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旗下有乾淨的生意，那你應該也聽說過，股市有個詞叫做『止損』。」寒楓突然換了個話題。
秦爺點點頭，「大勢不可挽回的情況下，早一點拋售，損失就會小一點，這種時候就要看個人的魄力了。」
「所以說，有時候少虧損或者不虧損，這本身就是賺到；與賠了一千萬比起來，虧損一百萬，那你就等於是賺了九百萬。」
秦爺呵呵一笑，「年輕人，你還真敢說呀。」
寒楓聳了聳肩，「事實就是如此，我知道你再擔心什麼，覺得如果聯合，我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會不會動了你們的利益，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你們賺的那份髒錢沒興趣。」
秦爺一愣，從沉吟道，「現在你還沒入局，當然會擺出這麼一副大義凌然的姿態了。」
「那我如果再告訴你，萬州商會的張凱，其實是我小弟，你還會覺得我對你們這份髒錢感興趣嗎？」寒楓眯著眼睛道。
寶叔冷哼一聲，「你還真敢說啊，張凱現在崛起的勢頭有多猛，他要是你小弟的話，你還有必要跟我們這些人坐在一起？」
陳默沉聲道，「這一點，楓哥並沒有亂說，在張凱崛起的背後，我的人確確實實發現了楓哥的影子，而且張會長無論是在明處還是暗處，對楓哥都是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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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楓看了陳默一眼，不過並沒有怪他私下裡調查自己。
畢竟，如果連陳默的眼睛都瞞不過去，這些信息也早就泄露到那群幽靈的辦公桌上了。
三位董事聽後一愣，之後秦爺又開口道：「你口口聲聲嫌棄我們賺的是髒錢，可這世上有誰會真正嫌棄錢髒的？否則的話，你在這裡坐著跟我們談什麼，混社會很好玩？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錢！」
「這麼做當然有我的理由，只不過並不是錢，與你們的既得利益無關，所以說大家合作，是個雙贏的局面。」寒楓坦誠道。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爺，這時候也看向了寒楓，只不過語氣要比其他兩人好很多，「小兄弟，你也不要覺得我們死抓利益，年輕的時候我們與他們幾個現在的情況差不多，都是做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現在老了只想掙個安穩錢，至於這份錢乾淨不乾淨，我還真不管那麼多。」
寒楓微微一笑，「理解，但不認同，即便以後合作，我也不會摻和你們的這種生意，更不會拿一分這樣的錢，這一點可以事先向你們說明。」
「可你如果不把事情給我們說明白的話，還是無法相信你，萬一你現在只是做個姿態，到時候引狼入室，我們所有人這麼些年的打拼可就付諸東流。」張爺看著寒楓的眼睛，坦言道。
「你這話說得倒是實誠。」
「事實如此，既然你不是為了利，那總得有個理由吧，覺得混社會很好玩？」
寒楓正色道，「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和敵人。」
「黑龍集團！」陳默脫口而出，「之前黑龍集團受人委託，一百多號人去市郊的一處老宅打架，最後一百多人被對方一個人給打殘。」
其他三個集團的人，聽到這話以後默不作聲，黑龍集團的幫眾，各方面素質都要遠超過他們底下的弟兄。
可要說真有人能夠一個打一百個，除了寒楓以外不用做第二猜測，畢竟他們是親身領教過的。
「跟他們打架的，的確是我，不過那次只是小矛盾，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想要找我老丈人的家麻煩。」寒楓的語氣波瀾不驚。
鄭東聽後臉上的橫肉微微一顫，幸虧當時果斷離開了，否則今天還有沒有命上這談判桌，都還是兩說。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似乎構不成你非要跟黑龍集團你死我活的局面，你不想我們，跟他們有著根本性的利益衝突。」張爺再一次發話。
「我要對付的，不是一群地痞流氓，而是黑龍集團幕後的黑手，這也是我欣然接受這次邀請的根本所在，你們三個要的是利，四位老大要的是生存和地盤，而我要借的是諸位的『勢』，如果要對付黑龍集團背後的人，少不了你們幫忙。」
寒楓說完以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中快速盤算著。
一開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說白了還是因為利益的糾纏不清。
可寒楓剛才的一番話，很好地為所有人做出了一場圈定和切割，現在幾人再仔細想想，似乎彼此間想要的東西，並不會產生糾纏不清這種情況。
「我可以相信你剛才說的話，只是你自己的那個理由，實在是有些太扯、太匪夷所思，所以我還要考慮一下。」寶叔率先開口。
秦爺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只要毒蛇不介意剛當上老大，頭上就又多出來一個鐵拳老大，我也沒什麼話說。」
毒蛇在一旁噤若寒蟬，現在這種局面，哪有他說話的份啊，他介不介意又有什麼用，不過是秦爺推出來的一個擋箭牌罷了。
「聯合的事情可以暫定下來，不過具體的聯合事宜、地盤、利益劃分，還是從長計議吧。」寶叔沉聲道。
說到底，他們三個還是不想輕易讓寒楓促成這次聯合，一不小心，他們的利益可就要受損了。
四位集團的老大相互對視一眼，眼神當中皆有些無奈，談了半天等於又回到了原地，都說要聯合，可具體怎麼個聯合，聯合到那種程度，什麼都沒有說清楚。
要知道，三位董事躲在幕後，一時間根本利益還沒什麼影響，可他們手底下的弟兄，幾乎每天都會跟黑龍集團的人發生衝突、每天都會有人受傷住院……
「這件事情，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既然三位董事都是這個意思，那就等你們考慮清楚了在繼續談吧。」寒楓也不強求。
之後寒楓又看向陳默他們四個，「不過我建議，你們幾個可以先擬定一個防守聯盟，其中一方和黑龍集團發生大規模衝突，其他三方要無條件支援，至於打贏之後，黑龍集團的地盤、利益這些事情，先不要想，因為短時間內，你們能守得住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