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懷疑琪姐真實身份
韓凌喝了不少,回家後還算清醒並無困意。
徐清禾不在,他把自己關進書房,擦掉白板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思考關於夏侯琪的事情。
現在已經查到,要綁架徐清禾的人就是夏侯琪,且真正目標是自己,推測夏侯琪和自己有仇。
韓凌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也許用了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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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從影視基地到現在,完全找不到符合身份的人。
嫌疑人家屬?
還是說……京華或者凌淑華那邊出了問題?
是什麼家族陰謀論嗎?
頭腦風暴了半個多小時,韓凌提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夏侯琪。
女人。
毒品。
嫌疑人家屬。
韓家。
凌淑華
他後退幾步盯著這些詞看了半天,而後上前在【女人】、【毒品】、【嫌疑人家屬】上畫了個圈。
「嗯?」
突然,韓凌目光微凝,想到了什麼。
「不會吧?真的假的。」
他關上書房的門離家,開車趕往青昌省屬監獄,路上給洪謙打了個電話。(監獄長)
洪謙的態度倒沒有因為韓凌脫了警服而有所改變,他主要看的是沈俊川的面子,至於韓凌是不是警察,關係並不是很大。
只對韓凌離開警隊表達了遺憾。
來到監獄,韓凌以探視的名義順利見到了唐易。
唐易的判決已經下來了,死立執,目前正在上訴中,他殺的人有點多,而且襲警差點炸死了童峰,最終維持原判的可能性很高。
當終審判決下來,唐易的生命將進入倒計時,執行的會很快。
再次見到韓凌,唐易有些意外:「韓隊長,好久不見,我看新聞了,你幹了件大事啊。
故意的嗎?」
韓凌否認:「沒有,情緒使然。」
唐易也不去追問:「斷江有消息了嗎?」
韓凌點頭:「有了,人在青昌,長話短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確定你姐姐死了嗎?」
當得知針對自己的是個女人後,韓凌用排除法,認為根節點可能在唐易身上。
巧合性有點多。
唐易的姐姐因吸毒而死,對上了毒品。
唐易的姐姐是嫌疑人家屬,對上了有仇。
唐易的姐姐是女人,對上了夏侯琪的性別。
三個條件加起來,韓凌必須且合理的去懷疑:唐易的姐姐沒死。
唐易本來已經毫無情緒波動了,聽到這句話,表情立即錯愕不已:「你為什麼這麼問?!」
韓凌:「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認屍了嗎?」
唐易:「認了啊。」
韓凌:「憑藉什麼認的呢?」
唐易:「髮型,臉部輪廓,衣服,身高,隨身物品……」
「等會。」韓凌打斷,「你說臉部輪廓什麼意思,她已經沒有清晰的臉了?」
唐易:「吸毒過量,面部病變的有點嚴重。」
韓凌:「指紋呢?指紋當時什麼情況。」
唐易有點蒙:「我……我不知道啊。」
韓凌察覺了到這裡面漏洞很多:「你們不是親姐弟,而且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奶奶也去世,所以無法做DNA鑑定。」
唐易的姐姐唐暄父母早亡,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後來奶奶下地幹活的時候撿到一個男嬰,收養取名唐易。
奶奶去世之後,再無親人。
況且那個時候DNA鑑定很麻煩,也很貴,不論奶奶是不是火化,警方都不可能去掘墳嘗試提取DNA。
只要唐易認定屍體就是唐暄,案子便了結。
唐易聽懂了韓凌的言外之意,激動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姐姐沒死?」
韓凌搖頭:「不,你不要自己聯想,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有可能。
自己把唐易抓了,死立執基本鐵板釘釘,相當於殺弟之仇,於是唐暄把這筆帳算到了自己頭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唐易這些年的努力意義何在?
唐暄因吸毒而死,唐易要為姐姐報仇查到了斷江這個人,他活下來的意義就是殺了斷江給姐姐報仇。
假設唐暄就是夏侯琪。
一個吸毒者變成了販毒者,變成了斷江情人,變成了團伙第二把交椅,唐易要查的人,其實就是自己的姐姐?
傾盡全力去查找害死姐姐的惡龍,沒成想姐姐就是惡龍之一?
若假設成立,那唐易……可就太悲劇了,會崩潰的。
從另一方面講,也算是唐暄害死了唐易,最後還恬不知恥的把這筆帳算到別人頭上。
「可能性不大,就是有可能?!」唐易突然站了起來,焦急道:「你到底查到什麼了?告訴我!我姐姐在哪?她在哪?!」
「坐下!別亂動!」
獄警上前,將唐易按了回去。
韓凌看著情緒失控的唐易,說道:「未來有了答案我會告訴你的,耐心等待,你的上訴加死刑覆核怎麼著也得半年,來得及。
再見。」
他放下電話離開。
「韓凌!韓凌!你說清楚啊!喂!說清楚!別走!」
唐易大喊,見韓凌消失在視線下,整個人失魂落魄。
他不是不能接受姐姐還活著,是無法理解姐姐還活著。
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為什麼讓自己背負了這麼多年的仇恨?
就算不方便見面,打個電話總可以吧?寄封信總可以吧?
難道姐姐的目標和自己一樣,也是為了斷江?擔心把自己牽連進去?
他現在很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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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離開了監獄,在和唐易聊過之後,他認為夏侯琪就是唐暄的可能性開始升高,沒有任何一條翔實的線索,能去否定這種可能。
想要真正確定,只有見到了這個女人才能清楚。
甚至不排除,斷江之所以來青昌,其中就有以販養吸的夏侯琪在推動,目的之一就是給弟弟報仇。
未來的任務很艱巨。
正常情況下,想要把斷江揪出來難度非常大,他是一個製造者,而且不是新手,這樣的人一般不會自產自銷。
比如產在A省,賣到B、C、D省,跨省販運,中間隔著好幾條線,需要慢慢去摸。
現在斷江只在江原折騰,應該還在重啟發展初期,業務局限在市級,時間長了,會越發不可控。
自產自銷更符合那些小作坊,小作坊絕對沒有能力去製造新型毒品。
「我倒是真希望夏侯琪跟我有大仇,如此,她會緊咬著我不放。」
韓凌發動汽車。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去壓縮這夥人的生存空間,逼對方自己現身,失去了銷路,時間一長,不論是中間商還是斷江都會很難受。
只要動了,機會就來了。
當然,這裡面少不了禁毒支隊的參與,做到信息共享,江崇山這個人,還要再觀察觀察,深入了解。
還有江崇山那個師父,韓凌懶得去甄別,排除在外即可,任何消息都不能向外透露。
時間來到兩個月後。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青昌治安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動盪,尤其是古安區和嵐光區,三天兩頭的發生鬥毆事件。
警察抓了幾次,雙方在裡面都稱誤會,很快和解。
戲劇性的是,同一撥人最多連續進去三次,三次都是誤會,頂著不輕的傷堅稱鬧著玩,醫院外科都快要忙不過來。
韓凌也被抓過一次,因身份特殊,嵐光區治安大隊的隊長親自負責,還驚動了刑偵大隊的喬元啟。
喬元啟和韓凌以前雖說隸屬不同分局,但在重大刑事案件的調查上有過多次合作,也算老朋友了。
對於韓凌,喬元啟還是非常佩服的,對其脫警服這件事他一直非常惋惜,青昌從此少了一名非常優秀的刑警。
對青昌刑偵領域來說,是一大損失。
「搞什麼鬼?」
喬元啟攔住從審訊室走出的韓凌,臉上帶著不理解,他不明白韓凌為什麼和那伙人混到一起,這才多長時間?
韓凌笑道:「謝了,不然我還得多待幾個小時,有空請你喝酒。」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墮落了是吧?」喬元啟不希望以後發展到親手抓人那一步。
現在是治安案件,再往上可就是刑事案件了。
韓凌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且熟悉警方的偵查手段,反偵查手到擒來,他可不想和韓凌成為黑白對手,最終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韓凌拍了拍喬元啟手臂:「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在處理私事,先走了,以後再聊。」
喬元啟無奈,看著韓凌遠去。
三日後。
楚向東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鮑城大步走了進來,雙手猛拍桌子:「楚向東!這件事你就不管了是吧?
古安區的韓凌就跟瘋狗一樣,一個勁的針對我,你知道我損失多大嗎?
再過幾個月,嵐光區就姓韓了!我也得拖家帶口的滾出青昌!」
楚向東對沏茶情有獨鍾,他慢慢將熱水澆在舊茶杯上,看著熱氣升騰:「城爺,你找我有啥用,管不了啊。
我要是插手,也得倒霉。
韓凌是什麼人你很清楚,他想做的事情,我能阻止嗎?這兩個月你還沒領教?
聽說你帶人成功把他給堵了,結果呢?」
提到這件事,鮑城臉色黑了下來。
他確實帶人成功把韓凌給包圍了,沒成想不是他們包圍了韓凌,而是韓凌一個人「包圍」了他們。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已經進了醫院。
此人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玩計謀玩不過,打也打不過,黔驢技窮。
總不能搞把槍殺了吧?
要真鬧大,到時候還不知誰殺誰呢,出來混總要留底線和後路,不能不死不休。
「城爺,認慫吧。」楚向東建議,「嵐光區給他,割肉止損,握手言和。」
鮑城怒道:「他要踩在我頭上!」
楚向東也生氣了:「那你就低頭!沖我吼什麼吼?!」
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