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已經中午,韓凌和幾位隊長一起去食堂吃飯,邊吃邊聊,結束後時間來到了一點半。
方舟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看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靠近那輛摩托車。
這在韓凌的預料之中,如果他是盜竊案嫌疑人,洗劫了價值五十萬的黃金還打傷民警逃竄,各路口都在盤查,此時外出在大街上晃悠,非常危險。
指不定迎面就能碰上警察,找你要身份證。
何況人雖然蒙著臉但摩托車沒法隱藏,警察完全可以調取監控查到,這一點,不知嫌疑人會不會想到。
總之,蟄伏起來是最穩妥的,不差這幾天,有錢「賺」也得有命花才行。
顧行川他們在下午四點返回分局,跑了多家銀行,專門找了銀行經理加急處理這件事,用了一天時間把符合條件的前科人員篩了個遍。
本地人暫且不提,有三名外地人問題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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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往年一直沒有在青昌活動過的痕跡,只在近兩個月到了青昌,有刷卡消費和取現行為。
其中一名男子,多筆消費指向古安區一家足療按摩店,每次金額一千,像是充卡,是那家店的常客。
而其他兩名男子就比較正常了,銀行帳單基本來自日常生活購物,沒有疑點。
「韓隊,這個喜歡洗腳的傢伙……」顧行川在電腦上調出此人的詳細資料,七年前因入室盜竊入獄,去年才出來。
如果他就是本案嫌疑人的話,才剛過去半年。
韓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說道:「半年繼續作案,剛好是占比最高的復發周期,數據上是百分之六十。
出獄的新鮮感幾天內就會消耗殆盡,自由也就那麼回事,能去干盜竊的勾當,本身就不具備吃苦耐勞的打工精神。
三個月之後,坐牢的壓抑感和恐懼感逐漸消退,覺得坐牢也沒多可怕,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的,這次有經驗了,說不定警察根本抓不到,僥倖心理更強。」
聽著韓凌的話,顧行川道:「照韓隊的意思,這個人有著很大的作案嫌疑?」
韓凌直起身:「你現在帶人去這家足浴店問問,他是自己去還是和朋友去,再把監控拷貝回來。」
監控拷貝的意義在於步態分析。
每個人的走路習慣是骨骼、肌肉、神經多重組合,天生都不一樣,從醫學上講,步態和指紋一樣,具有個體唯一性,很難偽裝。
在專業人士的手中,可分辨出兩個監控畫面中的人是否為同一個。
顧行川:「我馬上出發。」
現在是下午五點,他和童峰開車離開分局,很快來到了嫌疑人消費的足療按摩店。
這家足療按摩店規模還可以,雖沒有高端洗浴的豪華卻也不是路邊店可以比的,滾動霓虹燈寫著足療、按摩、休閒、免費過夜等字樣。
兩人下車踏上樓梯,還不等進門呢就有服務員快步迎了上來,一隻手背著另一隻手引路:「貴賓您好,兩位嗎?」
童峰腳步不停,拿出證件在服務員面前晃了一下,直奔前台。
見來人是警察,服務員臉色微變,當即放緩腳步,微微低頭沖衣領麥克風說了句什麼。
顧行川跟在童峰身後半步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服務員的小動作,當即明白這家足療按摩店估計不怎么正規。
但他們是來查盜竊案的,不是來掃黃的,沒必要節外生枝。
真要掃黃,就不是這架勢了。
店長很快出現,客氣詢問警方上門目的,得知是來查顧客的,內心鬆了口氣,非常配合的幫忙調取監控以及詢問前台人員。
前台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已經在這裡幹了兩年了,不是新人,面對警察的突然上門,她有些緊張。
「眼熟嗎?」童峰拿出嫌疑人照片。
女孩湊近看了看,點頭:「眼熟,這倆月常來。」
童峰收起照片:「他是自己一個人來還是帶著朋友?」
女孩:「帶著朋友。」
童峰:「他朋友你還有印象嗎?描述一下,別緊張,想到什麼說什麼。」
女孩怯怯道:「就是……個子挺高,魁梧壯實,肩膀大……那種。」
童峰:「有一米八零嗎?」
見女孩噎在了那,店長為了表現搶先開口:「我有一米八零,是不是和我差不多?」
女孩看向店長,稍作回憶後點頭:「有一米八零。」
童峰和顧行川相互對視,一個一米七五的盜竊前科人員,帶著一個一米八零的壯漢來足療店消費,其特徵,幾乎和本案嫌疑人一模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倆人了。
「你調監控,我打電話。」
和顧行川說了聲,童峰走出足療店,拿出手機打給韓凌
按理說應該先給方舟打電話,不過此次任務是韓凌安排的,他又和韓凌關係要好,便不必在意某些細節。
匯報完嫌疑人情況後,童峰加了句:「這家足療店可能有點問題,治安大隊不是在查嗎?可以摸排一下。
據我判斷,店內大活應該不至於,但手和口應該有,不然嫌疑人在這沖那麼多錢幹什麼?整天捏腳啊?」
韓凌:「知道了,拷完監控就回來。」
全青昌範圍內,正規純綠的休閒場所很少,多少都帶點擦邊,否則根本不賺錢。
基層警力有限,優先級並不在這,何況趕盡殺絕了對服務業也是一次重大打擊,影響稅收和就業。
別太囂張過分,也就半默許。
但如果有人舉報或者被發現了,肯定要查,就如現在這般,純屬這家足療店倒霉了。
掛掉電話,韓凌找到田良和他說了一聲,對方表示會派人暗訪,若案情屬實今晚就會突擊查店。
半個多小時後,童峰和顧行川返回,帶來了足療店的監控畫面。
韓凌盯著監控中的兩名顧客看了一會,確定就是金店盜竊案嫌疑人,隨後立即打給方舟。
照片下發各重案中隊警察和片所民警,正式在摩托車所在位置周邊展開地毯式摸排,尋找兩人的落腳點。
有照片就好辦了,作案的時候蒙面,日常生活總不可能蒙面,只要在附近活動,肯定有人見過。
「這個人……啊,見過見過,經常來我這買煙,近幾天倒是沒怎麼露面了。」菸酒副食店,老闆看著民警所展示的照片,給出肯定回答。
民警:「你知道他住哪嗎?」
老闆:「不清楚,應該就在附近吧。」
民警離開。
買煙是很日常的行為,經常來買煙,說明大概率就住在附近,一個人不可能經常性的跑到比較遠的地方購買煙這種快消品。
晚十一點。
某老城區舊樓。
片所來了六人,刑偵大隊來了八人,共十四人,包圍了五號樓三單元。
經過幾個小時的摸排走訪,嫌疑人的尾巴抓到了,就住在二樓西戶,該小區距離摩托車停靠點大概有個幾百米。
位置是半小時前鎖定的,因此無法確定嫌疑人是否在裡面。
先敲門,如果沒人回應考慮破鎖,房間沒人的話守株待兔即可。
方舟帶隊來到門口,房東也在,願意幫助警察抓捕,因每次租房都要更換鎖芯的緣故,他並沒有鑰匙。
「有人嗎?開門啊,我是劉哥!下個月房租是不是該交了啊!都欠好幾天了!」
房東喊了一會,屋內毫無反應。
其實嫌疑人就在屋裡,但只有一個,是那位懂搏擊的男子,他比警方想像中要更加警覺,在敲門聲響起的這一刻,立即來到陽台準備跳下去離開。
不管門外是不是只有房東,先跑總歸是沒錯的,畢竟身上背著案子。
陽台下是柔軟的泥土地,男子打開窗戶靈巧的背身滑落,讓身體距離地面更近,繼而鬆手跳了下去。
剛剛落地,童峰、顧行川等人突然冒出,縱身撲了上來。
嫌疑人比警方想像中警覺,但警方也沒有嫌疑人想像中那麼傻,怎麼可能沒有兩手準備,只要能離開的地方,都有人守著。
眼見警察圍了過來,男子大驚失色,搶先動手直奔童峰,一個正踹襲向童峰胸口。
速度之快把童峰嚇了一跳,下意識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力道衝擊而來,導致他身體失去平衡,腳下蹬蹬蹬後退,撞在了小區的綠植上。
有兩名警員一把抓住男子衣服,男子扭動了一下,衣服也不要了脫身而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逃。
韓凌就站在小區內部路邊,見男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一步跨出,側踢將對方逼退。
「滾尼瑪的讓開!」
男子很害怕被抓,臉都白了,原地站定後如獵豹般竄出,腳踩石沿騰空而起,以高位飛腿直踢韓凌面門。
韓凌後仰閃避,在男子落地瞬間,立刻跟上右直拳重擊男子頭部。
砰!
男子腦袋懵了一下,踉蹌後退,韓凌乘勝追擊左手擺拳,男子反應很快半蹲躲避,下一秒便被韓凌的高掃腿再次重擊腦部。
雙方也就交手了兩三招,男子完全落於下風,格鬥搏擊招式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反應速度和實戰經驗。
他側飛出去單手撐地,有些愕然的看向韓凌,哪裡來的高手??
就在這愣神的一秒鐘,童峰幾人已經沖了過來,兩人抓住他的左臂和右臂,背後還有警員扣住他的脖子,將其摔在地上。
人多了再掙扎也沒用,手銬已經卡住了他的手腕。
韓凌走了過來:「叫什麼名字?
另一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