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趕到縣局

  青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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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安分局。

  韓凌掛斷電話後來到大隊長辦公室找季伯偉,說明了一下臥牛溝村那邊的情況。

  從刑案方面講,被拐婦女在買方家死亡屬於高危事件,死亡原因一定要落實清楚。

  他說病死就病死?

  萬一不是病死的呢?

  「據蔡爍判斷,那個叫柱子的,對常素的態度並不怎麼好。」韓凌說道。

  季伯偉不意外:「被賣掉的女人,能得到好歸宿、遇到好男人的概率太低了,村子就那麼大,找幾個村民問問就能清楚。

  總會有人說實話的。

  開協查函,你親自去一趟吧,帶著技術中隊,人你自己挑,那邊縣局也會出人,不用帶太多,青昌這邊也還一攤子事。」

  韓凌:「明白,那我去準備一下。」

  季伯偉:「好。」

  韓凌離開辦公室來到技術中隊,抽調了孫玉傑和另外一名技術警員。

  法醫只帶楊芮。

  外地出差時間上會比較長,他擔心分局這邊忙不開。

  屍檢工作至少需要兩名法醫在場,縣局那邊也有法醫,雙方可以合作,足夠了。

  此案可能涉及到非正常死亡,需要一中隊介入,人手的捉襟見肘在此刻體現了出來,當前一中隊手裡有案子。

  韓凌和方舟商討調幾個人走。

  「顧行川我有用啊。」方舟遲疑。

  韓凌:「那就不帶顧行川,事發地點在邑豐偏遠山區,別說電腦了,有電子設備就不錯,帶著他性價比很低。

  把童峰和東哥給我,能忙得過來嗎?」

  方舟想了想,點頭:「問題不大。」

  韓凌嗯了一聲:「實在不行去二中隊和三中隊抽人,就說是我說的。」

  方舟:「好的。」

  事不宜遲,在協查函開出來之後,韓凌帶著幾人即刻出發,開走了局裡的一輛大型商務車。

  一共六個人,完全坐得下。

  就是攜帶的東西有點多,主要來自楊芮和孫玉傑,法醫箱和現勘箱以及相機等,塞滿了整個後備空間,甚至還不夠。

  開車的是童峰。

  「先去陽南縣局,我們和縣局刑偵大隊一起過去。」

  「需要走十公里山路,做好心理準備,徒步兩小時以上。」

  韓凌坐在中排,聲音在車內響起。

  幾位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說太多,印象中,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跨市出差辦理非正常死亡相關案件。

  從青昌到邑豐市需要三個小時車程,再從邑豐市到陽南縣需要一個小時,還要到鎮。

  總體加起來,沒五個小時到不了。

  高速的路途是無聊的,童峰他們最終是沒忍住,討論起這個案子。

  雖說什麼都不知道,但依據經驗和某些刻板印象,總有話題和自己的見解。

  有的傾向於常素是真的病死,有的傾向於常素死於柱子的直接和間接虐待,有的認為常素可能是柱子殺的。

  深山的村子裡,在家裡偷偷摸摸殺了老婆,聽起來好像並不是太難。

  別說瞞著外人了,瞞著鄰居也能做到。

  「人是真金白銀買的,我覺得不可能直接行兇。」說話的是童峰。

  孫玉傑:「間接行兇呢?失手殺的。」

  童峰:「那倒是有可能,哎可憐啊,一個聾啞女人,不明不白死在了他鄉,親人知道後不知作何感想。」

  韓凌暫時沒提常素的親人也有份,一中隊沒有參與拐賣案,有些案情細節現在還不能說。

  等確定案件性質後,再說不遲。

  高速行駛中,時間來到三小時之後,已經進入邑豐地界。

  韓凌接到了蔡爍打來的電話,幾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蔡爍他們將整個村子全部走訪一遍,當下已經得到了一些結果。

  常素剛到臥牛溝村的時候,柱子對她並不好,三天兩頭的不是打就是罵,鄰居們聽的很清楚。

  後來時間久了,常素可能老實了,摸透了柱子的脾氣,生活才漸漸安靜下來。

  常素是柱子母親買來的,父親早年去世,在常素到村一年後,母親也去世了,現在柱子孤身一人。

  一年前,常素因病去世。

  兩人沒有孩子。

  常素去世的時候,柱子哭得很傷心,有好幾個村民提到了這件事,可信度很高,應該是真的。

  說明,柱子對常素有感情,殺妻的可能性因此而降低不少。

  「韓隊,常素曾經離開過臥牛溝村。」蔡爍提起這件事。

  韓凌奇怪:「離開?離開是什麼意思?」

  蔡爍道:「有村民說,兩三年前了吧,幾個外地人來村子找常素,進了柱子家,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常素。」

  韓凌:「常素自願的嗎?」

  蔡爍:「聽村民的描述,應該沒有脅迫行為。」

  韓凌:「柱子什麼反應,沒阻止?」

  蔡爍:「沒阻止,挺難過的,村民去問他也不說,把自己關家裡關了很久,半個月了才出門幹活。

  還差點把自己養的黑狗給餓死了,黑狗在那段時間沒吃的,只能滿村子溜達撿食物。」

  韓凌:「什麼時候回來的?」

  蔡爍:「沒有準確時間,差不多大半年之後吧,沒人知道常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就在某天突然發現常素出現在了村里。

  我估摸著,難道是在晚上溜進來的?白天肯定會有村民看到。」

  信息有點多,韓凌需要消化,看看怎麼才能合理的串起來。

  賣到村子的女人,中間走過一次又回來了,而後病死。

  原因呢?

  因為什麼走,因為什麼回來,因為什麼病死。

  從走訪結果看,村民只知道大體過程卻不了解詳情,這件事,只有柱子本人才能解釋清楚。

  「還有啊。」蔡爍繼續匯報,「有的村民願意和我們聊柱子和常素,但有的村民很避諱,只要提到柱子常素的名字,要麼直接就走,要麼就說不知道。

  這類村民,大概有三四個。

  我覺得不太對勁,專門去問了問這三四個人的情況,發現他們在村里和柱子的關係最好。

  韓隊,懂我意思吧?」

  韓凌:「隱瞞是吧?」

  蔡爍:「我覺得是隱瞞,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但不願和外人透露,代表一旦透露了對柱子會有很不好的影響,說明柱子做過不好的事啊。

  但……這又和柱子傷心哭妻矛盾,我看不太懂。」

  韓凌不在現場無法給出精準判斷,詢問:「你的意思是,柱子對常素的感情是真的,常素去世的時候他傷心哭泣也是真的,但又對常素做過不能對警察說的錯事?」

  蔡爍:「差不多,韓隊,你說有沒有可能柱子失手殺人了。

  他不想殺常素,只不過失去理智了,失手了,反應過來後為時已晚,非常後悔。」

  韓凌:「以目前所掌握的情況,這種可能性很高。

  你在村里等著吧,想辦法住在那,找村長幫幫忙,今天有點晚,我們估計到不了,還要去陽南縣局走程序。」

  蔡爍:「行,臥牛溝的村長挺好說話的,但他們對柱子常素二人了解不多,只在出殯的時候去過,我覺得沒撒謊。」

  韓凌:「嗯,你自己先看著辦,不要和柱子發生衝突,更不要和其他村民發生衝突。」

  蔡爍:「明白。」

  電話掛斷,車輛繼續行駛。

  到陽南縣已經很晚了,雙方提前通過電話,因此有領導專門在局裡等著,接待從青昌遠道而來的同事。

  局長在,副局長也在,還有刑偵大隊的隊長鍾耀。

  鍾耀這個名字有歧義,聽起來像中藥。

  有趣的是陽南縣靠山,中藥材產業比較發達,有交易市場三家,藥材收購商行十幾家,外來藥商常年駐縣收貨。

  「鍾隊的父母難道是中醫?」雙方在會議室落座,韓凌閒聊開了句玩笑。

  鍾耀幾人相互對視,都笑了,他開口:「好多人都這麼問我,答案會讓你滿意的,我父親是本地中醫,開了家中醫館,今年六十多了,還沒退休呢,哈哈。」

  這個答案確實讓人滿意,韓凌笑道:「所以,令尊為鍾隊取名鍾耀?」

  鍾耀點頭:「對,我問過他,他當年就是這個意思。

  為此,我那去世的爺爺奶奶罵了他好幾年,中藥,中藥,這是人名嗎?」

  韓凌:「我倒覺得很有象徵紀念意義,再說了,鍾耀兩個字很好啊,鍾字代表凝聚專一,耀字代表光輝卓越。

  正如現在的鐘隊。」

  體制內待的時間長了,他越來越會說話,先搞好關係,省得查案的時候引發不愉快,最終影響的還是案情進展。

  一旁的童峰詫異的看著韓凌,沒看出來,這嘴真是開竅了,不像在青昌的時候,誰都敢罵誰都敢懟,局長面子都不給。

  「哈哈,韓隊的話我愛聽,愧領了。」鍾耀的性格比較爽朗。

  雙方很快熟悉,彼此關係拉近得很快,聊起了案子。

  「晚上山路難走,我建議明天一早出發。」鍾耀道。

  韓凌同意:「那就明天,天一亮就走,我的人還在村里等著。

  鍾隊,開棺驗屍必須落實,我們要預防村民對抗。」

  鍾耀犯了難:「這是個很大的問題,連轄區片所都管不了,咱們去了更白搭。

  韓隊有什麼好辦法?」

  韓凌:「受害者疑似非正常死亡,作為警察必須給一個交代查明真相,若死者丈夫和村民硬來,我們不放棄使用武力。

  鍾隊,這件事要提前達成意見一致。」

  鍾耀張了張嘴,沒說話,看向自己的領導。

  局長沉吟片刻,道:「按韓隊長說的辦。

  鍾耀,案子雖說在我們轄區,但死者畢竟是青昌案相關人員,且韓隊長的經驗能力擺在那,此案的偵辦以韓隊長為主。」

  鍾耀領命:「是,周局,我會配合好韓隊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