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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瑪……」艾提拉沒有想到,出賣自己的竟然是她。
「露瑪,你的小妾,你眾多的女人之一,是她向我稟告了你所有的計劃。」此時帳篷外走進來十幾個剽悍的武士,他們都是他的親信:「你的錯誤不在於謀反,而是你的女人太多了,多到你無法滿足她們,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之間的爭寵,會激發矛盾,總會有人倒向我這邊。」
艾提拉目中的光彩在逐漸黯淡,或許他在今天來到白汗帳之前,還在思念明天會到他的駐地,享受美酒和等待他的女人。
「我不一定要殺你。」兀魯思說:「相反,我會保留你的職位和俸祿,只要你下令:你的狼騎兵都歸我統領,我就對草原諸神發誓:永遠不會取你的性命。」他說:「下令吧,你的狼騎兵不就在白汗帳成為嗎?兩千個好漢子啊。」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艾提拉擦掉臉上的淚水:『黑暗籠罩光明,您愚昧的放棄了您對我的信任,兀魯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還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發誓要做永遠的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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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魯思沒有動搖:「我老了,我必須在我死之前,確保草原上的安定。」
「那您還要剷除右賢王?」
「右賢王是我的弟弟。」
艾提拉沒有再說話,湧進來的武士相互對視,握緊鐵錘鐵斧,向艾提拉靠過去。
兀魯思善意的勸告他:「我們都人過中年,你能享個清福,何樂而不為,你只需要寫一封信,讓狼騎兵屬於我,我就會確保你後半生的安全富貴。」
「兀魯思——」艾提拉說:「請你換一種方式叫我。」
「什麼?」
艾提拉一字一句的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有了一個新名字——白狼王!」
兀魯思還要說什麼,突然感到後背一凉,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後腰。
46、白刃不相饒
被兇殺案嚇住的十幾個各國奴隸女驚叫著股跑了出去。
「你……」兀魯思的生命隨著傷口鮮血的溢出而逐漸消逝,
他慢慢倒了下去。
艾提拉身後的武士都驚呆了,其中的一個想要殺了艾提拉,手中的短刀剛剛出手,就被艾提拉不知道用什麼手法奪了過去,刀光一閃,他就乾脆的掉了腦袋。
兀魯思還在掙扎,他半個身子都是鮮血,正試圖從身邊拔出配刀和艾提拉做殊死一搏。
就在這時,帳外人馬嘶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沖入城內。
「你們投降吧,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白狼王。」艾提拉看都沒看這些木然而立的武士,他踏步走到兀魯思的身邊
「休想!」兀魯思因為憤怒變得猙獰,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艾提拉。
艾提拉手持短刀,又殺了兩個衝上來的武士,這些武士身披重甲,但是他的刀尖總能快准狠的刺進他們盔甲縫隙下的要害。
「你失敗的原因是和你的野心不匹配的大腦。」艾提拉回過頭,對躺在血泊中的兀魯思說道。
兀魯思躺在地上,正試圖用手堵住腰眼上的獻血。
刺他的人是露瑪,顯然,她是個雙面間諜。露瑪實在是個美麗無情的女人,她剛刺了偉大的白狼王一刀,現在匕首還在她的手裡,只要她原因,此時隨時可以割下兀魯思醜陋的腦袋,她唯一沒這麼做的理由是,艾提拉跟她說過:要活的。
只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他的狼騎兵已經沖入營帳,趕來解救他們的首領,將那些嚇壞了的兀魯思的武士通通繳械。
「我本來不想殺你,但是是你先著急動手殺我的。」艾提拉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兀魯思:「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搞這些先禮後兵的東西,我會直接殺了任何有可能違抗我的人。你太傲慢了,長久的權力和尊敬讓你忘乎所以。」
「你這個叛徒,枉我對你那麼好,給你高官厚祿……」
艾提拉道:「你我的冤讎,從你殺死我的妻子開始就無法化解了。不過,我也無法忍受有人坐在我的頭上,從這個點來說,你的死是必然的。」
艾提拉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聽到營帳外面有人喊「輔政大臣詔令:白狼王病逝,所有士兵聽兀朮大人統一指揮!白狼王病逝!……」
「你策反了兀朮!」艾提拉終於明白過了,他的輔政大臣,親愛的兀朮被策反了。
「是的,我答應讓他的兒子做我的左賢王。」艾提拉說:「你對待你的忠臣們實在是太吝嗇了,不怪他們反你。」
「艾提拉——!」兀魯思知道他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艾提拉為此做了周密的籌劃,他失去他所有的威風,此時軟弱的說:「你會留我的性命嗎?」他的意志在淡定的雲淡風輕的艾提拉面前此時不堪一擊,他終於被擊垮了。
「留我一條性命,看在我照顧你這麼多年的份兒上,我也答應過你,給你爵位,給你金銀財寶,給你女人,只要你……」
艾提拉嘆了口氣,苦笑道:「你這麼天真,是怎麼在殘酷的草原上活到現在的?」
當艾提拉重新走出帳外,他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稱號:白狼王。
在迅捷的突襲行動中,狼騎兵快速的控制了數量達兩萬的白汗帳衛兵,那些曾經兀魯思的親信都被毫不留情的殺死,僅僅用了一下午,白汗帳內的鮮血就形成了條河流,順著出水口流出城外。
被殺的人有多少是罪有應得的,有多少是無辜的,白狼王心裡也不清楚。
不過他無暇思考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新任的白狼王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徹底剷除兀魯思的後代。
和獸群里的習俗相同,草原上的英雄在非正常的奪取權力後,前任首領留下的所有孩子,務必趕盡殺絕,這樣才能保證新統領的通知下,族群的穩定和強大。
其實在**以南,那些自稱是禮儀之邦的各個王族也差不多,只不過有的吃相好一些,有的吃相差一些罷了。都是趕盡殺絕,沒什麼高低廉恥。
不過對新白狼王艾提拉來說,這種殺戮可不僅僅出於政治目的。
兀魯思的六個兒子、長孫都在白汗帳被抓住,沒有多耽誤時間,驗明正身就立刻砍了腦袋,連同他們的妻子和小妾、親信一起,而兀魯思其他的孫子和孫女,卻在右賢王古倫那裡。
如果放過他們,這很仁慈,但是有可能會葬送自己的性命。
畢竟艾提拉就是這麼復仇的。
仁慈,是工具,不是原則,這是每一任白狼王都必須明白的道理。
古倫是兀魯思父親私生子,也是兀魯思同父異母的弟弟的消息完全不是秘密,正因為如此,在古倫手下為奴的時候就埋下了他決心復仇的禍根。
只不過,這一忍,就是二十年罷了。
他沒有試圖勸說古倫投降,因為古倫對兀魯思忠心耿耿,而且手下有超過一萬的士兵。
為了儘快的穩固局勢,艾提拉決定迅速出擊,在古倫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剷除他的領地,收編他的軍隊。
他集合了他所有的人馬,讓他做奴隸時候的朋友,現在他的第一號大將魔驅先帶領騎兵連夜包圍古倫。
在魔驅出發後,他忙裡偷閒,舉行了一個簡短的就任儀式。
艾提拉,曾經古倫手下的一個奴隸,從小無父無母,為奴十年,他忍受無盡的屈辱,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幫助兀魯思上位。從奴隸,出生入死的成為左賢王。
他不得不殺死兀魯思,除了他自己的野心外,也因為,是兀魯思,害死了他的妻子。
在他三十歲的那年,他在兀魯思手下做萬夫長,他在那一年結婚,娶了童年時候的朋友,薩魔汗的女兒,
那是個可愛的女孩,在他為奴的時候,就細心的照料者他,為他送衣送物
有一次,艾提拉被古倫的手下毒打,傷口潰爛,那個女孩冒著極大的危險為他偷來草藥,救了他的性命。
死裡逃生的少年艾提拉發誓,要成為草原上最偉大的英雄,風風光光的娶這個女孩,讓她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逃出囚禁,隱姓埋名投奔草原上古倫的哥哥兀魯思,在十年之內,他作戰拼命,幾次用重傷換來戰鬥的勝利
就在他結婚後的那幾天,局勢的變化讓他措手不及
但是兀魯思為了統一草原,出乎意料的進攻了薩魔汗,那一夜,死了整整兩萬人。
兀魯思知道他娶了薩摩汗的女兒,憤怒的讓他殺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在接到兀魯思命令的那天晚上,從沒有哭泣過的艾提拉抱著自己的女人的屍體失聲痛哭。
他別無選擇,
他沒有實力和兀魯思翻臉
他只能滿足他一切殘忍或者變態的要求,
哪怕是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他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永遠記得她眼裡哀求的目光,永遠記得她驚恐的淚水
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對兀魯思更加忠誠。他輔助兀魯思一統草原,立下了赫赫戰功
每一次他在兀魯思面前跪拜,都會導致他復仇欲望的增長
他潛伏爪牙,默默忍受。
現在,是他復仇的時候了,不僅是他曾經的主人古倫,還有前任白狼王的所有子女、子孫,一個都不能留。
他記得草原上久久傳唱的歌謠,他把它默記在內心
在今天,他重新吟誦這首歌
他沉醉於其中
由我親手埋葬你最後的呼吸,斷送那香氣,
47、斬草除根31小說
清晨被草香浸透,連天的嫩色遠接天外飄動的白雲,雲淡風輕,這是歌唱的天堂。不過歌唱被打斷,清美的歌曲戛然而止,墮入黃昏,黃昏被獻血染紅,遍布的屍體壓倒家園的墓碑,沙塵森森,這是生靈的地獄。
身穿狼皮的整隊騎兵,長刀高舉,旌旗和喇叭聲迎風飄蕩,每一千人成一縱隊,行動一致,有如一人,準確得象那種無堅不摧的利箭,從扇坡上直衝下去,深入屍骸枕藉的險地,消失在煙霧中,繼又越過煙霧,出現在山谷的彼端,始終密集,相互靠攏,
窪地處的古倫騎兵被尋思的分割成幾部分,
前後緊接,那烏雲一般向他們撲來的狼騎兵,衝下染血高地邊沿上峻急的斜坡。他們再一次沖了下來,嚴整,勇猛,沉著,在吶喊和刀槍、弓箭破空聲偶爾間斷的一剎那間,可以聽到受傷者的呻吟,但是,馬蹄踏地聲作為征服和死亡的伴奏,從未停止。
魔驅的迅速進軍在古倫部準備好之前,就搶占了有利地形,這讓他們的勝利更加輕鬆。
狼騎兵在前後兩個對立的山坡上列了兩個縱隊,魔驅居右,圖爾哥居左。遠遠望去,好象兩條鋼筋鐵骨的巨蟒爬向那高地的山脊。有如神獸穿越戰雲。
怒風疾馳過無際的沙海,風浪從天邊拍來,風狂嘯著,烈馬的嘶鳴聲尖銳刺耳,充斥滿了風聲的間隙。
山坡和山下的黑影攢動著,又踏起無盡的沙煙。
魔驅靜靜的佇立在沙丘上,黑壓壓的騎兵與將士幾欲橫斷整個山脈。
他看著下方的敗兵殘將,知道再有一次衝鋒,古倫的主力部隊就將潰不成軍。
他扣上了帶著鼠皮的頭盔,拔出腰間的彎刀,挺直了脊背,聽著身後響起同樣的衝鋒前的呼和聲,甩動馬鞭,胸腔中爆發了一聲吼叫「沖啊!」竭力聲嘶的應和聲彌蓋住馬鳴,萬千騎兵策馬齊行,揚起萬丈黃沙。一黑一黃兩色大軍衝撞,刀戟聲驟起,怒吼聲,慘號聲,戰馬蹄聲一浪高過一浪。失主的戰馬混在士卒中,沾血的盔甲被棄在一旁,殷紅的鮮血滲實了浮沙。
駿馬人立而起,彎刀迎著夕陽,閃耀紅色的耀眼光芒。彎刀在半空中砍了下去,一個母親的頭顱被切成兩半,懷裡尚在的嬰兒襁褓掉落在草地上,駿馬來回馳騁,幾次就踩成了爛泥。
光頭的騎兵從幾個帳篷里拖出幾個年輕的女人,這幾個女人年輕漂亮,被拽住頭髮或者腳踝在地上拖著,掙扎著。她們的肌膚柔嫩似水,她們的臉龐宛如天上的明星。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騎兵十夫長騎馬靠近這幾個擄掠的騎兵:『這是古倫汗的妻妾。』
騎兵們於是放棄了拖拽,抽出彎刀,撥開她們拼命掙扎的手臂,將彎刀貼在她們的喉嚨上一滑,把這幾個割了下來,挽在腰上走了。
幾個年過六旬的老太太,穿著巫服,在敵人的彎刀面前,堅決不肯下跪,被士兵推到在柴火堆里,然後點燃了柴火。
滿頭又長又粗的黑髮編成無數根鞭子的男子,冷酷無情的看著這場屠殺,眼前母親在孩子面前被奸淫擄掠,父親在兒子面前被削去首級,孩子在老人面前踩成肉泥。當為了一場復仇,按捺準備了十幾年時,這就不是屠殺,而是讓人沉醉的享受。
艾提拉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在他幼小的時候,他是艾提拉汗部落的奴隸,受人欺負,被人侮辱。他也曾眼看作為戰俘的母親被那些貴族侮辱,看到身邊和他一般大的小奴隸被折磨致死。他能活到成年,已經是天神的垂賜。在逃出古倫部落的那天,他曾經發誓,要在古倫的面前,把他的族人屠戮乾淨,再把他流放在這寬闊的草原上,給他吃馬糞,給他喝馬尿,然後再把他風乾在旗杆上。
他在艾提拉部落臥薪嘗膽,又悍不畏死,多少次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從內敵的陷害里忍辱偷生,為了就是今天。他用了十年的時間,消滅了其他兩個小一些的部落,現在在這狹窄的十里山谷中,他將要達成畢生的心愿,血洗他童年的屈辱。
「艾提拉汗——我們發現古倫自殺了。屍體現在還在他的大帳里。」
艾提拉騎在他的黑馬上,仿佛是黑色的戰神,表情很不屑,大聲說:「古倫是草原里的戰士,即使敗了,也是天神的雄鷹,隕落在太陽的光輝下。他就是死了,也應該在衝鋒陷陣的時候戰死,怎麼會死在溫暖的帳篷里!」
士兵回答說:『大概是害怕被士兵羞辱吧。』
艾提拉哼了一聲,縱馬當先,直衝古倫大帳。
古倫大帳在山谷的中心,被數百座小營帳團團圍住,但是顯然這種防禦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草原上的騎兵如果失去了寬闊的戰場,擠在狹小的區域喪失了機動力,也就和行屍走肉沒有半點區別。從清晨天亮開始,他的三萬大軍發起了最後的總衝鋒,古倫的防線終於崩潰,然後屠殺從早上持續到現在。見到古倫屍體的那一刻,艾提拉的兩隻腳也是踩在了古倫「雙鵰旗」之上。
「古倫的孩兒們在哪兒?」艾提拉坐在營帳中的虎皮座上。
「都被殺了。」
「兀魯思的孫子們在哪?」
他的領兵大將之一,肥胖健壯的圖爾哥說:『兀魯思的兩個孫子和兩個孫女都在古倫部落,現在其中一個孩子被俘虜,還有一個孩子在親衛軍的保護下正再向東突圍。』
艾提拉不再說話,安坐在座椅上,面對帳篷之外的人馬嘶鳴,天際的黃昏正再演變為黑夜,他在等待消息。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的那一刻,消息終於傳來,一個傳令兵騎著戰馬奔到營帳之下,踉蹌著跑了進來
「報告艾提拉汗,古倫的親衛軍突圍成功,兀魯思的長孫沙木爾逃走了!在東線防守的卡塔列將軍已經自刎謝罪。」
艾提拉的臉上不見喜怒,問:『他們逃向了哪裡?』
傳令兵答道:「大概是**的方向。」
艾提拉臉色立刻變得陰沉,**鐵騎,是他的死對頭。
圖爾哥道:『白狼王,請給我三千精兵,我追趕他們,如果**的王八蛋真敢收留他們,我就拔下**,不拿下顏家父子的頭顱,我就用我的腦袋頂罪。』
艾提拉沉思了一會兒,答道:「不用了,我想,我們還是去看看我的主人的其他幾個孩子吧。」
圖爾哥頓首:「白狼王,遵命!」
上萬具火把在草原上的黑夜撕裂開一個光明的裂口,白狼王,走出這個宿敵的帳篷,踏出了他作為草原「萬獸之王」的第一步。
被俘虜的是古倫的第三個孫子和第五個孫子,老三大概十三歲,老五七歲。
老三年紀雖然小,但是已經有了草原勇士稜角分明的黝黑面孔,健壯的肌肉和烏黑的長髮昭示著這個孩子會成為天之驕子。
「三十年前,是你父親侮辱了我和我的家人,三十年後,是我殺了你的父親和你父親的族人。」白狼王這樣說。
老三尚帶有幾分稚氣的臉上流動著惶恐、不安。
白狼王把目光移向那個七歲的老五,七歲的孩子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癱倒在地上,已經苦的沒了力氣。
「白狼王,交戰一天,古倫的隊伍全線潰敗,被殺三千四百人,俘虜一萬七千人,其中男人一萬,其餘的是女人和孩子。我們傷亡兩千人,奪取馬匹一萬零五百。」萬夫長魔驅肩膀上纏著繃帶,左手也纏著止血布,他剛在這場戰鬥里失去了兩根手指。
「魔驅兄弟,你今天殺死了多少敵人。」白狼王突然問。
魔驅回答:「手刃三十四人。」
「很好——」白狼王做了個手勢:『你率領的「刺牙」騎兵,在劣勢的兵力對比里死命抵抗,拖住了古倫的主力,讓我們順利的攻進了古倫大營,你手下的戰士,也流淌著你悍不畏死的血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右賢王,卡塔列辦事不利,自殺謝罪,他的軍隊,就由你率領。』
「遵命,我的白狼王,您是天神之子,魔驅會為您戰鬥,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魔驅單膝跪地,向白狼王行禮。
七八個女孩跪在帳篷後面,周圍十幾支點燃的火把形成的光亮照耀她們的頭頂。這些女孩不過十四五歲,現在渾身髒亂,大部分都在小聲抽泣。
唯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她們前面,保持高昂的頭顱,上抬的下巴表示了她對這些兇悍的下等戰士的輕蔑。任憑別人怎麼敲打她的膝蓋,她寧可忍受劇痛,也不肯下跪。
「古倫的孫女娜仁托婭?」白狼王稱讚說:「果然有幾分骨氣。」他老虎一般大小的雙眼打量這個女人,不得不說,如果這是在帷帳之中,而不是在刀斧之下,她的確是十分動人。
白狼王走到她的面前,她的下巴在火光下呈現出優美的輪廓,
深處巨大而粗糙的手掌,白狼王撫摸著她的臉龐,這個年輕的女人果真是融合了草原上所有的美貌:有嫩草的青蔥,也有駿馬的健壯,只可惜這樣美的一個女子,身上流著的是死敵的血液。
48、真假公主
開始將手伸進她的口裡,白狼王的臉湊了上去。
她的袖口下翻出一道白光,只在剎那間,那條手臂就被一隻巨手捉住,手中的刀片在距離白狼王的喉嚨半寸的距離戛然而止。
「古倫擁有悍不畏死的戰士、卻沒有能征善戰的將軍,他有非凡的戰爭才能,卻沒有決一死戰的勇氣。」白狼王話鋒一轉:「不過你和他都犯了同樣一個錯誤:高看了自己的聰明才智,小看了對手的智慧。」
「莫要以為你可以騙得了對手,因為你的對手不會比你更笨」白狼王看著這個失手後驚魂失措的美女:「你太年輕,以為馳騁疆場的這些父輩們會看不破你們的這些把戲,實際上,站在你面前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你的計謀,在我們年輕的時候早就玩過。」
白狼王頓了頓:『你不是真正的古倫部落的那個公主。』他掃視著此女的眼角,果然見她浮現出驚訝和慶幸並存的神色,他抬起手說:「我孤竹不管哪個部落,都崇敬悍不畏死的勇士,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你說出來誰是真正的公主,我不但不殺你,還會把你嫁給我手下最勇猛的戰士,我用白狼神的名義起誓。」
美女並沒有說話,但是原本高貴的神色此時蕩然無存,所剩下的只是一個孤獨可憐的女子的自卑。
「你們也一樣。」白狼王對後面蹲著躲藏的幾十個女人說:「誰指出來真正的公主,我饒誰的性命。若是不然——」白狼王向身後的一個人試了個顏色,那個兩米身長的壯漢從後面的男俘虜里隨意揪出來一個,拽到眾女前面,用力踹他的膝蓋,將他踢刀,手裡的彎刀一挽,摳出了他的一隻眼睛。
男俘虜要命的哀嚎,比深夜的狼叫還要驚悚,這正是白狼王想要的效果。
那些女人或者嚇得哭泣,或者瑟瑟發抖,或者坦然無畏,但是沒有人回答白狼王的問題。
「看來你們對你們的主子很忠誠,但是我也想提醒那位公主,你是古倫的女兒,躲躲藏藏的,你是墮落了你們家族最後的尊嚴!」
白狼王手一揚,大漢割下男俘虜的頭顱。血噴了一地。
「只好從你開始了。」白狼王向最開始喬裝的那個華衣女子努努嘴,壯漢提著帶血的彎刀,把刀口貼著她嬌嫩的脖子,正要動手,一聲嬌媚婉轉的聲音打斷了他:「混蛋,住手!」
這是個身量較小的女子,容顏秀麗,教華衣女子多了一份莊重。
「我是公主,白狼王,你放了她們。」她說著,走到壯漢的身邊,一把把她推開。站在華衣女子的前面,對白狼王說:「你這個暴徒、屠夫,你只會用殺戮來證明你的膽小無知,我的父親曾經和你有過結盟的友誼,他在比你強大的時候給你寬容,而你卻是白眼的狼崽子,是你背叛了他,是你毀了白狼神關照的草原的安寧,地獄會詛咒你,靈母會詛咒你,金剛怒神也會詛咒你.」
「出生的牛犢往往敢向最勇猛的老虎發起進攻,我的孩子,你很勇敢」白狼王制止住手下的衝動:「你罵我很解氣,我卻不會因此中了你的計謀,你依然不是真正的公主。」
火把即將燃燒乾淨,有士兵在更換火把的燃料,有人找到古倫陣亡士兵的頭顱,連帶著頭盔砍下來,裡面倒上燃料,點起熊熊大火。
面對這些寧死不屈的女子,白狼王終於失去了耐心,他作為戰勝者,總是有最簡單的辦法:把所有抓到的俘虜全部殺了,裡面總有一個是古倫公主。
「.……我說……是……她,是她——」最先忍受不住這血腥氣息的是老五,其中一個頭顱做成的火炬就在他身前不遠處擺著,他忍受不了這種刺鼻的氣息和作嘔的恐懼,將顫抖的食指指向帳篷外頭木桶邊上的一個女孩。
老三發怒了,罵道:「魯姆,你這個廢物,膽小鬼!」限於被縛,只能連朝老五吐了十幾口吐沫。
那女孩似乎顫了一下,然後慢慢站起來,那是光明的死角,能看到這個女人身軀矮小,當她從黑暗走到光明,仿佛是野獸從隱匿走到人前,讓人在驚艷之中不寒而慄。
她穿著尋常的、不太合身的粗布衣裳,相貌尋常,肌膚粗糙,鼻子略有些大,不算什麼漂亮,甚至有一些丑。
她目光在白狼王的直視下毫不畏懼,甚至有些驕傲:「生滿膿瘡的小野狼在黑夜裡遁逃,數十年後,他拋棄了信仰趁著白狼神睡著的夜晚重新回到主人的家園,將主人的曾經懲罰它的家園付之一炬,他顯示著他的強大,並登上了王座,然而這匹可憐的小狼,至死也只能在生肉和殺戮中尋找血腥的盡頭, ww.anh.它永遠也不會知道草原之神的偉大,也不會相稱白狼王的真正王冠。他擁有健壯的身軀和強大的肌肉,卻支撐不了王冠的輕巧和薄弱,因為他沒有寬廣的胸懷和慈悲的心念,只會被天神拋棄在寒冷的陰溝里,腐臭百年。」
無視前後左右那些如狼似虎的戰士,她的眼裡,只有那個高大威武的白狼王一人。
「你是古倫公主娜仁托婭?」白狼王開始有幾分相信了,看著這個仇人的女人良久,才嘆了口氣,點點頭。
刀光閃過,老五魯姆的手指頭被削下來一根,在他抱著鮮血淋漓的小手哀嚎的時候,那個威嚴的讓他膽寒的聲音說:「我對我說過的話從不反悔,我唾棄你的為人,憎惡你的背叛,但是我依然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活下來,終身做我的小奴隸,不過你放心,你想逃的時候隨時可以逃,因為——背叛了自己親人為了求活的男人,除了做我的奴隸,逃走了也只能為禿鷲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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