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帶走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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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整個郊區吞噬殆盡。
轎車沿著坑窪不平的碎石路前行,車輪碾過建材垃圾的聲音在寂靜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前方到了工地核心區,附近停著三輛麵包車,若是全裝滿的話,估計能裝下二三十號人。
麵包車沒有藏著掖著,就這麼大大方方停在那,仿佛在告訴韓凌今晚來的人不止刁老三他一個。
熄火,拔鑰匙,韓凌推門下車。
夜風吹來,捲起了地上的塵土和塑膠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潮濕發霉的味道。
韓凌邁開步子,腳底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當穿過幾面殘牆之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巨大空地,地面是緊實的黃土,放眼望去一根雜草都沒有。
周圍有承重柱,上方可見月亮,月色傾斜而下,勉強將環境照亮。
韓凌掏出香菸點燃,吸氣和吐氣的聲音迴蕩,若仔細聽還能聽到回音。
「別墨跡,找我啥事。」半根煙後,韓凌開口。
腳步聲在下一秒響起,人很多,很雜亂,刁老三帶著一眾手下包圍而來,手裡都拿著傢伙。
「沒想到你真敢來,來的時候看到麵包車還沒跑,有膽識。」刁老三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環境下非常清晰。
韓凌掃了一眼,大概有二十人:「鴻門宴是吧?三哥,怎麼個意思?」
刁老三笑道:「回去後我認真考慮了你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畫的藍圖不錯,餅也很好吃,但我不覺得你有這個能力。
漂亮話誰都會說,十句裡邊恐怕有八句是吹牛。
我倒是無所謂啊,但我這些兄弟恐怕不會同意,出來混最怕的是什麼?是跟錯人。
人要是跟錯了,會萬劫不復的。」
韓凌吧嗒香菸,煙霧徐徐上升:「所以呢?」
刁老三:「所以,凌哥得拿出點本事讓我們看看。
半小時後,只要你還能站著,我刁老三和我所有兄弟們,任憑差遣,那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每月準時打到你的銀行卡上,到時候希望凌哥多多關照。
如果你倒下了,那對不起,說明你沒資格站在我頭上,哪涼快哪待著去,並且天霖的事情,你要給我解決。」
「聽起來很公平。」韓凌微微點頭。
刁老三笑道:「同意了?」
韓凌:「同意,不過你的行為讓我很生氣,生氣就要付出代價,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提到百分之三十。」
刁老三眉頭一皺,很快舒展:「好,就這麼定了。
先說好,報警的是孫子。」
韓凌將最後一口煙抽完,指間一松,菸頭垂落摔在了地上。
「凌哥需要趁手的工具嗎?」
「不用。」
話音未落,韓凌腳步輕踏,身體如獵豹般衝出,目標直指刁老三。
刁老三沒想到韓凌居然敢主動出擊,當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眼前了。
「剛才沒說完,讓我生氣的第二個代價,就是需要去醫院。」說話的同時,韓凌一拳砸向刁老三面門。
刁老三瞳孔放大,下一秒只覺劇痛傳來,整個人斜飛了出去。
「三哥!」
「一起上!」
韓凌稍微活動肩膀,如狼入羊群般淹沒在人潮中,打鬥和慘叫聲傳出工地,驚起了鳥群向遠方飛去。
二十分鐘後。
塵土散去,韓凌站在原地輕吹拳頭,關節處現在稍微有點紅腫,周圍,二十人躺了一地,掙扎忍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
刁老三最慘,牙掉了一顆,手臂也脫臼了,此刻正抱著膀子哀嚎。
偶爾有視線看向站在那的韓凌,瞳孔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驚懼和難以置信。
這麼能打的人,只有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如果對方有刀的話,如果對方手狠,那他們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恐怕小命都得交代在這。
啪!
韓凌按動打火機,重新點燃香菸,邁步來到刁老三面前。
刁老三腦子全成了漿糊,懵懵的,完全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在二十分鐘內,放倒二十人。
「你很不老實啊。」韓凌蹲了下來,煙霧吹在刁老三臉上,「真要試試我的實力,三五人也就夠了,帶二十人過來,說明誠意太差。」
這是他對刁老三下狠手的原因。
在刁老三的計劃里,估計壓根沒想過自己會贏,美其名曰看看真本事,其實就是威逼認慫。
賭約下了,只要同意,既能保護自己的利益,又能白嫖刁天霖安然無恙。
如意算盤打的很響。
不太守規矩。
可以理解,像他這種人,沒法指望守規矩。
看著近在咫尺的韓凌,刁老三開始怕了:「凌哥不好意思……你贏了……你贏了。」
曾經是優秀的刑警隊長,人脈也很廣,現在連身手都這麼逆天,他無法想像青昌竟然有這種人。
以前只是聽說,現在親身經歷了,代價是一顆牙齒和手臂脫臼,以及全身上下的淤青。
他後悔了,其實可以好好聊聊。
有韓凌帶領,以後說不定真能賺的更多,並且相應提高社會地位。
韓凌把煙叼在嘴裡,伸出雙手去抓刁老三的胳膊。
「凌哥!真錯了啊!」刁老三嚇了一跳。
「別動!」韓凌吐出兩個字,掌心用力,伴隨著關節一聲脆響,胳膊接上。
刁老三稍微活動了一下,發現胳膊不疼了,只剩下了酸脹。
「謝……謝謝。」
「都特麼別嚎了!叫凌哥!」
其他人心服口服,哪敢有反對的聲音,一時間,稀稀拉拉的「凌哥」聲此起彼伏,他們被打的也不輕,倒也不必強求整齊劃一。
「好好治傷。」
韓凌站起身。
「三天後,把你所有資金來源整理成文件,交給我,天霖那邊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賠點錢誠心道歉,這件事算過去。」
「下不為例,讓你兒子長長記性,這年頭,打架是弱者的行為,正如現在這般。」
說完,韓凌準備離開。
路過一個人身邊的時候,他覺得眼熟,仔細一看是品尚酒吧的那個寸頭男,剛才動手的時候還真沒怎麼注意。
「吆,虎子,又見面了。」韓凌和他打了聲招呼,「你也來了?」
虎子笑的比哭還難看:「凌哥……」
他覺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前幾天剛挨過打,現在又挨了一頓,而且打他的還是同一個人。
韓凌樂了:「咱倆還真是有緣啊。
回去之後清理清理酒吧的那些混子,我看他們很不順眼,正事不干,成天就知道瞎扯淡。」
虎子連忙答應:「好的好的,您放心凌哥,辦的妥妥的。」
韓凌走了,外面很快響起發動機的轟鳴。
空曠的工地,哀嚎聲繼續,也不知過去多久,眾人感覺好了點,方才陸陸續續站起來,慶幸韓凌是赤手空拳。
「三哥……」有人遲疑開口,想確認對方的真實態度,剛才服軟是否為權宜之計?
刁老三少了顆牙,說話漏風:「從現在開始,以他的話為準,怎麼說咱就怎麼幹。
出來混,追求的無非是金錢和地位,他比我強。」
眾人沉默,心中倒也沒有多少抗拒,在他們的認知中,誰厲害誰就是老大,沒什麼可講的。
反正三哥還是三哥。
只不過三哥的上面,多了一個凌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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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早上六點接到了趙炳奎的電話,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泉風露面了,地點在一家小賭場裡。
泉風這個人非常關鍵,不僅是意圖綁架徐清禾的人,還可能連接著斷江,因此只要發現就要立刻採取行動。
韓凌沒有任何遲疑,要到賭場位置後,經熟客介紹,當天便去踩點守株待兔,對方不會只來一次。
這家賭場不大,藏在一個停用的冷庫里。
冷庫大門厚重內部空間大,隔音效果也好,很適合,這些人倒是會找地方,若沒有群眾舉報的話,警方很難查到。
就是通風有點差,裡面的煙味、酒味和汗臭味很濃。
某天晚上,韓凌拎著啤酒瓶在人聲鼎沸的冷庫內穿行,最終坐在了牌九桌前,這裡人不少。
他微微轉頭,旁邊的男子全神貫注盯著手裡的牌,側臉可見鷹鉤鼻樑,薄嘴唇,短髮,正是畫像中的泉風無疑。
今天泉風的手氣不怎麼好,隨著時間的推移,表情越發難看。
韓凌手氣不錯,抓到過天牌,抓到過底牌,有次還差點湊齊了至尊寶。
當面前的籌碼越來越多,泉風羨慕壞了,不停的去看韓凌,想知道對方有無出千跡象。
「玩牌九,要學會控牌。」韓凌主動開口,「想學嗎?」
泉風一愣,詫異轉頭:「和我說話?」
韓凌:「當然。」
泉風略微沉默,沒忍住問了句:「好學嗎?」
韓凌:「好學,十天速成,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綁架徐清禾,免費教。」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泉風當即臉色大變,正要站起來,韓凌抓起啤酒瓶直接甩在了對方腦袋上。
砰!
啤酒瓶碎裂,裡面的酒四濺開來,變故驚到了其他客人,迅速起身遠離了牌九桌。
賭場裡發生衝突並不少見,看著就好,不要摻和進去。
泉風捂著腦袋掙扎,抬頭的時候,目光中閃現一抹兇狠。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周圍呼啦啦圍上來幾個人,抓住他的胳膊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別特麼亂動!否則擰斷你的胳膊!」虎子警告。
「怎麼回事!」
賭場負責人很快趕了過來,刁老三搶先一步將其拽到一邊,小聲交流了幾句。
對方看了看刁老三,又看了看拿紙巾擦手的韓凌,微微點頭,示意趕緊處理好,別影響生意。
泉風被帶走塞進麵包車,朝著郊外行駛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