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再問田樂樂
隨後趕到的童峰聽見了這句話，他記得趙炳奎這個人，對方也確實和韓凌是朋友。
天寧區那邊的，搞灰產，他對其有刻板印象，不是什麼善茬。
韓凌很喜歡和這類人打交道，他以前提醒過幾句，之後就沒再管了。
「隨他們去吧，走。」童峰拍了拍顧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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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幾個人總比沒有強，有趙炳奎的手下在，徐清禾的安全係數會更高。
說的直白點，黑白兩道都在保護，這種情況下若還有人敢動手，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兩位警官慢走。」
阿健笑著揮手，隨即神情逐漸嚴肅。
奎哥把保護徐醫生的任務交給了自己，這件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自己會面臨非常嚴重的懲罰。
翌日。
市局。
鄭宏毅看著站在面前的朱躍，多少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真的敢來自己辦公室，當面問詢關於韓凌的事情。
這個師父，當的倒是挺稱職。
「鄭局……」
「你先等會。」鄭宏毅抬手打斷了朱躍要說的話，而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他，「先看看。」
朱躍接過展開，上面是韓凌的字跡：不要做無用功，等我出來了找你喝酒。
他仔細辨別，確定是韓凌親筆寫的沒錯。
顯然，韓凌已經提前想到他會來市局詢問情況了。
一個片所刑偵組的組長，想去插手這麼大的案子，完全沒有任何可能性，別說插手了，連具體內情都不一定能了解清楚。
「看完了？看完了走吧。」鄭宏毅擺手，「我現在也頭疼的很，該幫的都幫了，但京華督察局要嚴肅處理，我能有什麼辦法。」
朱躍沉默不語，嘆氣中轉身離去，看背影頗為落寞。
韓凌是他所教過的最優秀的徒弟，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這麼優秀的警察，最終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進了看守所，代表事態極其嚴重，不會再有重穿警服的機會。
早知如此，真不如一直留在望樓片所，多年後當個所長，在有限的轄區里舒舒服服過完一生，不必去承擔太多壓力和風險。
刑事警察各方面的風險等級，本就比片所片警高得多。
三日後，市局正式發了通報文件：
近日，青昌市古安分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韓凌在執行公務中，涉嫌防衛過當致人傷亡，已被依法刑事拘留，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市局將依法公正處理，後續相關情況適時向社會通報。
初步的通報出來，代表案件基本定性，那些還保持著觀望和僥倖心理的人，也徹底死心。
韓凌的取保候審得到批准，今天他走出了看守所。
來看守所接他的只有徐清禾，因為他只告訴了徐清禾時間，其他人都不知道。
看著鬍子拉碴有些憔悴的韓凌，徐清禾抿抿嘴，上前將其抱住，小聲道：「回家，你想吃什麼？」
韓凌輕笑：「西紅柿燉牛腩吧，再來點米飯。」
徐清禾：「好……」
在她眼中，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韓凌還是韓凌，和警察職業沒關係。
就算韓凌落魄到需要去掃大街了，也無妨，反正醫生工資挺高的。
只要韓凌安全就行了。
不當警察反而是好事，畢竟警察平日裡的工作比較危險，閒暇時間也少，現在最起碼自由了。
晚上，徐清禾給韓凌盛飯，並把西紅柿燉牛腩端了過來。
「你會坐牢嗎？」她問。
韓凌拿起筷子：「應該不會吧，聽內部同事說，緩刑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是自保，又不是故意的。」
徐清禾坐了下來，看著他吃飯：「是因為……雯雯的案子？」
韓凌點頭：「對，調查過程中兇手把我綁了，想殺我。
沒辦法，我只能讓他們好好感受感受什麼叫疼。」
徐清禾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你……找我配藥，是提前預料到了嗎？」
韓凌：「嗯。」
不用說太多，一個字即可。
徐清禾笑了：「我覺得你做得對，法律怎麼審判我不關心，總之我支持你。
雯雯所經歷的痛苦，理應讓兇手百倍償還。
你這算不算……俠以武犯禁了？」
韓凌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徐清禾想了想：「遊俠憑藉武力違犯國家禁令，來自韓非子，是貶義，但韓非子是法家代表，他所站的角度是統治者立場。
反正我覺得你對。
社會秩序穩定了，老百姓的不公誰來平。」
韓凌餓了，吃飯速度很快：「你的言論有點危險啊，出去別亂說，自己想想得了。」
徐清禾很聽話：「好，我不說，不當警察了，以後準備做點什麼？」
韓凌：「先把要綁架你的人找出來，之後的事情……再看吧。」
徐清禾輕輕點頭，沒有說阻止的話，這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韓凌。
對自己動手，很可能是沖韓凌來的。
一個定時炸彈盤踞在周圍，確實要儘快想辦法拆掉。
飯吃完了，兩人在客廳享受休閒時光，看電影一直看到了十一點多，睡前徐清禾去洗澡。
當徐清禾從浴室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韓凌已經穿好了衣服在門口等待。
「要出去？」徐清禾一愣。
韓凌點頭：「不知道幾點才能回來，也許今晚不回來了，你自己睡，該幹嗎幹嗎。」
徐清禾沒有多問：「好，那你……小心點。」
「嗯。」韓凌開門離去。
凌晨兩點。
天寧區某偏僻倉庫，四周無居民區，
麵包車從遠處行駛而來，急剎停在了倉庫門口。
車門打開，田樂樂掙扎著從車內被拽出，叫喊聲中帶著驚懼和不解：「我和奎哥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有得罪過他！抓我幹什麼！」
幾名精裝男子不語，將他拉進倉庫，並關上了倉庫大門。
倉庫內燈火通明，充斥著鋸木頭的刺耳雜音，田樂樂定睛看去，趙炳奎坐在那裡一邊抽菸一邊喝酒。
不遠處，一名青年正站在台式圓鋸前，圓鋸高速旋轉，鋸齒帶著木屑紛飛。
「韓……」田樂樂瞪大眼睛。
最近青昌發生了一件大事，警方已經通報，說是韓凌涉嫌防衛過當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調查偵辦中。
調查偵辦的意思，應該就是準備起訴了。
這一次，韓凌肯定是要脫警服的。
他沒想到這麼快能再次見到。
韓凌將一塊木頭鋸成了想要的形狀，招手示意將田樂樂帶過來。
「奎哥，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田樂樂強裝淡定，明知故問，他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趙炳奎不說話，安靜的品嘗手中的啤酒。
高速圓鋸還在旋轉中，韓凌撫平木頭的毛邊，說道：「再問一遍，你把朱坨坨的聯繫方式給了誰。
不著急，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想。」
田樂樂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