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教徒收割機

  「你是什麼人,報上名來!黑暗女神是不會放過你的!虛無的火焰最終會……」

  「燒死的是你好不好,你這老女人!」金色火焰升騰著,擊中了女巫的腦袋,將她一頭散亂的長髮燒為灰燼,只留下滿是疤痕的頭皮。

  女巫抱住自己被燒傷的頭,發出慘痛的尖叫。緊接著,從她的身體內部,有另一股火焰將她慢慢包圍,她掙扎著,尖叫著,幾次想要逃出神廟之外,但肌肉卻被悄然吞噬,她只能在痛苦中迎接焚燒的死亡。不久之後,女巫的血肉、皮膚、骨骼,都被它吸收的乾乾淨淨,那詭異的火焰也蒸發在空氣里。

  陸奇跟伽羅華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又是聖羅蘭教會的典型懲戒術。只有少數聖羅蘭教會的核心戰鬥人員和深受信任的人才會用。

  鬼才知道潔蘿到底會多少法術。不過陸奇的問題是,把人都殺死了,還打聽什麼消息!?

  「叫你們的智慧長老出來!」潔蘿冷冰冰的說。

  「不要想瞞我,今天是你們信徒聚會的日子,會有長老給你們講課。」她用鐮刀,把桌子上的貢品和神像通通掃在地上,有兩個忠誠的信徒爬過去撿,都被她一刀一個,砍成四段。

  逼著教徒和信徒分別排列在神廟大廳的兩邊,潔蘿的禮服被火焰風暴席捲的向四面飄蕩,黑色的長裙漫天飛舞,雪白柔嫩的小腿和小部分肉嘟嘟的大腿都露了出來,低胸的禮服遮不住致命誘惑,白色的領子也會隨風聚攏,遮住她年少而絕美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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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命在須臾,不少開始信奉黑月虛無的男性教徒也有些口乾舌燥、渾身燥熱,說不定給他們一個機會,哪怕是事後要被梟首示眾,他們也願意多一晚一親芳澤的機會。

  「她人不出來,我就把你們全殺了。」潔蘿冷淡的如在陳述一篇作文,語氣里絲毫沒有把三四十條人命當回事的意思。

  「長老真的不出現拯救你們嗎?」

  「她應該出來的,反正也是個死。」

  「真不出現?」

  「那我可要倒計時嘍——」

  「3……2……1!」

  鐮刀一舉,三名平民打扮的信徒血濺當場。

  「再要倒計時嘍,5……4……」

  「3……2……1!」

  鐮刃落地,兩名女教徒身首異處。

  潔蘿有些生氣了,是她把陸奇的帶過來的,最後要是什麼都問不出來,那豈不是很丟人?再說,信仰黑月女神,相信黑月會讓所有的存在變成虛無,出現世界末日的傻子,留在世上也沒什麼用。

  第三次倒計時解釋,潔蘿正要把一家三口全部是殺死,旁邊突然刺出來一柄十字劍,將他的鐮刀架住。

  「你幹什麼!」潔蘿皺著小眉頭,她不喜歡別人干涉她的行動。

  陸奇橫握「坦克帝王」,耐心的勸說她:「平民……平民就放過了把,不要濫殺無辜!」

  「你管我!」潔蘿眼神一冷,示意陸奇不要多管閒事,進入殺戮狀態的她,所作所為已經跟陸奇的目的沒多少關係了。

  「謝謝你幫我,但請你放過普通人,他們沒有任何罪行。」陸奇沒有退縮,他看了眼剩下的平民:「至少把孩子和孩子的父母放走。」

  潔蘿猶豫了一下,她也看見平民中有幾個嬰兒,雌性生命本能里對弱小生命的關照感也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鐮刀畫了個圈:「你們這一撮人,帶著孩子走吧!」

  陸奇鬆了口氣,把十字劍收回靴子內,乖乖的退到了一邊。

  「你們的長老藏在哪裡,不要考驗我的耐性!」這麼久都沒收穫,潔蘿的心情也有些沮喪。她繼續漂浮在半空,在大廳里漫無目的的遊走。

  而僥倖被潔蘿放過的兩家人,其中一個懷抱嬰兒正在哺乳的母親知道自己和孩子能活下去,站起身對潔蘿的方向兩個鞠躬,接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這時,陸奇的嘴角往裡吸著冷氣,拉著伽羅華閃到門外,嘴裡低聲的詛咒:「騙誰呢,平民,平民女人死裡逃生,怎麼還會有心思立正說謝謝呢?」

  果然,在那母親空置的手臂下,一個鋼鐵打造的鐵筒從臂彎處落到手心,她立即將鐵筒的圓口對準艾拉,並扣動了扳機。

  密密麻麻的翠綠色箭尖飛蝗似的噴向潔蘿,它們把半個屋子都覆蓋在攻擊的範疇下,根本無法躲避,而綠色的箭頭也代表,箭矢擁有無可解救,見血封喉的毒藥。

  潔蘿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右手舉著粗大的鐮刀,潔白的雙手曼妙嫵媚的抬了起來,並在胸前輕輕交叉,她握著刀柄末端,由靜到動,把鐮刀舞成一團銅牆鐵壁似的屏障。

  綠色箭頭在屏障上眨眼間就能觸發上百個撞擊點,然後被彈開,擊中了行兇的兇手和信徒、平民,被擊中的人會當場皮膚發黑,吐血暴斃。

  剎時間神廟大廳里一片混亂,鬼哭狼嚎,三四十個人的死亡,只用了區區兩三秒鐘時間。

  機關結束,箭頭耗盡,潔蘿的身體還是完美的公主樣子。

  陸奇和伽羅華從門外重新返回,地上躺滿了屍體,大部分中毒而死,有兩三人被屍體壓在最底下還在哭泣求饒,中間夾雜一兩聲嬰兒的啼哭,顯得極為悲慘。

  如此血腥的人間慘劇,大概率是不會有人往這裡頭湊。

  但總有人是例外。

  比如那位遲到的長老。

  老太太從門外跌跌撞撞的撲進來,抱著地上的死者嚎啕大哭。

  她用黑月教會內最惡毒的詛咒,咒罵潔蘿一行三人。

  說他們是天降災星,是黑月降臨必然要驅除的邪惡,是惡魔的化身,以後要下地獄,被萬箭穿心,而潔蘿,

  老太太詛咒她會變得又老又丑,在混合屎尿的豬圈裡度完餘生。

  詛咒她生下的孩子都為奴為妓,世代生活在怨毒和報復之中。

  看似強大的武力會變得不名一文,被正義和報應懲罰,折斷手腳扔進醃肉的臭水捅,那赤裸的身軀會比茅廁里的某種蠕動生物更令人作嘔。

  貌似青春靚麗的邪惡毒婦,以後是要被血槍從下身穿入,貫穿腹部和胸部,從嘴裡探出來,再用烈火焚燒,每天重複五百次的邪惡女人。

  咒罵聲傳入陸奇的耳朵,他也是要承認老太太是富有勇氣的,明明知道必死無疑,還是要進來為正義多罵幾句話。

  可惜,沒有法力的詛咒會不疼不癢,具有法力的詛咒又不會對未來的命運產生效果。

  即使讓潔蘿真的知道她會遭報應,也許她也不會改變目前的所作所為。

  年輕的身體貪圖愉快和強大,將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方式。

  陸奇也理解老太太惡毒的詛咒是合情合理,放在五分鐘前,他可能也會責怪潔蘿做的太過分。但是現在,他不會了。

  大量的死人將他們的神經保持在興奮的狀態,區區一個死者,會使人同情、憐憫和自責。

  但幾十個,幾百個死人,多半會激發人屠殺的勇氣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

  「你是這裡的長老,那請你告訴我,黑月女神教會在圖靈帝城外的水牢,到底在哪裡?」潔蘿語氣平淡的問,鑑於剛才的教訓,她的鐮刀仍然保持停靠在身前的防備姿勢。

  「惡魔!毒婦!渾身長蛆的爛女人,最骯髒的心靈,虛無之火要吞噬的邪惡……」長老堅定的說:「你可以殺了我,可以逼問我,但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不會再讓無辜者被你們殘殺。」

  「所以,艾拉就不是無辜的人?」陸奇不滿的問,他心底的殺意也被滿大廳的慘狀所激發了。

  「那是神明需要的東西,是先給黑月女神的禮物,是神意,是毋庸置疑的真理!」長老高叫。

  「真理你媽個X!」陸奇冒出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潔蘿:「小奴隸,她就交給你了,我聽說你很擅長審訊,是不是?她不打算說,但能不能逼問出來,就看你的了。」

  「好吧,伽羅華,你在外面等我們。」陸奇說。

  神廟裡保存了不少精美的木雕畫,有的是神話故事浮雕木板,有的是某些人像的裝飾物。伽羅華端詳那些藝術品,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讀書人容易把事情想的很多,很複雜。這一他是很佩服陸奇的,寫的書很有道理,但做事總能抓得住重點。

  艾拉被黑月女神教會抓走了,在用盡一切辦法尋找的同時,陸奇也沒放棄完成別的任務,沒落下增長實力和眼界的機會,機會來臨是還能保持冷靜和理性的思考。

  他就做不到,要是他鍾愛的那個向家的女孩被人抓走了或者殺了,他一定會變成瘋子。

  正如他見過的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瘋子所表現的,可憐,可惜,可悲,可笑。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木製黑月女神的雕像,從質感上看,應該有了上百年的年頭,周圍的布料、裝飾、邊座還有屏飾,壁畫都是單調樸實的風格,看來黑月女神教會果然是為了所謂的世界末日準備一切東西的。類似的神廟,以後末日虛無來臨後,也可以在被摧毀後輕鬆利用木頭重建。

  「黑月女神,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真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子!」

  三個小時後,陸奇跟潔蘿從後屋裡出來了,只要陸奇出手,除非被審訊的人提前死了,否則不存在審問不出來的問題。

  「成了。」陸奇朝伽羅華一點頭,示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過他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大概是從長老那知道艾拉受傷或者受苦。所以他也沒有阻止潔蘿接下來的舉動:

  離開神廟後,潔蘿轉身面朝被血染紅了的神廟,雪白的十指綻放如初放的百合花,無數金色的小光點在這朵百合中生成,金點和花朵一起,落在神廟的四面八方的好多個角落裡。

  神廟被火光吞噬,木質結構燃燒的極為迅猛。把屍體和珍貴的木雕畫都葬送在了火海之中。

  陸奇躲在馬匹後頭,扶著馬肚子嘔吐了將近十分鐘,吐的肚子裡空空如也,吐的臉色如同金紙,吐的頭昏腦漲血管暴起,才逐漸消停下來。

  對他稍微了解的伽羅華知道他的這個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的習慣,對潔蘿輕聲解釋。潔蘿也出乎意料的沒給予譏諷嘲笑。

  等陸奇吐完,他們三個人上了馬,朝水牢所在的方向馳騁而去。

  圖靈帝城內,埋藏在地下數十米深的洞穴里,四面空間都被打造成富麗堂皇的大殿,只不過這裡的裝飾只有水晶和白銀,四面牆壁鋪設了水晶石板,上頭的穹頂鑲嵌有珍貴的夜明珠,地面是用白色的大理石鋪設而成,而象徵王權的座椅,則是通體用白銀打造而成。nsh.cm 沒有黃金和鮮艷的帷幔,也沒有朝賀的文武百官大臣。

  多出來的東西是大殿中央的幾個祭台,怪模怪樣,斜著的架子,似乎也只能用來固定人體了。

  好在看遍了一切詭異布局後,唯一能讓人心神安定的,是那些黑色盔甲的士兵。

  黑甲、巨斧、沒有人情味的眼球,只有他們才是同類,才能讓人感受到活人的氣息。

  年過六旬,腿腳走路已明顯感覺不變的老臣農瀧,走在通往大殿的通道里,前方黑霧瀰漫,要是沒有頭頂十來步才出現的一盞夜明珠,農瀧估計會嚇得掉頭就跑,哪怕他六十五歲了,牙齒都鬆動了,也會逃命逃的比年輕人都快。

  他怕死,更怕大殿裡的東西。

  在壓抑的寧靜里行走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走的農瀧都有些神思混沌了,終於,一抹白色的亮光宣告了長時間黑暗的終結。

  老臣農瀧渾身一個機靈,快步走到反射光線的位置,那是個白玉雕成的大門。

  用力氣不足的瘦弱雙臂推開了門,面前是一個一望無際,滿是奇異植被的「荒野」,腳下是大地,「天空」其實也是大地,因為他所見到的整個世界,都是從地底鏤空修建出來的。

  一想到修建這麼大場景所需要的人力和物力,以及那些修建的士兵被秘密處決的畫面,農瀧便又是渾身一抖。他開始感覺有東西在暗中監視他,又有什麼東西在往他這裡爬,準備把他拖入無盡的死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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