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行為需要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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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雲航打來電話邀請一起吃飯，韓凌暫時沒什麼事，欣然赴約。
吃飯地點在一家大排檔，餐桌都擺在外面，很接地氣，旁邊就是車來車往的城市煙火。
韓凌原以為張雲航要和他聊法院判刑的事和未來職業規劃，沒成想居然開口就是林蓉。
這段時間有點忙，他已經快把這女的給忘了。
「我和林蓉有啥關係？」韓凌給自己倒扎啤，很是疑惑。
天已經很熱了，喝扎啤正好，一口下去涼爽無比，渾身舒坦。
張雲航不是來喝酒的，生氣道：「怎麼沒關係？你招惹了她，現在她喜歡上你了，你說怎麼辦？」
韓凌灌了一大口啤酒，感受清涼從喉嚨直達胃部，頓覺神清氣爽：「她說喜歡我了？」
張雲航點頭：「說了。」
韓凌並無驚喜感，只覺無語：「你說這些女的奇不奇怪，你追她的時候吧，她跑的比誰都快，你不追她的時候，她反而停下腳步。
非但如此，在你後退的時候，她還反過來追你。
是不是有病？有病得治啊。」
見韓凌又要端起啤酒杯，張雲航伸手按住：「韓凌，我在很認真的和你說話，林蓉是個很優秀的警察，我不想看到她因為感情問題毀掉了工作毀掉了生活。
知道嗎？她現在主動調到刑偵支隊了，說明什麼？說明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很重。
處理不好，要出大問題的。」
「刑偵支隊？」韓凌意外了一下，「看來真受刺激了，學經偵的去當刑警，等著吧，她會很慘的。
誒？不對啊，你不是有彭瑤了嗎？怎麼還對林蓉念念不忘。
腳踩兩隻船可不提倡啊。」
張雲航：「我對林蓉的情感早已消退的一點不剩，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遇到對的人，彭瑤對我來說就是未來。
至於林蓉，她畢竟是我們的同學，也曾經是我們所有人仰望的天之驕女，不論作為朋友，還是作為同學、同事，我都不希望看到她低沉。」
韓凌點了點頭：「明白，我也是，如果需要幫忙我自然會出手，可你現在跑過來說她喜歡我，啥意思呢？
讓我和徐清禾分手，和她在一起？
你要是敢說出這種話，掀桌子了。」
張雲航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我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所以才找你聊聊。
閒聊懂嗎？不是非要有一個結果，大家商量唄。」
韓凌哦了一聲，繼續喝酒擼串。
「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能不能給點反應。」張雲航道。
韓凌笑了：「雲航啊，她內心有多高傲，你心裡有數，讓她經歷點挫折沒壞處，挫折使人成長。
感情的問題，順其自然，沒什麼可聊的。
我說句難聽點的話，你管的有點寬了，現在連我都管上了，跟你有啥直接關係？」
張雲航沉默，半響後嘆氣：「也對，跟我沒關係，行，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知道，你也不至於讓林蓉過於難堪。
聊聊你吧，法院流程走完，以後準備干點什麼？」
韓凌：「多賺點錢，爭取三十歲之前把下半輩子的錢都賺出來。」
張雲航樂了：「夢想很豐滿，有點難度，計劃呢？」
韓凌：「不急，等我回去翻翻《刑法》，看看哪一行斂財最快。」
張雲航：「？」
韓凌哈哈一笑，和對方碰杯：「你那是什麼表情？以後說不定有見面的機會，作為老同學，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上次要不是我叫救護車叫的快，你還不一定能坐在這裡呢，救命之恩得報啊。」
見韓凌不像開玩笑，張雲航皺眉：「你想撈偏門？韓凌，別玩火，錢多錢少無所謂，你還想再去一次法院？」
韓凌看著他，收斂笑容：「雲航，以前咱們都是貓，職責是抓老鼠，你說我是一個合格的貓嗎？」
張雲航承認：「很合格，沒有老鼠能逃脫你的掌心。」
韓凌：「那我要是變成老鼠呢？」
張雲航臉色微變。
一隻非常優秀的貓要是變成老鼠，對其他貓來說，堪稱毀滅性打擊。
「你到底想幹什麼？」
韓凌：「之所以和你聊這些，是把你當朋友，錢我一定要賺，但不會去做一些無底線的事。
你呢，最好別找我麻煩，你自己應該清楚，不是我對手。
到時候矛盾激化，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張雲航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脫了警服失去束縛，你放飛自我了是吧？還是對上面的處理有意見？
屍檢報告很清楚，你確實符合防衛過當的認定標準，沒冤枉你。
那可是省廳專家法醫陸正南，親自做的屍檢報告！全省法醫第一人！」
韓凌聳肩：「我哪敢有意見，他們多厲害，一份屍檢報告就把我給定了。」
張雲航從語氣中聽出了不滿。
看來，韓凌對此次脫警服背案底的事，內心真的藏有太多負面情緒。
換做是他的話，應該也會非常失落吧，畢竟初衷是調查命案，還受害者公道，並無任何主觀惡意。
「我是流竄犯罪中隊的，咱倆不會有交集。」張雲航無奈。
韓凌：「這樣最好，那就勞煩你暗示其他人，離我遠點。」
行為需要合理化，性格是一方面，賺錢是一方面，對處理結果不滿是最可信的。
一個前途無量的刑警，只因防衛過當殺了三個喪心病狂的瘋子，而遭受了緩刑開除的處罰，在任何人看來，都很難接受。
張雲航知道韓凌有底線，但曾經的老同學突然去碰灰產，還是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他開口。
韓凌點頭：「好。」
找上門來了？
回想張雲航剛才說的話，韓凌表情古怪了一下，走了過去。
「哈嘍。」他打招呼。
林蓉今天換上了小清新連衣裙，手裡拎著包，脖子上帶著掛飾，正如幾年前在學校那般，走在校園裡是所有男生的目光焦點。
「你喝酒了？」林蓉老遠就聞到了酒味。
韓凌嗯了一聲：「和張雲航喝了杯，有啥事嗎？你怎麼和童峰他們一樣，也不打電話。
現在都流行在家門口堵人？起碼要確定我在不在家，今晚回不回家吧？」
林蓉微笑：「剛好路過，沒等多久，說兩句就走。
我要去刑偵支隊了，在一大隊。」
韓凌：「張雲航和我說了。」
林蓉輕輕點頭：「刑事偵查領域我不如你們，韓凌，在所有老同學裡，你應該是當之無愧的刑偵之王，以後能多多指教嗎？」
韓凌：「梁隊和吳支比我更有經驗吧？」
林蓉：「經驗重要，天賦也很重要，我羨慕你的天賦，可否傳授一下？」
韓凌：「沒問題，有困難給我打電話，都是同學，別客氣。」
林蓉笑道：「那太謝謝了，我沒其他事，回聊。」
雙方擦肩而過。
韓凌回頭，小清新裙擺搖動，勾勒出利落的腰臀曲線，相比幾年前的青澀，今天的林蓉多了一絲勾人的性感。
「張雲航沒騙我，這娘們在發燒。」
「不過論性感，還是徐清禾更勝一籌。」
兩人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
今晚徐清禾值班，家裡沒人，韓凌洗漱獨自睡去。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晚上。
刁老三沒有讓他等太久，這才三十個小時便坐不住了，給他發來了簡訊。
約好了見面地點和時間。
時間晚上十一點。
地點在郊區某停工工地，那裡現在是一片斷壁殘桓。
選擇這種地方，大概率是鴻門宴了。
韓凌有所預料，想要收服刁老三這種人，僅靠嘴巴和直接利害是不夠的，總讓人覺得差點什麼。
說服和打服，兩者加起來，才是真正的收服。
希望刁老三能多帶點人吧，最好把他的朋友都帶過來，一次性解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