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看了一眼那個紅髮一眼，此刻正在翹著二郎腿抖著，看上去流里流氣。
察覺到寒楓的目光以後，紅髮十分挑釁地看了寒楓一眼，好像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鐵拳大哥」並不怎麼感冒。
「紅髮，你怎麼跟楓哥說話呢，說到底楓哥還是你的恩人，如果不是當初小巷子那場襲擊，你能有機會在醫院用枕頭捂死李佑，坐上現在的位置？」
向來話少的陳默，這次卻出奇的話多。
寒楓當然明白，剛剛著一句話，陳默已經把這個綽號紅髮的消息，基本上全部透露給了自己。
「這樣的年紀，能有這樣的手腕，你的確有狂的資本。」寒楓衝著紅髮微微一笑，今天他可是來收小弟的，不是來打架的。
誰知紅髮聽後又不樂意了，衝著寒楓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自己是號人物啊，你年齡比我大很多嗎？在這裡裝尼瑪呢！」
寒楓依舊不氣，反而轉頭看著陳默笑道：「原來當老大不是要有實力才行，如果狗屎踩得足夠多，也能一路滑上老大的位置。」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哄堂大笑，倒是紅方面紅耳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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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算是殺伐果決，趁著李佑受傷之際，直接結果了李佑的性命，之後帶著手底下的弟兄，強制鎮壓集團內反對的聲音。
可是這種做法，終究不如鄭東這樣，一步步蠶食架空、既得地位又得人心，來得穩當。
而且或多或少，還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在裡面。
現在被寒楓直接戳到了痛楚，紅髮頓時暴怒，他好歹也是集團的老大，現在被寒風這麼揶揄，面子往哪擱？
「你特麼再給老子說一遍，大不了不談了，老子帶著所有弟兄跟你干一架！」紅髮驀然起身，作勢要朝著寒楓衝過去。
「年輕人，不要衝動，今天是來談事情的，你有什麼不滿，待會兒談判桌上都可以說。」
陳默攔住了要跟寒楓干架的紅髮，心平氣和道。
「你少在這裡跟我倚老賣老，不就比我早混幾年社會嗎，告訴你，我們現在都是老大，平等的！」紅髮根本不給陳默面子。
陳默露出與寒楓如出一轍的笑容，徒手開啟一瓶啤酒，遞到了紅髮的面前：「來來來，先喝瓶酒消消氣，之後好好談談，楓哥不是小氣之人，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
紅髮一把將啤酒推開，怒道：「你什麼意思，老子好歹也是集團老大，憑什麼受他的窩囊氣，還要集體叫他大哥，老子想想都憋屈！」
紅髮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剛才推開陳默的手，有酒花濺了陳默一臉。
「你喝不喝？」
「不喝，你能怎麼著！」紅髮絲毫沒有察覺到，陳默的語氣已經變了。
啪！
酒瓶子帶著滿滿當當的啤酒，準確砸在了紅髮的天靈蓋上。
紅髮只覺得眼前一黑，短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等他反應過來以後，酒水已經混著血水，從自己的頭頂留了下來。
紅髮摸了摸自己臉上留下來的血，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暴起沖向陳默：「你特麼敢動手！」
可是，紅髮根本還沒有近身，就被陳默踹翻在地，之後抄起一把木椅朝著紅方猛砸過去。
砸了幾下之後，實木做得椅子已經被砸散，陳默依舊拿著一根椅子腿一下下猛砸在紅髮的身上，角度全部選在頭上、背上又或者各個關節，直到小臂粗的椅子腿斷裂。
「陳哥，陳哥我錯了，是我嘴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成一個屁放了吧。」
紅髮在地上縮成一團，他此時已經被打得毫無還手的力氣，身上至少有十幾處骨折和挫傷。
最重要的是，紅髮現在是真心感到了恐懼，似乎陳默一點也不介意，就這麼把他打死在談判之前。
扔掉手中的木棍，陳默似乎還不滿意，又用腳尖狠狠地踢在紅髮的身上。
這幾腳下去，紅髮直接發出了慘叫，比棍子掄在身上還要狠的慘叫。
陳默的皮鞋一看就知道很貴，採用的是頭層牛皮，最重要的是，鞋面當中加了鋼板塑形。
紅髮在幾聲殺豬般的慘叫以後，頓時間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紅髮最得意的幾個心腹，聽到聲音以後頓時從外面沖了進來，看到陳默的腳在紅髮的臉上踩著以後，頓時就要暴起。
這時，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老人咳嗽了兩聲，衝進來的幾人頓時泄氣，乖乖地站到了一邊。
寒楓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個老人，在老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年齡也差不多的角色。
本來他還奇怪，四大集團談判，為什麼會多出這麼兩人，現在看來果然有問題。
「秦爺，對不起啊，一不小心把你的代理人給廢了。」話是這麼說，可陳默的表情，可是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
剛才咳嗽的那位老人冷哼一聲，「哼，棍子全部落在關節上、腳印全部踢在臟腑上，紅髮沒死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要不，再搶救一下？說不定還能參加接下來的談判。」陳默故意道。
「不用了，廢物被廢，不是再正常不過嗎？」秦爺又衝著紅髮那個兩個手下道，「你們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拖下去，或者誰有勇氣給他一刀，接下來誰就代表我負責談判。」
「爺，這樣做有點不講道義吧？」
其中一人略帶猶豫，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之後，動刀的人來到秦爺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毫不猶豫地一刀捅向了倒在地上的紅髮。
「好，就你了，我記得你好像叫……毒蛇？」秦爺的語氣波瀾不驚。
「多謝秦爺提點。」
毒蛇說完，咚咚咚，又是三個響頭。
寒楓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知道是故意演給他的一齣戲，還是巧合發生的一切，不過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