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再問丁音

  有了重大線索,吳濱幾人沒有在嫌疑車輛現場多待,返回了分局。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顧行川他們回到分局,從司法鑑定所那邊帶回相關文件。

  是親子鑑定沒錯,而且有兩份。

  時間稍早的這份,被檢男子父樣01和被檢孩子子樣02之間,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而第二份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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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斷比較早的這份應該來自徐謙和他孩子,第二份來自周曉東和徐謙的孩子。

  徐謙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那就要去審了。

  「把丁音叫過來!好好問問!」吳濱有點生氣。

  周曉東被殺,丈夫被抓,這女的居然還謊話連篇,壓根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自己的小秘密就這麼重要?真以為能瞞過去?

  「馬上提審徐謙!」

  徐謙還在留置中,被從留置室帶到了審訊室,鐵椅之上鋼板合攏,將其限制在狹窄的空間內動彈不得。

  負責審訊的還是方舟。

  「徐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和周曉東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方舟看著兩眼無神的徐謙開口。

  在留置室的日子並不好過,二十四小時高亮的燈光,獨自一人的房間,人坐在裡面,能把自己一輩子所經歷的事情全過一遍。

  包括那些不見光的事。

  心理防線就是這麼被一點點磨掉的,一般人根本抗不了多久,說了反而能釋懷,能解脫。

  意有所指的話讓徐謙有些緊張,沉默不語,沒有之前那般淡定。

  當警方開始重點關注你的時候,大部分嫌疑人的僥倖心理都會變得很弱,內心充滿掙扎,既想脫罪,又被無盡的恐慌包圍。

  殺人的時候,他們的膽子可沒這么小。

  「還不說實話嗎?好。」方舟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走了過來,「看清楚了,司法鑑定所的底檔,通過調查銀行記錄,我們發現你在司法鑑定所消費過,消費內容是親子鑑定。

  客觀證據做不了假,現在告訴我,你懷疑孩子是誰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親子鑑定報告,徐謙咬牙,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種丟人的事情,每多一個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屈辱。

  方舟繼續道:「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周曉東雖然死了,但dna還在,我們可以再做一次dna親子鑑定,看看周曉東到底是不是你孩子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四個字刺激到了徐謙,他臉色漲紅,怒道:「是周曉東!特麼的我孩子就是周曉東的!怎麼樣!」

  方舟平靜道:「所以,他是怎麼死的呢?」

  徐謙又不說話了。

  方舟:「我們已經找到了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雪鐵龍富康,目前正在勘查中,周曉東到底有沒有坐過這輛車,你自己心裡有數。

  車有了,搞清楚這輛車來自哪家車行並不是難事,沒有必要再扛了,意義何在?

  坦白,大家都輕鬆。

  你應該清楚,自己跑不了了。」

  徐謙握起拳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另一邊,韓凌來到詢問室再次見到了丁音,他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直接聊起孩子的事情。

  孩子,到底是周曉東的,還是徐謙的?

  父親可能不清楚,但母親心裡有數。

  「什麼?!」

  丁音臉上愕然的表情不像裝的,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你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孩子當然是我老公徐謙的啊!」

  韓凌雙手交叉盯著眼前的女子:「你……確定嗎?好好想想。

  我們既然問了,自然已經掌握了相關線索,謊言是沒用的,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技術,叫做dna親子鑑定。」

  丁音呆在了那,也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她突然情緒激動道:「你的意思是,孩子是周曉東的?!」

  韓凌:「你無需告訴我們孩子是誰的,只需回答,孩子有沒有可能是周曉東的即可。

  懂我意思嗎?」

  丁音顯然懂,臉色唰一下白了,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變故。

  在韓凌的注視下,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有……有可能。」

  韓凌:「什麼時候的事?」

  丁音不停的揉捏手指,力度之大,讓她的關節有些泛白:「和徐謙結……結婚之前。」

  韓凌:「前幾天?」

  丁音:「我忘了。」

  韓凌:「具體發生了什麼?」

  丁音很是煩躁的搖頭:「我能不回答嗎?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孩子怎麼會是周曉東的呢?那天晚上明明……」

  頃刻間,她臉色變了變,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驚疑不定。

  韓凌大概能猜到丁音此刻腦海中的回憶畫面,肯定非常香艷少兒不宜,重點細節是,周曉東到底有沒有做好安全措施。

  這種事情很難說,在醉酒或者忘我的狀態下,擦槍走火發生意外並不奇怪。

  兩個認識多年的異性都到床上了,誰還會考慮那麼多。

  「周曉東!他害我!」丁音的火氣上來了,「那天他拉我喝酒,說了很多,說中學的事,說大學的事,說為了等我一直沒談戀愛,我也覺得很對不起他……」

  韓凌毫不客氣道:「表達歉意的方式,就是和他過夜?」

  「我不想欠他的!當時他真的很可憐,是我太善良,是我於心不忍,我……」丁音現在的腦子非常亂。

  「等會!」說著說著,她反應過來,「你們怎麼知道孩子是周曉東的,為什麼會想到去做親子鑑定?是你們做的親子鑑定還是徐謙做的?他真殺了周曉東?就因為孩子不是他的?」

  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彈,孩子親爹死了,丈夫也要因殺人入獄,這對她來說是多重打擊。

  韓凌現在無法回答丁音,徐謙那邊的審問還在進行中,需要時間。

  剛才從觀察室看徐謙的反應,殺害周曉東的應該就是他。

  這個案子很簡單,動機簡單作案手法簡單,是徐謙搞複雜了,把自己從一個深淵推入另一個更加不見底的深淵。

  因孩子的問題殺害周曉東,他不一定會死,但王帆的事情性質惡劣,絕對會判死刑,而且基本沒有緩刑的機會。

  法律有明確的規定,因婚姻、婚戀、鄰里、債務等等民間矛盾激化所引發的命案,法院要慎用死立執。

  只要有從寬的理由,一般都能爭取到死緩。

  除非手段特別殘忍,或造成多人死亡。

  本案的殺人手法不算特別殘忍,用射釘槍一擊致命,乾脆利落。

  多了王帆,嚴重性便上升了一個檔次,個人矛盾直接發展成了連環殺人,並且還是有預謀的濫殺。

  這種情況,死立執的概率要大於百分之七十,甚至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