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寒楓還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內，四大集團的老大被換掉了三個，應該是上次在小巷子裡，那場圍攻的緣故。
畢竟人是寒楓打的，也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人受了多重的傷。
寒楓記得有個拿開山刀的獨眼龍，好像就是鄭東之前的老大，那傢伙估計這輩子是很難在下地走路了……
只是現在看來，那場伏擊寒楓的圍攻，雖說是引起集團大換血的引子，但絕對不是根本原因。
這不，毒蛇剛才就當著眾人的面，掩飾了一番他的前任老大紅髮，是怎麼坐到現在的位置上來的。
相對來說，鄭東這種代理集團事物，之後一步步取代的做法，的確要溫和很多，後遺症也會小很多。
他們內部的這些明爭暗鬥，寒楓其實並沒興趣了解，也不想管太多。
他現在感興趣的有兩件事，一是陳默這個人；二是這兩個老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楓哥，剛才就想跟您介紹來著，被紅髮這兔崽子給打斷了，我給您引薦一下這兩位？」陳默十分自然地又把話題引了過去。
「想來這兩位身份不俗，引薦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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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楓盯著他微微一笑，似乎無法把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的傢伙，與剛才暴起的「集團陳老大」聯繫在一起。
就像在幾個月之前，他們這些人也想像不到，寒楓這樣的貨色，能夠完虐他們四大集團的一百多號精英一樣。
「這位是秦爺，做人力資源生意的；那位是張爺，娛樂行業的大佬，這家永恆大酒店，就是張爺的產業。」
寒楓聽後笑著看向陳默，「要是這麼說來，你算是信息行業的？」
陳默微微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說話間，又進來一個年級比那兩位老人稍微年輕一點的「寶叔」，據說是做地產生意的。
到如今，寒楓才算真正明白，為什麼他們四家，會被稱為龍江市的四大地下集團了。
這一點，其實和組織結構、底下養了多少小弟，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最重要的是，他們四家幾乎壟斷了龍江市地下世界的全部生意。
人力資源，暗地裡掌握了販賣人口、勞務輸出、蛇頭等等。
所謂的娛樂行業，則是指KTV、歌舞廳、地下賭場，以及部分酒店生意，此外還負責拉皮條。
至於寒楓剛才的玩笑，陳默所從事的「信息技術」，是說他一人壟斷了當地七成以上的消息來源，並擁有龍江市最為龐大的地下情報機構。
寶爺入場以後，人員全部到齊。
文澤集團會長陳默、興武集團老大鄭東、強東集團會長阿澤，青龍集團老大紅髮現場作妖，被手下毒蛇當即取代，亦如紅方當初殺死李佑那般。
至於寒楓，這些人給他面子，叫他一聲楓哥，其實則是完完全全的圈外人。
此外，秦爺、張爺、寶叔，三位算是太上皇一般的人物。又或者拿現在的公司做個比喻，這些所謂的老大，就是公司的總經理，他們三位，則是幕後的董事會。
在這當中，陳默的文澤集團，是最為特殊的一個。
四大集團，三位董事，只有陳默是真正的地下皇帝，背後沒有太上皇的那種。
談判一開始之後，寒楓就只是默默喝了一肚子茶，期間都沒怎麼開口說話，靜靜地看著幾人爭吵、講理、恐嚇，台面、台下各種勾心鬥角。
三位老人，只想著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既能掙到明面上的乾淨錢，又能拿到台面下的這份利益，還不用惹的一身腥。
至於黑龍集團的外部壓力，只要不觸及到他們自身的根本利益，一切都還好說。
至於寒楓這樣一個外人，突然要來橫插一腳，他們當然會不高興，多一個「老大」意味著，他們口袋中的錢要多分出去一份嘛。
鄭東、阿澤兩位老大，則是強烈要求聯合，同時又要求給予寒楓這個既定的「聯合會名譽會長」更多的權力。
這兩人能夠快速崛起，還是有幾分腦子的。把寒楓裹挾進來做另一個名譽上的太上皇，並不會真正對他們的權力造成損失，卻能有效地制衡他們背後的董事。
畢竟，誰不想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老大，背後總被一雙眼睛盯著，換成誰都不會爽的。
陳默在開局之前就先說明了，集團聯合是必須的，否則在黑龍集團現在的勢頭下，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不願意聯合的話，四大集團覺得扛不住黑龍集團現在的勢頭。
可如果聯合的話，當真不會讓自己這麼多年的辛苦，最後給寒楓做了嫁衣？
至於剛剛殺了前任老大上位的毒蛇，目前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份。
寒楓靜靜地看著這些人拍桌子罵娘，為了各自的一點利益，吵得不可開交，陳默則是自以為不露聲色地盯著他。
就在幾人吵得快要打起來時，寒楓突然拍了拍桌子，淡然道：「各位，今天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打架的，你們如果真想打，有空我可以陪你們練練。」
幾人聽後，臉上的肌肉各自抽搐了幾下，寒楓打架無敵這件事情，算是目前四大集團，唯一能達成共識的一件事情了。
「楓哥，別開玩笑了，我們今天談正事呢，再說誰敢跟您動手，找死不是。」鄭東訕訕一笑。
寒楓語氣依舊平靜，「我可沒有開玩笑，我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沒時間在這裡聽你們這些狗屁倒灶。」
秦爺冷哼一聲：「年輕人，奉勸你一句，你鐵拳無敵，的確有自己倨傲的資本，可你要是覺得這就夠了，紅髮的下場你就需要小心了。」
「多謝提醒。」寒楓微微一笑：「以勢欺人，向來都是下下策，以利誘人，則算得上是中策。」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攘攘熙熙皆為利去，就是不知道你能拿出什麼利益。」秦爺看向了寒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