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帶上手銬後知道自己肯定跑不了了，極為鬱悶，任由民警把他拉起來，耷拉著腦袋。
他回答了韓凌的第一個問題，但暫時對第二個問題保持了沉默。
韓凌靠近，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將腦袋提起，強行讓對方和自己對視：「聾了？我問了幾個問題？另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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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們不知道他是誰？謝坤是吧？」
聽到【謝坤】兩個字，男子眼神中露出茫然和疑惑，並非陌生，而是不明白警察是如何在幾天的時間內，查到他們身份的。
這似乎不太合理。
警察就算再厲害，時間上是不是短了點？作案的時候，他們明明把自己包的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不懂刑技的犯罪嫌疑人，基本都有這種疑惑。
再過幾年當人臉識別全面普及，監控下直接就能自動生成每個人的詳細資料，到時候還會有更多嫌疑人懷疑人生。
「我再問一遍，謝坤呢？」韓凌加大力度，頭髮薅的男子齜牙咧嘴。
「去……去找小姐了。」
「找小姐？」韓凌沒預料到該答案，還以為謝坤扔下同伴跑了，「你怎麼沒去？」
「我對這種事興趣不大，再說……質量不咋滴。」
韓凌鬆開手：「看來你這位朋友嫖娼成癮啊，若非有不良嗜好，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鎖定你倆身份。」
這話倒是真的，沒有足浴店的消費記錄，對前科人員的篩查還會持續個幾天，增加變數。
聞言，男子立即想到了足浴店，當即臉色鐵青，內心問候謝坤祖宗十八代。
他和對方說過，這次來青昌乾的是犯罪買賣，不要那麼招搖，但謝坤壓根不在乎。
「你剛才說質量不咋滴，看來去過啊。」韓凌追問，「謝坤去多久了？大概會什麼時候回來？具體位置在哪？」
男子被抓認命，老老實實回答。
謝坤剛去半個小時，正常情況兩個小時後才會回來，因為那地方妹子比較多，他會光顧兩到三個，或者遇到大美女，一個人光顧兩三個小時。
不是門店，藏在公寓樓里，通過網絡招嫖。
韓凌嘖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麼有癮啊？
上車帶我們去，距離多遠？」
男子：「開車也就十幾分鐘吧。」
韓凌揮手，讓童峰等人帶該男子上車，而後拿出手機給田良打去電話。
妹子比較多，說明這是一個團伙，背後肯定有老闆，刑偵大隊警力不夠，要想抓捕需要治安大隊的協助。
治安大隊的人數比刑偵大隊多出不少，因為刑偵大隊攻堅的是重案，案件總數少，而治安大隊負責治安案件，案子雖小量卻極大。
案子數量多了，嫌疑人也就多了。
就像當前的賣淫嫖娼案，小姐和嫖客加起來，這就是兩倍的數量，需要充足的人手才能應付。
「中科城？那邊好像是有點情況，有線索了？」田良在電話里問道。
韓凌：「前幾天的金店盜竊案，嫌疑人去中科城嫖了，我現在準備去抓。
怎麼著，咱一塊把那裡給圍了？還是說先不驚動，我們在周圍埋伏，等嫌疑人出來再抓？」
田良：「規模化了嗎？」
若只是單純的賣淫散戶，自然沒必要走長線審完，只處理小姐和嫖客即可，若牽扯人數多、團伙規模化，那就要重視起來，慢慢摸排上線徹底打掉。
任何案子只要團伙規模化了，某些事情就避免不了，往往會催生其他違法犯罪行為，比如暴力脅迫。
韓凌：「聽盜竊嫌疑人的意思，人數不少。」
田良思索片刻，說道：「我建議按兵不動，你們還是秘密抓捕盜竊案嫌疑人吧，到時候把嫖娼口供給我一份。
之後的事情，我讓副大隊長和你們三中隊隊長跟進。」
韓凌：「行，那就這麼著。」
電話掛斷。
賣淫嫖娼這種案子，他還是要聽治安大隊的意見，田良的辦案經驗比較豐富，自己不必多摻和。
眾人開車來到中科城。
中科城是一個城市廣場，高樓林立面積很大，周邊都是商戶，其內也有公寓和商品樓售賣出租，裡面的人魚龍混雜。
隱藏在這樣的地方，治安大隊沒有實際的線索很難查，只有偽裝暗訪和順藤摸瓜兩種方式。
其實網絡招嫖完全可以尋求網安的協助，但網安平時工作忙得很，不可能有空管這種治安違法的事。
要是各大隊都這麼幹，再多網安民警也不夠。
「就在這個門出來是嗎？」車輛停靠路邊，韓凌詢問后座的搏擊男。
「嗯。」男子點頭。
韓凌不再說話。
他們當然不會只守眼前這一個門，中科城所有出口都有人盯著，只要謝坤出現，馬上就會被摁倒。
等待是漫長的，時間緩緩過去。
警察在外面蹲守，謝坤在裡面快活，可惜快活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盜竊罪刑滿釋放人員再次犯案，偷了價值五十萬的黃金，還拒捕襲警涉嫌妨礙公務罪，這一次，謝坤絕對牢底坐穿。
沒個十五年，怕是出不來了。
「喂，謝坤偷金店，不會就是為了嫖吧？」韓凌在車裡和男子閒聊，「那可有點太虧了啊，打工賺錢一個月也夠去找小姐了。」
他對嫖娼並無惡感，不存在主觀惡性，但你盜金店就過分了。
男子沉默著不說話。
反正就是缺錢才會偷，至於偷來的錢用來幹什麼，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時間來到凌晨一點。
「韓隊，出來了。」坐在主駕駛的民警開口。
韓凌差點睡著，睜眼望去，果然，謝坤雙手插兜溜達著走出中科城，看口型似乎在吹口哨，顯然心情不錯。
算算時間，他真在裡面待了兩個多小時。
「直接抓。」韓凌拿起對講機。
從車內看去，方舟童峰等人不知從哪冒出，前後夾擊而來。
顧行川走在謝坤後面，距離接近兩米之後，突然加速抱著謝坤的雙腿用力一掀，對方毫無防範，身體立即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臥槽誰啊！」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三四個警察一擁而上，將其死死按在了地上，並帶上手銬。
「老實點別動！」
「老實點！」
方舟掏出證件，半蹲盯著臉貼地的謝坤：「古安分局刑偵大隊，叫什麼名字？」
謝坤滿臉絕望：「謝坤。」
方舟：「知道為什麼抓你嗎？和中科城沒關係。」
謝坤都快哭出來了：「知……知道。」
「帶走。」方舟擺手，這傢伙的心理素質有點弱啊，不過膽子倒是挺大，能幹出凌晨盜竊金店的事。
眾人開車離開，沒有去管在黑夜中矗立的中科城。
偶爾有男子點菸走出大門，估計也是來嫖的，運氣很好，沒有撞刑偵大隊手裡。
這種事靠的就是運氣，常在河邊走早晚會濕鞋，就看運氣多硬了，抓到就是罰款加拘留。
當然，要是不在乎進拘留所待幾天，可以一直玩下去，嫖娼案件不存在累犯重罰這麼一說，就算被抓一百次，也是五到十五天的拘留。
針對盜竊案嫌疑人的審訊連夜開始，被盜黃金首飾已經找到了，就在出租房裡，沒有賣掉還錢。
韓凌坐在觀察室看著。
盜竊案的審訊很順利，兩人都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怎麼認識的，怎麼計劃的，說的明明白白，也算是緊緊抓住坦白從寬四個字了。
但是在審訊末尾韓凌發現了不對勁，在嫖娼案上，謝坤的表情有異，供詞也有漏洞。
見狀，他起身離開觀察室來到審訊室，站到了謝坤面前：「你剛才說在哪看到的招嫖GG？」
謝坤抬頭：「就在公共衛生間啊。」
韓凌：「哪個公共衛生間？具體位置。」
謝坤停頓兩秒：「那個啥……利客超市，就在金店附近不遠。」
韓凌回憶了一下，金店附近確實有家利客。
「確定是吧？我現在馬上叫人落實，敢撒謊，你之前的坦白情節可就全都作廢了。」
謝坤表情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