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私人茶館,斷江
十月中旬,氣溫開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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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城最終忍受不住步步緊逼的壓力,選擇坐下來和韓凌談判,以俯首稱臣和部分利益為代價,換得在青昌繼續生存。
自此,古安區和嵐光區所有娛樂場所的地下秩序,由韓凌說了算,一言可定。
同月,韓凌和天寧區的趙炳奎見面,達成共識,所有KTV、酒吧、洗浴、夜總會等娛樂場所,全面禁售任何毒品。
「兄弟,你這是在和他們宣戰,很危險。」趙炳奎站在窗前,提醒韓凌。
窗外可以看到會所大門,那裡站著十幾號人,等待韓凌離開。
他沒有想到,僅僅三個月的時間,韓凌居然整合了古安區和嵐光區的娛樂場所,現在已經沒有人不認識凌哥了。
鐵血手腕。
要是放在幾十年前,很難想像韓凌能站在什麼高度。
「綁我女朋友,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疼。」韓凌換上了休閒西服,坐在那裡晃動手中的紅酒杯。
這個藉口很好。
為什麼要和你們作對?因為你們要綁我女朋友。
也不算藉口,綁架徐清禾是事實,就算對方不是毒販,他也不會放過。
趙炳奎回頭:「小心暗殺吧,老弟,自求多福啊,我幫不上忙。」
韓凌:「我是全行業禁售的發起者,有什麼事沖我來就行,奎哥可以隔岸觀火,好好看著。
夏侯琪這娘們,我一定會把她揪出來。」
趙炳奎沒問夏侯琪是誰,他只是一個走上檯面的小老闆,雙方神仙打架摻和進去很容易粉身碎骨。
幸好韓凌沒有要求的太過分,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同意不是拒絕也不是,進退兩難。
這個朋友交的沒錯,會站在別人的立場考慮問題,絕不連累。
「力所能及,你隨時開口,我都會幫忙的。」趙炳奎道。
韓凌微笑:「好,我不會和奎哥客氣。」
半個月後。
青昌某私人茶館。
密閉的房間內,兩人對坐,手法嫻熟的老師傅在一旁認真煮茶,沁人心脾的茶香很快瀰漫開來,聞一聞令人心曠神怡。
門外有兩位保鏢模樣的男子守著,嚴禁任何人打擾。
茶煮好了,老師傅給兩人倒茶,並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讚嘆道:「好手藝,好茶,難怪斷先生看不上我送給你的茶藝師,原來身邊有高手啊。」
說著,他視線看向煮茶的老師傅。
斷江的頭髮半數發白,上了年紀臉上的皺紋很多,只有那雙鷹眼依舊銳利,面對男子的誇讚,他輕笑開口:「我平時沒什麼愛好,就喜歡喝茶,他跟了我二十年了,早就該退休,捨不得啊,手藝後繼無人,真是可惜。
這次來青昌,說什麼也得讓他收個徒弟,以免失傳了。」
年過半百的老師傅面無表情,他對斷江極為忠心,兩耳不聞,認真做著自己的事情。
能參與這場對話,本身就說明斷江對他非常信任。
「我可以幫忙物色,優秀的年輕人還是很多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
斷江微微點頭:「以後再說,王老闆,建材生意怎麼樣啊?」
中年男子叫王福安,是青昌一家大型建材批發城的老闆,算得上知名人士。
「挺好的,勞斷先生記掛。」王福安回應,隨後話音一轉,「建材生意不錯,但是……其他生意受到了很大衝擊啊,斷先生聽說了嗎?」
斷江喝了口茶,沒說話。
見狀,王福安索性攤牌:「斷先生,韓凌這小子是真不是東西啊,全行業禁售,直接切斷了我最大的出貨渠道,銷量腰斬,利潤暴跌。
再這麼下去,我的資金鍊可就斷了。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正常邏輯:我罩場子,你賣毒,我抽成。
求穩邏輯:我罩場子,你幹啥我不管,裝看不見。
現在的事實:我罩場子,誰賣毒我搞誰。
這就是不懂規矩,這就是和整個圈內作對。
最終的結果是,下層渠道走不動量,也影響了上層渠道,最終影響源頭,到時候所有人會聯合起來搞你。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斷江笑了笑,說道:「要麼,他真的有病,要麼,他是臥底。」
「臥底?」王福安微微點頭,「有這種可能性,韓凌在警隊名聲很響,因為一起案件防衛過當脫了警服,沒多久便整合了全青昌娛樂場所,其動機很值得推敲。
斷先生,有什麼發現嗎?禁毒隊那邊是否有動作。」
斷江放下茶杯:「禁毒隊那邊的動作就沒停過,不必在意。
先等等吧,讓我搞清楚這件事,看看韓凌和禁毒隊是不是在同一條線,如果是,準備抽身,青昌不待了。」
王福安急了:「那我怎麼辦?」
斷江:「換地方唄,螢石是我最滿意的作品,現在市場還沒有打開,不用愁銷路。
我保證,你會因此賺的盆滿缽滿。
知道幹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安全,安全第一,金錢第二,懂嗎?」
王福安點頭:「懂,斷先生這麼多年安然無恙,你的話我當然無條件相信。
我記住了,安全第一,謹慎第一。
斷江眼神一眯,殺氣迸發:「那就先談談,談不攏宰了,和我們作對,不論什麼原因,留不得。」
王福安:「明白,那我先走了。」
斷江:「嗯。」
王福安離開。
十分鐘後,房門再次打開,一身女士西服的夏侯琪走進,坐在了斷江面前,寬鬆的衣服掩飾不住她的玲瓏身材,容貌美的精緻。
或許是太過精緻,少了幾分天然靈氣,少了渾然天成的韻味,帶著刻意的規整。
像整過容。
老師傅重新倒了杯茶。
「謝常叔。」夏侯琪對老師傅很恭敬,而後看向斷江,「江哥。」
斷江盯著夏侯琪看了一會,淡淡道:「阿琪,我問你件事,說實話,韓凌那邊你是不是搞動作了。」
夏侯琪詫異:「為什麼這麼問?沒有啊。」
話音剛落,斷江手中的茶杯直接扔到了對方臉上,茶水濺滿夏侯琪一身。
夏侯琪不敢露出任何不滿,微微低頭。
「沒有?」斷江冷哼,「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把我當傻子的後果吧?泉風去哪了?回答我。」
夏侯琪:「我……我不知道。」
斷江:「我相信你不知道,但不相信上一個問題,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是不是對韓凌搞動作了。」
夏侯琪:「是。」
斷江:「幹了什麼?」
夏侯琪:「我讓泉風找了個中間人,去綁架韓凌的女朋友徐清禾。」
斷江這才滿意,抽了幾張紙巾過去,笑道:「很好,下一個問題,為什麼呢?」
夏侯琪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他抓了我弟弟,我弟弟判了死刑。」
聞言,斷江反應不大,站起身來到夏侯琪身後,用紙巾慢慢擦拭對方身上的茶水:「我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整了容換了身份,還幫你戒了毒,條件是什麼?」
夏侯琪身體微微顫抖:「第一,聽你的話,第二,徹底斬斷過去,永遠埋葬唐暄。」
斷江:「否則呢?」
夏侯琪:「否則……我和我弟弟都得死。」
「很好。」斷江點頭,撫摸夏侯琪的臉,「那你怎麼會知道弟弟在青昌,怎麼會知道弟弟被抓呢?」
夏侯琪握起拳頭:「江哥,對……對不起。」
斷江彎腰湊到夏侯琪耳邊,輕輕吐氣:「你去搞韓凌,韓凌就來搞你,現在全行業禁售,吸毒者抓了一大堆,我們的損失有多大?
你該不會是想利用我,去對付韓凌吧?」
夏侯琪臉色發白:「絕對沒有!江哥,韓凌我會去解決!請給我個機會!」
斷江笑了:「有這麼簡單嗎?你覺得韓凌是不是臥底。」
夏侯琪抬頭:「臥底?」
斷江:「你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傻,沒這種可能嗎?
你的弟弟是不是在查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計較,任由他瞎折騰,想查到我,他下輩子也不可能。
但是他被抓了,被韓凌抓了,這意味著韓凌有可能從他的口中知道斷江這個名字。
沒過多久,韓凌離開警隊馬上整合娛樂場所,全面禁售毒品,擺明了已經知道綁架女朋友的人就是你,並且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或者,表面上沖你來的,實際上沖我來的。
對嗎?」
夏侯琪心驚,她沒有想那麼深。
斷江繼續說道:「不過呢,那起命案確實是真的,韓凌也確實殺了人,符合他的作風,也許是我想多了。
但也許就是這麼巧,韓凌正琢磨怎麼對付我,恰好發生了這起命案。
順理成章,他脫掉了警服,以壓縮生存空間的方式,逼迫我們和他正面硬剛。
我們本來在暗處,一旦浮出水面到了明處,他的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阿琪,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如何應對呢?」
夏侯琪冷汗冒了出來,這麼多年她害怕斷江的原因不是對方有多狠,而是對方太過謹慎太過聰明。
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他。
「一切……聽江哥的。」夏侯琪咽了咽口水。
……
嚴重卡文,請個假
讓我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