擠在二層,把炭火燒的旺旺的,天明早醒。

  第二天早晨,三庭還在昏睡,突然被人搖醒:「將軍,你快出來看看,出事了!」

  三庭打了個機靈,從床側拔出隕日劍,立刻床上翻下來問:「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叫醒他的人是手下的一個騎兵,他帶三庭走出屋外,此時風雪已經停了,新生的太陽將雪原照耀的一派雪白。

  「這是……」

  只見瓦倫部落的聚集地,已經空無一人。那些昨天晚上還在跳舞、吃肉、餵養牲口的族民們,竟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一個都不剩。只有這空蕩蕩的部落、冷清清的上百座房屋、靜悄悄的柵欄,在廣袤的雪原無人地里安安靜靜,仿佛一片古老的墳地。

  57、垃圾軍隊

  藍寧做夢也想不到,兩年沒見骷髏師,他們竟然墮落成了這個樣子。

  骷髏師駐紮西境,在這有一片簡易的泥土磊成的平房,骷髏師的戰士本來是該駐紮在裡面。但是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座死城,所有的士兵幾乎都不見蹤跡,偶爾有幾個懶漢在土房的院子裡曬衣服。

  他騎馬走在其中,卻覺得自己渾身鎧甲的正裝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喂,我是龍庭的使者,你們師團長在哪?」他沖一個上身在院子裡摘瓜的男人問。

  那男人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抱著兩個皺巴巴的瓜回泥土房子裡了。

  藍寧憂心如焚,下了馬,在街上走來走去,沒有見到巡邏的士兵,也沒有見到迎接的官吏。

  他就近進了一所土屋,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四個男人,裡面臭氣熏天,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了。

  藍寧捂住鼻子:「你們的頭兒是誰,是誰?」

  他不得不開始用腳踹,卻踹出一個光著屁股的胖女人,胖女人殺雞似的叫著,抱著衣裳跳起來跑了出去。

  藍寧憤怒至極,把他面前的這個渾身疤痕的男人狠狠的踹了好幾腳,那男子徒勞的擋住他的靴子,問:「你是誰?」

  這還是藍寧到了白色長城後聽到的第一句人話

  「我找你們的軍團長。」

  「我是問,你,是,誰。」

  「放肆!」藍寧手裡的馬鞭照著他的臉狠狠的一抽,馬鞭未到,哪人卻一把抓過鞭身,動作迅捷,匪夷所思。

  藍寧嚇得後退了一步,踩到了一個人的腳,被踩到的人氣哼哼的抽了下他的腿肚子。

  忍住要把這裡的人都殺光的衝動,藍寧再一次自我介紹說:「我是龍庭使者,有軍務找你們軍團長陳曦。你是誰,報上你的身份!」

  抓他馬鞭的男人大概四十多歲,明顯還沒睡醒:「我是骷髏師團第二師團第一營的副營長奧比因。想見我們師團長,拿出憑據來。」

  朗寧把他的任職憑據扔給奧比因,奧比因借著窗口的燈光看了許久,嘴裡念叨:「龍庭禁衛軍尉官、禁軍內察部部員、龍庭青年軍事會委員……呦,大官啊。失敬失敬。」

  朗寧搶過名帖和馬鞭,加重語氣說道:「我再重複一遍,我從龍庭來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找到你們的是軍團長!」

  「那你順著出門往左的路,一直走,走到頭往左拐,有個白色的小樓,就是軍團長的住處。」似乎是感到初春的氣候有點冷,這人用胳膊比劃了下,然後縮進骯髒的被子裡。

  朗寧想罵他給自己帶路能不能累著他,可是還是放棄了,他知道再罵下去,跟罵一個死人也沒什麼區別。他踹開房門,走奧比因指引的路,原來也不是很難找,很快就到了哪座白色的土房子,有兩層,兩層土房子看著稍微像樣了點,有門有窗戶,門前還有人站崗執勤,只不過站的跟山羊劈叉差不多彆扭。

  跟哨兵表明身份,朗寧喝到:『讓你們的軍團長下來見我,我要問問他,好好的軍團讓他帶成了什麼樣子!』

  哨兵直愣愣的說:「軍團長?他不在……」

  「少拿這個騙我!」朗寧說:「現在就讓他下來,立刻, www..c 不然我一個報告打回去,解了他的職!」

  哨兵攤手:「真的不在,不信你自己進去找找」

  朗寧剛要罵人,突然聽到房子裡有人說話:「朗寧啊,多年不見,你脾氣挺大。」

  然後從裡面出來一個人,身穿草鞋草帽,像個漁夫。

  「古川將軍?」朗寧認得這個人曾是他禁軍時的朋友,後來升官到骷髏師任職參謀員?

  「你可以叫我古川,也可以叫我參謀,但是我不是將軍。」古川的眼角還有眼屎:「進來吧,軍團長真的不在。」

  『古川,這是怎麼回事?』朗寧往背後揮了揮手:『堂堂的骷髏師,成了這幅模樣?』

  「軍團長也是沒法的事。」古川說:『骷髏師已經兩年沒有作戰任務,於是兵器收倉,馬放南山,和平萬歲。』

  「兩萬將士呢?」

  「種地去了。」

  「種地?」

  「是的,種地」古川的表情十分認真:『為了替帝國節省軍費開支,軍團長以身作則,帶領士兵們去種田了,每年種出來的軍糧足夠全師團半年的用度』

  「龍庭每年撥給骷髏師的軍費,僅次於虎賁軍,你們是全國第二富有的軍隊,用得著你們節省軍費?」

  「第三。」古川糾正:「第一是**騎兵,他們的軍費是我們和兩個虎賁軍的總和,他們才是第一,我們是第三,只不過他們現在是自立為王,不肯聽龍庭的命令罷了。」

  「我問的是你們的軍費呢?」

  「貪了」

  「貪了?」

  「貪了」

  「誰貪的!你?」

  古川大笑:「我要是貪了軍費,用得著穿這麼一身迎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