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再年輕的原因，吳濱實在是沒抗住，在會議室睡了過去，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韓凌坐在自己面前。
他一個激靈，睡意消散了大半。
「吳支，喝口水。」韓凌將紙杯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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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濱口乾舌燥，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問：「有什麼進展嗎？」
韓凌將一份資料放在對方面前，道：「之前你說的沒錯，案件剛發生不久，我們對周曉東和徐謙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這兩個人，是中學同學。」
「哦？」吳濱立馬拿起文件，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
初中的時候，周曉東和徐謙是校友，高中的時候，兩人就成了同班同學。
總之，從初一到高三六年間，兩人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已經算是髮小般的友誼了，關係不會差到哪去。
「徐謙之前沒有提到這件事嗎？」吳濱問。
韓凌：「沒有。
我記得方舟方隊長第一次見徐謙的時候問過一句話：你和周曉東是不是認識有十年了，徐謙當時沒有回答，方隊長以為他默認了。
現在看來，他可能在有意迴避這個問題，潛意識不想讓警方知道自己和周曉東的關係，就算以後被警方知道了也無妨，反正他又沒撒謊。」
吳濱放下手中文件：「認識的時間越長，產生矛盾的機率越大啊。
其他方面有收穫嗎？」
韓凌：「暫時沒有，還在走訪調查中，從初中階段到高中階段再到大學階段，每個階段都聯繫周曉東的同學了，先問問情況再說。」
「嗯。」吳濱點頭。
時間來到下午。
方舟的電話打了進來，收穫滿滿，韓凌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在會議桌上，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吳支，梁隊，韓隊，問到周曉東在中學時喜歡的那個女孩了，叫丁音。」
「能聯繫到的每個同學，都說周曉東喜歡丁音，應該錯不了。」
「喜歡歸喜歡，但兩個人沒有正式談過戀愛，周曉東同學意思是雙方處在曖昧狀態，高中畢業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大學那邊也聯繫了，周曉東的舍友說他沒有在大學談過戀愛，因為周曉東有喜歡的女孩，在另一所大學，說的估計就是丁音。」
「各位領導，你們對丁音這個名字眼熟吧？」
最後一句話，方舟以詢問的方式表達對丁音現在身份的驚訝。
吳濱靠在椅子上：「當然眼熟，徐謙的老婆。」
「沒錯。」方舟聲音響起，「丁音是徐謙的老婆，目前人在南鹿，而周曉東從中學開始就一直喜歡丁音，大學畢業後和徐謙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這是個三角戀啊，我覺得方向對了，周曉東的死大概率和丁音有關。
哦對了，徐謙在中學的時候，沒有喜歡丁音的跡象。」
吳濱看向韓凌：「你來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好。」韓凌點頭，「舟哥，兩件事，第一，傳喚徐謙到局，第二，給丁音打電話，讓她用最短的時間趕回青昌。
先做第一件事，再做第二件事，不要給兩人串供的機會。」
方舟：「好，我明白，如果丁音詢問事由，怎麼說？」
韓凌：「直接告訴她周曉東死了，讓她回來接受詢問，不必藏著掖著。」
不論丁音是否已經知道周曉東的死訊，說與不說都一樣，不會引起其他不良後果。
方舟：「是。」
電話掛斷。
案子查到這裡，問題基本鎖定在了徐謙身上，需要搞清楚三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男女之間也複雜不到哪去，反正就那點事。
「有思路嗎？」吳濱詢問韓凌，「你覺得怎麼回事。」
韓凌一邊思考一邊回答：「這應該就是丁音對人生歸宿的選擇了，中學時期和周曉東保持曖昧，而徐謙不喜歡丁音，至少在同學眼中是這樣的。
就算喜歡，也是暗戀。
在中學時期，暗戀這種事太常見了，大家情竇初開都比較靦腆，情感內斂，尤其是周曉東和丁音曖昧的前提下。
然而在大學畢業後，丁音選擇了和徐謙結婚。」
梁岩說出自己的見解：「從事業上看，徐謙坐到了公司管理層，比周曉東要更成功，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呢？」
「正常邏輯，這應該是原因之一。」韓凌繼續和幾人討論，「我們要關注一些細節，這幾天查到的一些東西並非無用。
比如說周曉東的父母表示，剛大學畢業的周曉東好玩、懶惰，還有啃老傾向，突然有一天發生了變化，一步步走到首席記者。
一個人的變化需要誘因，不可能無緣無故頓悟，那麼周曉東的誘因是什麼呢？」
梁岩瞭然：「看來，是因為丁音嫁給了徐謙。」
韓凌點了點頭：「這是最大可能。
丁音嫁給徐謙，讓周曉東受到了很大刺激，於是化悲痛為力量，奮發圖強努力工作，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吳濱：「可惜已經晚了啊，白月光已經嫁人。
難道說丁音出軌了？所以徐謙才對周曉東痛下殺手？」
梁岩同意：「我認為丁音出軌了。」
韓凌緊跟著開口：「我也認為丁音出軌了。
再說丁音為什麼嫁給徐謙，學生時期的愛情比較單純，喜歡就是喜歡，沒那麼多條件要求，而步入社會準備結婚的時候，考慮的東西就多了。
一個是好吃懶做的周曉東，一個是有上進心、能力強的徐謙，兩個人擺在面前，丁音最終選擇了徐謙。
可能細節上會有出入，但大概過程應該就是這樣。」
吳濱提出一個問題：「大學的時候，周曉東和丁音為什麼沒有談戀愛呢？似乎不太符合自然規律啊。」
韓凌和梁岩相互對視，前者開口：「這件事恐怕就要去問丁音了，周曉東已經無法回答。
按理說兩人如果真互有好感的話，進入大學應該戀愛才對，異地就異地唄，大學生時間多，可抽時間見面，而且還有寒暑假。」
梁岩：「要是丁音不想異地呢？她希望在自己學校里找個男朋友，能朝夕相處，體會一下愛情的美好。
異地多少痛苦了點，大部分時間只能打電話。」
韓凌點頭：「有這種可能，若是這樣的話，周曉東還算一個情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