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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齡頗有些愁眉不展:「如今東帝國境內打造騎兵盔甲的生鐵價格越來越高,而且最近三年,連帶北方各個部落草原草料稀少、缺少營養,馬匹也逐漸的不夠了。**這七年沒打大仗的儲備雖然不好,但是也僅僅夠我們兩次騎兵大戰的消耗。」
顏囍點頭:『顏稟和我談過,他試過無數次,報廢了上萬匹試驗馬,光憑**內的馬匹交配,產出來的戰馬遠遠不夠上戰場的標準,無論是品種、血統,都遠遠不夠。這樣下去,曾經從西帝國進口的八十匹良馬的血統消耗殆盡,十年之內,**的支柱——戰馬就會今非昔比。這才是頭等大事。』
「好啦,你就省省心吧,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嗎?這是大元帥該考慮的問題,再不濟也是他可愛的兒子該操心的,我們只要服從他的命令。」他說:「況且咱們就算再關心這些,**的大元帥以後也不會落在咱們的頭上。」顏囍掰著指頭數:「大元帥有個弟弟、還有他的寶貝兒子、他弟弟的兒子,等到他們之後,我還有幾個堂哥,這才能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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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撕扯盤子裡的羊腿,喝著酒,門卻被打開了,一個身軀魁偉的五十歲左右的漢子帶著滿身的寒氣進到屋裡。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這喝酒?」顏肅厭惡的看著這兩個年輕人:「你們倒是好逍遙自在。」
「這個……副將軍,我們兩個今天都沒有當值。」顏齡說。
「你說什麼?」顏肅怒道。
「副將軍說我們當值,我們就是當值。」顏囍反應的很快,拉著顏齡就往外走。
「等一下。」顏肅看來對兩人的表現很不滿意,走到跟前,盯著顏囍不動。顏齡知道他什麼意思,默默的退出屋去。只留下顏肅和顏囍兩個。
「現在大將軍在領域最南端的南望城和龍庭的使者談判,臨走前已經下了命令,**的事情一切由本帥做主。」顏肅說。
顏肅的神情緩和了一些:『就在你們喝酒吃肉、背後說道人的時候,我從南望城那得到了一點消息,』他特意留意了沒有關嚴實的木門,然後放低聲音道:「他們命令我們率領**騎兵,和虎賁軍、骷髏師三面夾擊艾提拉。」
「什麼,
要開戰了麼!」顏囍大驚失色。
「信兒是這麼個信兒,具體怎麼做,你們還得等命令。」顏肅推開這個晚輩,自個兒坐在椅子上,就著桌上的吃喝,邊吃邊說:「顏休平時和你的關係怎麼樣?」
顏囍不知道怎麼回答。
顏肅:「不錯吧。」
顏囍:「是的,我兩人曾經讀書的時候也是左右鄰桌,後來朱顏槍也是他交給我的,我們是亦師亦友亦兄弟。」
「好,亦師亦友亦兄弟,說的好啊。」顏肅:「我是看著你長大的,白狼的事結束後我會舉薦你,讓鹿山營的騎兵也歸你指揮。」
「多謝副將軍。」顏囍知道他的話還沒完,接下來的才是重點。不管是什麼條件,如果真能指揮**六營中的兩營,實在是他夢寐以求的。
「顏囍,現在情況危機,我已經得到情報,白狼王的右王正在率領騎兵在**西北一百里外做機動運動,如果圍困**,我們現在的配備會很難做,你現在就帶領虎山營,配合顏休,帶領三個騎兵營,到黑山待命,那裡有現成的營寨和食物,你們在那待命。去吧,顏休現在正在虎山營等你報導」
顏囍一愣:「副將軍,這是誰的命令?」
顏肅臉色陡然一變:『怎麼,我的命令你不聽嗎?』
顏囍忙道:「三個騎兵營差不多是**半數的兵力,是不是需要主將知曉……」
「他那裡,我會跟他說的,出了問題我負責。」
「混帳!」顏肅將肉塊拍在桌上:「我身為副統帥,有臨機專斷之權,現在古倫的王子逃到我們這,就今天一上午,已經發現了兩次不明身份的敵人在偵查**的布防,我讓你和顏休駐紮到城外,是為了裡應外合,有備無患防止艾提拉的人來偷襲**,你要是不服從軍令,該知道後果。」
顏囍不敢多說,告辭離開木屋。他順著木製的階梯走下高高在上的木屋,這裡原來是**之內的一處箭樓,但是年久失修,早就荒廢了,成為士卒無聊的時候賭博吃肉的場所。
他下了木梯,拿不準是否該向大將軍告辭,忽然察覺有人在看他,就在他的右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倚著石牆,雙目空洞無神,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天。
「少將軍!」顏囍急忙行禮,此人是大將軍的長子顏三庭。
「是不是副將軍讓你為難了?」顏三庭問他。
「這個……」
「東出紅日,白狼誕生,天下浩劫,英雄之地,透露遍野,白狼所到,寸草不生。」顏三庭嘆氣:「這次的麻煩太大了,他不知道現在的危機,僅憑**是應付不來的。」
「你掌管虎字營多久了?」
顏囍答:「一年零一個月」
「這次,你去,是分裂軍隊,不去,是違背副將軍的命令。現在大將軍在南望城和龍庭使者談判,沒有兩三天,誰也見不到他。」
顏囍呼吸急促起來,其中的干係,他十分明白
「當年東帝國二十年惑亂時,左善公明無病被逮捕,左家上下三百多人命懸一線,兩個月內,大多數死於非命,只有次子明蕭,因為重病在身,大清除的時候竟然把他忘了,才得以活命,後來明氏家族得以延續,才有了今天政務院院長明鑑。」
「您的意思是……是!我明白了……」恍惚中,顏囍領會了顏三庭的計謀,逕自走了,他來到距離自己住處不遠的土牆邊緣,這是曾經的遠古**的遺址,平時極少有人到來,土牆有兩人多高,這個高度並不能讓他滿意,他尋思了會兒,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草料窖,那是大軍儲存冬天的草料倉庫之一,遠遠的挖到底下,那裡應該有他想要的東西
進入草料庫,他用長劍四處抽打草囤,這裡氣溫溫暖,很有可能有他想見到的生物。
在找了兩頓飯的功夫後,他發現了——在角落有一條剛從冬眠里甦醒的眼鏡蛇,正在昂起頭,警惕的向他吐著信子。
從懷裡摸出一枚解毒紅丸,顏囍吞了下去,
這條眼鏡蛇正在飢餓的狀態,說不定正在糧草庫里尋找老鼠充飢,它可以置顏囍於死地,但是如果運氣好,它也能成為顏囍多活幾十年的保證。
這的確是唯一的方法了,
解毒丸在他的胃裡融化,順著血液湧向心肺,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右手猶豫了下,換成了左手,顏囍繃緊了指頭,伸向那條劇毒的眼鏡蛇。
52、北域異鬼
等到顏囍被人救出草料庫時,嘴唇透紅的幾乎要滴血,軍隊裡的藥師給他施加解蛇毒的藥劑,好在顏囍昏迷了一段時間,就沒有大礙了,因為體內蛇毒未盡,只能臥床休息,和顏休合兵出**的事,他是找到了妥善的理由。
而顏肅和顏休,並沒有在這之後又任何的異動,或許是這父子倆沒有別人幫襯獨木難支。
顏浪在和龍庭的使者在南望城會談了三天後,回到**,他沒有跟任何人,包括他的兒子透露任何的消息。
十天後,白狼王的左王魔驅兵臨**城下,顏浪交出了沃日則。
在顏浪還沒有回歸**之前,顏三庭特地去牢房看了這個小孩。
一方面,他是曾經的王子,另一方面他現在是階下囚徒,給他什麼樣的待遇,或許會讓文人書生費一番腦筋,但是這個問題在做事崇尚簡樸直接的**家族,並沒有什麼難辦的。
沃日則直接被關進了牢房。只不過是蟲子少一點,老鼠小一點罷了。
日常三餐,都是按照營長的伙食標準,一飯一菜一湯,每天都會帶肉。
三庭到的時候,這個孩子正在吃飯。
「我聽說,你剛剛十三歲?」三庭問
沃日則嘴裡嚼著肉片,坐在牢房地上,睜大眼睛看著這個人,他兩個人從小在草原上風吹日曬,不過他是窮一些,而三庭算得上富家公子。
「你想沒想過,你要是被送回去了,會發生什麼結果?」三庭從袋子裡取出一壺酒,喝不喝酒?
沃日則機械的從飯碗裡扒飯,裡面有零星的菜葉和燻肉。他應該是在想那些問題。
「不喝酒的勇士算不上是勇士。」三庭說:「拿不動刀的戰士根本就不配是戰士。」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泛著酸苦,他是顏氏家族裡,武功最差勁的,弓箭射不准、大刀砍不穩。為此,家族裡的人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後來,父親嘲笑他:連到都拿不穩,怎麼殺敵,怎麼當將軍。他回應說:我不必掌刀殺人,我可按印斬將,
沃日則並沒有打開那壇好酒,只不過放下了飯碗,低頭沒出動靜。
「人各有命運,有時候以為,自己是被命運左右,而到最後,卻發現,推動自己命運的,是冥冥中的某種東西,不論是和平,還是混亂。人終究難免死亡,不趁著現在把握自己擁有的那一點點東西,還能有什麼呢?」
這個算得上乾淨整潔的牢房,是**所有監獄裡最好的一間,和其他地方的監獄不同,這裡關押的人大部分是軍隊裡的犯法士兵,至於偷盜、搶劫在這個苦寒之地每天都有上百起,但是真正讓執法隊嚴懲不貸的,是在苦守中擾亂軍心的士兵。
三庭離開了牢房,獄卒在他離開後將牢門用大鎖鎖住,鐵索叮噹響動,三庭在牢房裡巡視,簡陋的「籠子」里,有諸多的年輕人、中年人、老年人,他們有的是逃兵,有的是散播謠言的小人,有的是貪污軍餉的軍官,有的是禍害百姓的軍痞。他一路走到牢房的最深處,又慢慢走回牢房大門,心中默默的擬定好了一份名單。
路過沃日則的房間時,他還是用餘光掃了下,這個孩子還是在陰鬱的低著頭坐著,可能也是有了一些預感。這不怪三庭,剛才他已經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魔驅帶領的騎兵在**西北五十里駐紮,直到沃日則被交還給白狼王手下的大將魔驅後,才後隊變前隊,緩緩撤退。
三庭和顏齡站在城牆上觀望騎兵帶起的沖天塵土。懶人聽書
顏齡沒有掩飾內心的擔憂:「這算是停戰協定?」
三庭:『我猜只是緩兵之策。』
「緩兵?」
「是啊,白狼王需要時間整頓草原,龍庭需要時間,度過某種危機,這種危機我現在還說不出來,可是從每條線索看,真是越來越近了。」三庭說:「我父親,大將軍得到最新的情報,虎賁軍在遊魂嶺演習後,本來應該長驅**借道北伐,但是卻突然向南退去,我想,是龍庭真的發生變故了。」
顏齡緊咬嘴唇,他和三庭都是**最年輕的將才,但是或許能帶動幾營騎兵,可面對整個東帝國的風雲變幻,還是分析不了這個大棋盤的邊邊角角。
魔驅的大隊人馬已經退去,兩人正要回軍營做事,卻見**內的東南角落有紅色煙花拔地而起,在半空爆炸,發出輕微的響聲。
「求援信號!」三庭和顏齡大吃一驚,求援信號出現在**城內,難道白狼王讓魔驅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卻暗地派兵潛入關內。
三庭倒吸一口涼氣,對顏齡吩咐說道:『你緊守關口,以防魔驅捲土重來,有軍情就燃烽火台,我去看看。』他沒時間拾級而下,就縱身跳了下去,兩人高的高度讓他腿著地時閃了個趔趄。
「黑熊營的,跟我走!」他跳上顏齡來時帶的馬,傳令官已經讓跟隨而來的二十多個三庭親兵集結起來,三庭搶險在前,衝著**西南角狂奔而去。
三庭自小騎馬長大,刀槍雖然生疏,但是馬術卻不落後其他兄弟,沿途的景物紛紛倒退,趕到鬧市區時,沿途的居民都被這幾乘馬衝撞的一片狼藉。三庭也顧不得許多了,**雖然堅固,但是此時父親和叔叔都不再關上,假如敵軍得手,他就算是大將軍的兒子,也免不了軍法從事。
**之內,尚有前幾天的東末余雪沒有溶盡,薄雪之下,有雪水流淌,馬踏積水,水花四濺。二十匹馬風馳電掣,拉出長長的一條行軍線。他知道,求援信號一出現,周匝五里之內的**守軍首先會各守崗位,敢亂動的人定斬不赦,只有部分機動部隊會到求援信號所在地查看,沒有上峰的命令,就算是這些人全軍覆沒,其他各部也不會亂動分毫
「那似乎離顏囍的住處很近。」三庭心想,顏囍的住處鄰近西山,也算得上是**兩面靠山中的一處,可是西山面對北方是一片懸崖峭壁,根本容不得大部隊行動,到底是誰想從這突入水潑不進的**防線?
鋸齒刀本該是殺人利器,但是刀背上的鋸齒已經被破開了四五個缺口,刀上有血,卻是從主人的戶口上留下來的。
血入雪地,融化出了一道鮮紅的血泊。
顏囍面色蒼白,因為中了蛇毒發紫的嘴唇在低溫中打顫,他的胸口、胳膊,都是獻血。
他面前的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怪人——或者說是鬼。
灰暗的肌膚比鋼鐵還要堅硬,無法直立的膝蓋讓他只能像猿猴一樣的半走半爬,兩手的手指稍一用力,就能在凍土上摳出大洞。
它的灰色的眼球因為若隱若現的紅色光芒,而不是那麼的沒有生機。然而它的確是一個死人,帶有活人殺戮意識的死人。
倒在地上的有八個人,或者開胸破肚,或者頭顱撕裂,滿地都是獻血、殘肢、腦漿。
顏囍自認為找到了他的弱點,用盡全力試圖刺破他的喉嚨,但是收效甚微,反而胸膛、胳臂都受到了重創。
他將鋸齒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那隻惡鬼單手撐地,脖子伸得老長,隔著六七步遠的距離對顏系發出神陣陣低吼。
「擦擦——」惡鬼上千兩步,鐵手迅捷的往顏囍脖子一掏,顏囍繃緊了後背,雙手擎著刀身兩端迎上惡鬼的爪子。只聽一聲脆響,刀口又破了個洞。
兩手肌肉崩裂,沾滿了鮮血,顏囍已經無力再和這惡鬼相鬥了,他知道這惡鬼的來歷,只不過沒想到這東西會突然出現在他的住處,本來心裡還尚存一絲僥倖,可是在他的手下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身首分離時,他知道,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滿地都是屍體,惡鬼踏著淋漓的獻血,步步向他走進。
53、少年將軍
就在顏囍瞑目等死時,兩道利箭破空而至,其箭法精準,力道雄厚,穿入惡鬼的頭顱。
「顏囍!」聽到三庭的聲音,顏囍知道今日可以免於一死,就地打了個滾,又避開四五步的距離。剛剛穩住身體,已經有士兵過來攙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拖到一邊。
三庭帶著的騎兵先後趕到,把惡鬼團團包圍,那惡鬼的左眼被長箭洞穿,但是似乎絲毫沒有痛楚,僅剩的一隻紅白色的眼睛,目光毫無感情的在周圍的騎兵身上轉來轉去。
「不死人,它們怎麼到了**了?」三庭救下顏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還是非常驚訝。這種神秘生物是由人的死屍異變而成,周身刀槍不入,略有人類的意識,但是只知道殺戮。尋常的人類二三十人都不是它的對手。三庭只是在書本上見過這種東西,沒想到今日能見到真的。
「大家小心,這東西身體非常堅硬,保持距離,不要硬碰硬,找機會砍下他的頭顱,腋下軟肋也是它的弱點!」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騎兵出言提醒眾人:『少將軍,請準備火箭吧。』
三庭點點頭,他們走的匆忙,沒有預備烈油浸泡的火箭,但是**苦寒,不少士兵隨身帶著烈酒,四五個騎兵退出包圍圈,將箭矢插在酒壺裡,用引火之物點燃。
不死鬼沒有痛苦,沒有疲憊,沒有感情,也沒有智慧,它並沒有因為對手眾多而絲毫畏懼,反而打量著這些騎著高頭大馬的戰士。二十多個騎兵,三庭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懸念了,不過,他從這只不死鬼的那隻眼睛裡,仿佛隱約能察覺到什麼異樣。
不死鬼的手臂動了,它沒有去拔釘在臉上的箭,反而拾起了地上的一柄斧頭。那是顏囍親隨軍的武器。然後……它舉起斧頭,直挺挺的指向騎兵中的一人,做了一個蔑視的動作。
「這是……」經驗豐富的老騎士大驚失色:「它……它怎麼會用兵器!」
三庭望著這一幕也驚呆的說不出話來,書籍中記載的不死鬼只不過是不停歇的殺人機器,和野獸無異,但是這只不死鬼不但懂得使用武器,還知道向敵人挑釁!
三庭此時從心臟到骨頭,已經被恐懼徹底冰凍了,不管這件事的背後到底式誰做的妖孽,也不管隱藏了多大的秘密。他實在不想再拖一分一秒
「放箭!」三庭下令,那不死鬼仿佛真的有著靈智,在三庭第一個字脫口而出之前,驟然補向三庭面前的一個騎兵,五支火箭三支落空,兩隻徒勞的射在他堅硬的胸口,身上帶著四支箭矢,不死鬼大斧一揮,就削掉了兩隻馬足,另一隻手用力一拽,將那騎兵拽下馬來,口中利齒,將這騎兵的面目啃的鮮血淋漓,左右的騎士長槍、單刀、利箭紛紛向它招呼,砍下了一片片的死肉,不死鬼旁若無人的將那嗷嗷慘叫的騎兵兩口咬掉了半張臉,抬頭時,眼中射出兇狠的眼神,將已經近在咫尺的三庭牢牢鎖住。
「它竟然還知道擒賊先擒王!」三庭在間不容髮之際,已經將烈酒盡數灑在佩劍上,一個騎兵遠遠的射出一隻火箭,擦著劍身而過,那劍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少將軍,快退!」左右的騎兵擔心三庭有危險,紛紛趕來救人,那不死鬼驟然撲上,和三庭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原來不死鬼也有血,儘管這血是暗沉的紫色。
著火的鋼劍火焰還在燃燒,只不過劍身已經洞穿了不死鬼的喉嚨,它劈下的利斧被老騎兵的彎刀架開,洞的聲掉落在幾步之外。另一個騎兵的長槍和四支火箭準確無誤的刺中了它的軟肋、脖子和頭顱。
不死鬼終於緩緩倒下,眼中的紅光漸漸熄滅。
三庭愣了許久,方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把它的頭看下來,身體綁在木板上,等大將軍回來……」話音未落,**城內,西南、正南幾乎同時升起兩道求援信號。緊接著,正北一道紅色煙花,也急速升到上空,發出噼啪的動靜。
眾士兵都愣住了,他們不敢想像到底發生什麼,一時間都望著那煙花忘記了說話。
「快,你去通知副將軍這裡的情況,你帶人去南望城找大將軍,你帶我的令牌去軍械庫找隕火劍、火槍銃就近調動黑熊營分出百人,你保護顏參將到**指揮營,其餘的人跟我走。」三庭拔出配件,翻身上馬,手下騎兵分出五路,最多的一路由他帶領,朝最近的正南放求援信號疾馳而去。
**的風聲鶴唳直到當天晚上大將軍顏浪回來後,才徹底平穩下來。在三個小時內,**以死傷四十五名精銳士兵、折損了七匹馬的代價,殺了四隻不死鬼,它們都幾乎有相同的特點:具有傳說的鋼鐵身軀、悍不畏死,而且都具有一些靈智,懂得避實就虛。
顏浪的弟弟,副將軍顏肅也一起趕到,顏浪到了以後,帶著擊殺的四具不死鬼的屍體,找了個密室和手下的幕僚開會。並且下令取消所有士兵的休息,早中晚輪班在城內巡查,任何一班士兵不得少於五人,任何士兵不得單獨出行,
顏肅在會議結束後,召集中下層軍官商議敵情:「魔驅剛剛退兵,就有不死鬼出現,會不會是他們搗的鬼?」
顏浪高座在昏暗的燈光下,斬釘截鐵的表示否定:「不會的,要是能控制不死鬼,他們就不會和古倫鬥了個兩敗俱傷了,我仔細問過那幾個護送沃日則的古倫部落的戰士,哪怕戰況最慘烈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在白狼王手下見到過這些東西。」
顏肅沉吟道:『不死鬼已經四五十年沒有多隻一同出現了,這些年,偶爾有偵察兵、農民在荒郊野外看見過它們,但是僅局限於零星的一隻,完全不足為懼,經驗豐富的獵人甚至用殺熊的陷阱就能制服它們,可是這次,它們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不但會使用武器,而且懂得人類的智慧。』
顏齡道:『我猜,敵人是想搞疲勞戰術,用這些傢伙拖垮我們。』
「呵呵,衝著我們來的,看來背後的人胃口不小啊。」顏浪冷笑著,狠狠的拍了下座椅:『我**鐵騎百年來經歷上千場大戰,還不會被幾隻畜生嚇住。』
三庭沉默著聽了一陣,忽然說:『我倒認為,這次不死鬼的出現,並不一定是有人預謀策劃的。』
「哦,為什麼?」在場的將領齊聲問道。
「四隻不死鬼出現的地點,只有一隻在顏囍的寢室旁,其他的三隻,都是在士兵雲集的宿舍、訓練場,不死鬼縱然厲害,也擋不住百十人的三拳兩腳。這樣偷襲的效果不是太差了嗎?而且我們是幾十年沒與見過不死鬼了,這次之後,我們有了防備,再想搞同樣的伎倆,就完全不奏效了啊。」三庭將心裡的說法都倒了出來。眾人卻沒有急著發表意見,不死鬼的出現實在太過詭異,以**鐵騎的驍勇善戰,還打出了一比十的傷亡比,不可謂不恐怖。
三庭走到座椅側邊擺放的地圖前:「異鬼一般只出沒於東北的寒冷地帶,或者是自然激發屍變,或者是巫師控制,**正面的防守全然是滴水不漏,別說是和人差不多的不死鬼,就算是飛鳥,也逃不過守城將士的監察。」
眾將紛紛表示同意,對於幾代人苦心搭建的**防線,呆了十幾年的他們簡直比打賭晚上吃幾碗飯更有信心,
三庭鼓足丹田氣,指著地圖說:「**兩側,是綿延的險峻山嶺,而東面順著冰河往東,是夏末王族的北疆,那人跡罕至,怪異叢生,就連夏末王族也放棄了這片不毛之地,如果異鬼從冰河的入海口兩側順著河流西下,到到達**,並從小路進入**南面,並不是什麼難事。這條路敵人偷襲,大部隊是走不通的,但是不死鬼,卻有可能走得通,我猜,這次出現的不死鬼肯定不止四隻,我們今天撞見的這四個,只不過是碰巧走到了我們這,被我們殺了罷了。」
「你說的似乎有道理。」顏肅皺眉斥責道:「可是你一個黃口孺子,上一次不死鬼出現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呢,憑你幾句話就把這件事解決了?碰巧?笑話, wwwka. 你可知道,假如不死鬼出現的是幾十上百,從夏末到龍庭、**,得掀起多大的恐慌!」
「三庭,你怎麼考慮的?」顏浪望著兒子,他想看看,這個已經長大了的親生兒子有什麼高見。
三庭咬咬牙,似乎鼓足勇氣說道:『兒子想帶領一支兵,東行巡查不死鬼的蹤跡」
顏肅叫嚷道:「你小子瘋了吧,且不說你能不能查出來,要是隨便遇到幾個,你小子還有命在?你要帶多少人,**兵馬調動,總要面子上高速龍庭一聲,你跟龍庭怎麼交代?現在龍庭內部風雲變幻,你突然動**鐵騎外出,那些老傢伙會怎麼想?」
顏肅向他提出一連串的問題,最後得出結論:「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什麼時候讓你這小子掌管**,不到一年就得送了我三千將士的性命,到時候不用什麼不死鬼出現,但是白狼王就得坐在大將軍的位置上耀武揚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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