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是主查大案隊，圖偵大隊是協作大隊，並非平行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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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偵大隊本質屬於全局技術支撐部門，原則上，沒有拒絕配合偵查的權限，哪怕工作有成效的希望很小，也不能以【工作量大、可能不會有線索】為理由拒辦。
最多，會在連續幾天的努力無效後明確止損機制，反饋給刑偵大隊。
在實際工作中，兩個大隊的隊長是會坐下來商量的，看看有沒有必要加派警力全攻一點，雙方協調的如何，也依託於兩個隊長之間的私人關係。
馮耀本就是刑偵大隊走出去的，和刑偵的感情天然親近，自然不會有問題。
這也是方舟沒什麼心理負擔的主要原因。
跟老領導還客氣什麼？
「待會我去找馮隊，讓他抽倆人關注一下。」韓凌說道，既然是個方向，總要試試，「舟哥，你今天在走訪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比較可疑的人。」
方舟：「你指的是兇手嗎？」
韓凌點頭：「對。」
目前還是判斷兇手是死者的熟人，既然是熟人，死者又是單身且常年忙於工作，那麼公司里的同事當然嫌疑很高。
方舟直接回答：「兇手嫌疑倒是沒有，哦對了，我總覺得啊，那個叫王帆的記者對周曉東的死，並沒有那麼難過。
他笑了好幾次。
是在聊天的過程中笑的，可能屬於正常的談話表情反應，並非高興。」
顧行川的坐姿依然隨意，手中轉動原子筆：「他可能真的高興。
記者這一行競爭也很激烈啊，而且王帆和周曉東還在同一組。
周曉東死了，王帆上位的機會不就大了？
或許王帆會對周曉東的死感到一絲絲遺憾，但並不妨礙他憧憬自己的職業未來，兩者不衝突。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該笑笑，該哭哭。」
童峰：「照你這麼說，因競爭殺人也有可能，比如爭搶一個獨家新聞？」
顧行川很篤定的排除：「不可能，計程車算什麼獨家新聞？
你上大街去問問，怎麼評價青昌計程車，尤其是火車站和汽車站的計程車，我保證沒有夸的。」
童峰笑道：「看來被坑過啊，對吧，外地人？」
顧行川確實是外地遴選來的，他沒有否認：「剛來青昌那幾天，總共加起來至少坑了我一百大洋。」
童峰：「他們也就欺負欺負外地人，坑我試試？罵不死他。
等會，你剛才說的有點絕對啊，誰敢保證王帆手裡只握著計程車一條新聞？可能藏了好幾個。
因為不到時候，所以沒有選擇曝光。
或者在觀望，等比較好的價錢再出手，王帆知道後殺人奪新聞。」
顧行川很是嫌棄的看了童峰一眼，說道：「為了獨家新聞殺人，這件事本身就是建國以來最爆炸的新聞，哪有這麼幹的神經病。」
童峰：「你忘了我跟你聊的，讀者殺了作者案？更離譜。
現實是不講邏輯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我不跟你抬槓。」顧行川扭頭去看韓凌，「你說呢韓隊？」
韓凌靠在椅子上：「我是個客觀的人，不要問我主觀的問題。
舟哥，待會你跟我兩個人再去一趟聚宜傳媒，我見見周曉東的主編領導，先打電話問問，不在公司就去家裡，一定要見到。」
他相信方舟的觀察力和判斷能力，既然有異常，說明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哪怕和案件無關也要問出來。
查案不能兒戲，命案更不能兒戲。
接下來，張彥東匯報針對死者家人的走訪結果，認屍的流程已經走完了，和預想中一樣，周曉東父母暫時沒有提供對案件調查有幫助的線索。
可以等兩位老人情緒恢復恢復之後，再去見一面。
人在驟然痛失至親，情緒崩潰的時候，邏輯思維和長時回憶能力都會受到極大影響，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該狀態下，大腦優先處理情緒創傷，去壓制認知，會導致筆錄出現很嚴重的偏差和漏洞，需要多次去問詢，以獲得最準確最完整的信息。
正常家庭，單身的人還是更願意去和父母交流，也許能有所收穫。
這件事交給了張彥東，由他處理，如果未來案件疏漏來自死者父母，且錯誤低級，他要負責任。
「顧行川和童峰，把死者十年間所有的新聞，全部找出來。」
「川子，注意一下爭議性，多看看評論區，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韓凌吩咐。
顧行川點頭：「我明白韓隊的意思，放心。」
那種攻擊性特別強，而且真情實意並非純粹噴子的評論，確實要重點關注。
存在可能，兇手就藏在評論區里。
這倒是和童峰之前聊的讀者殺害作家案，有著一定的相似度。
晚十點，韓凌和方舟出發前往聚宜傳媒，已經給徐謙打過電話了，對方還在聚宜傳媒沒走。
聽徐謙的意思，因春節內容衝刺和年末年初的GG營銷收尾開閘等原因，每年的一月份是公司最忙的月份。
不僅員工會加班到很晚，他這個領導更是長住在公司里至少半個月。
字面意思的住，壓根不回家。
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車輛停靠聚宜傳媒，果然，公司燈火通明，顯然員工都還在工作。
「去年的財務審計還沒弄完嗎？趕緊交過來！這麼墨跡！」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兩人便聽到了裡面的督促聲，隨後便是座機電話猛掛的摔響。
看來徐謙這個主編還兼著行政的活。
稱呼不重要，畢竟是傳媒公司，主編聽起來更有文化感。
敲過門後，兩人走了進去。
看到方舟再次出現，徐謙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他本來就忙的心煩：「方警官怎麼又來了，白天我該說的都說了。」
「徐主編，這位是我們分局刑偵大隊的副大隊長韓凌。」方舟介紹，「有些問題，需要和你繼續聊聊，牽扯命案，希望能理解。」
見更高級別的領導親自來了，徐謙連忙收斂不滿情緒，起身帶著兩人入座。
「韓隊長，兩位請喝茶。」
「不必客氣。」韓凌翹起二郎腿，笑道：「徐主編在公司住好幾天了？注意身體啊，家裡那邊沒問題吧？」
徐謙也報以微笑：「勞煩韓隊長關心，我老婆孩子去南鹿了，每年一月份都去，正好我也忙，省心了。」
南鹿市，海島最南端，號稱東方夏威夷，冬天正是最火爆的旅遊季，現在青昌差不多零下，而那邊二十多度。
韓凌點頭：「挺好，冬天去南鹿是最舒服的，現在很多人都喜歡去南鹿過年，就是價格太過高昂，普通人消費不起。
徐主編的孩子還沒到上學的年齡？多大了？」
青昌還沒放寒假。
首次見面，他以閒聊家常作為開場白，順便可以了解一下對方的家庭和工作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