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線索接上

  第391章 線索接上

  倉庫氣氛安靜下來,只剩高速圓鋸的滋滋聲,聽得田樂樂心驚肉跳,腿也有點軟,仿佛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按在鋸台上。

  面對鋒利的圓鋸,堅硬的骨頭會脆的跟紙一樣。

  「韓警官,你……你都不是警察了,還關心案子呢?」田樂樂小心翼翼,試探性說道。

  韓凌輕笑:「看來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聽仔細了。

  你這個朋友,找到朱坨坨做中間人,花錢僱人綁架,綁架對象就是我的女朋友。

  差一點,我女朋友就被綁了。

  現在明白了嗎?」

  田樂樂微愣,繼而臉色大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可沒提這件事!

  還是警察的時候,查案是公事,現在脫了警服,調查綁架女朋友的人可就是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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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事,不擇手段起來恐怕沒有下限,就看韓凌是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這架勢,顯然不是什麼講規矩的人。

  「韓警官……不是,韓哥。」田樂樂改變稱呼,「你聽我講,我真不能說啊,我要是說了,可能會死的!」

  韓凌招手:「把他拉過來。」

  趙炳奎的手下完全聽從韓凌的命令,兩人上前架著田樂樂,如拖過年的肥豬般將其強行帶到了鋸台前,前方半米就是高速旋轉的圓鋸。

  「韓哥!韓哥!等等……奎哥,咱倆沒仇怨,不至於啊!」田樂樂全身都在抗拒,嚇得臉都白了。

  趙炳奎看了過來:「沒仇怨也沒交情,自求多福吧。」

  韓凌微微彎腰拍打田樂樂的臉:「既然做了,就要承擔風險,你明知他找朱坨坨必然是要做違法犯罪的勾當,卻依然幫了忙,這就是間接責任。

  一句什麼都不知道,就能推脫乾淨?

  當著警察的面你可以這麼說,但是現在,這句話不管用了。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再問一遍,你向誰提供了朱坨坨的聯繫方式,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二。」

  「韓哥!我……」田樂樂掙扎,可惜左右兩邊人的手像巨石般按著他,半點動彈不得。

  「一,時間到,把他抬上來。」韓凌說道。

  趙炳奎兩名手下雙手用力提起,將田樂樂的腿朝著圓鋸放上鋸台,腿部張開,一點點朝著圓鋸靠近。

  這要是滑過去,田樂樂的身體會從腿間開始,延伸到腦袋一分兩半。

  其中所要面臨的恐懼和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看著圓鋸越來越近,馬上就要鋸到命根子,田樂樂渾身發冷差點尿出來,驚叫道:「韓哥韓哥!別別別!!我說我說!泉風,是泉風啊!」

  韓凌抬手,田樂樂停止移動,問:「哪兩個字?」

  田樂樂大喊:「泉水的泉!颳風的風!」

  韓凌:「真名?」

  田樂樂:「外號,外號,我不知道他真名,早些年認識的!」

  韓凌扔掉手中木棍關閉鋸台,來到趙炳奎這邊坐下。

  田樂樂也被拉了過來。

  「聽過嗎?」韓凌給自己開了瓶啤酒。

  趙炳奎還在回憶:「有點陌生啊,我還真不知道,給我點時間查查吧。

  田……樂樂是吧?有照片嗎?」

  田樂樂驚魂未定:「沒……沒有。」

  韓凌:「長什麼樣總知道吧?」

  田樂樂:「知道。」

  韓凌:「好,天亮後找你畫像,好好呆著別亂跑,現在告訴我他是幹什麼的?」

  田樂樂遲疑:「好像……真是販毒的,我無法肯定,只能說大概率是。」

  聞言,韓凌臉色沉下了下來。

  芝台口音,販毒。

  他麼的真是斷江?什麼仇什麼怨?

  自己和斷江明明沒有任何交集,也沒去深入調查,僅僅只是在某起案件中聽說了斷江這個人而已,就來綁架徐清禾?

  這到底是什麼腦迴路,為了什麼?

  平白無故的去樹強敵,作為一個非常狡猾的人,斷江真能幹出來?

  韓凌想不通,腦海中又浮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江崇山?

  江崇山師父?

  也不對啊,他只是找江崇山問了問關於斷江的情況,江崇山啥也沒說,就算給斷江通風報信,也不至於馬上採取行動。

  這完全屬於原本沒有麻煩,自己給自己製造麻煩,節外生枝。

  得知意圖綁架徐清禾的人販毒後,之前猜測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針對徐清禾的不是斷江,但大概率和斷江有關係。

  比如一個和自己有仇的,跟斷江達成合作。

  「什麼情況?」趙炳奎問。

  韓凌擺手:「現在有點亂,懵圈了,肯定有哪裡不對勁,忽略了,但我暫時找不到。

  田樂樂,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原本有的。」田樂樂苦著臉,「我沒撒謊,後來我給他打過一次電話,打不通,應該換號了,我找不到他。」

  韓凌:「你為什麼要幫他,收錢了嗎?」

  田樂樂:「沒有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再說他只是想找一個中間人,其他的和我沒關係。

  這點小忙我……我還是願意幫的。」

  韓凌:「他在青昌還有什麼朋友?」

  田樂樂:「那我就不知道了。」

  韓凌:「你們在哪裡認識的?」

  田樂樂:「賭桌上,他喜歡賭。」

  哦?

  韓凌挑眉,賭博這個東西可很難戒,泉風如果在青昌的話,手癢的時候大概率會找地方玩兩把。

  青昌的地下賭場,粗略估計十幾二十個還是有的。

  哪怕在嚴打期間,也能剩三五個,只要有門路,絕對能找到。

  日進斗金的生意,風險再大也永遠會有人做。

  「走吧,就當你沒見過我,泉風這個名字,不是從你嘴裡得到的。」韓凌送客,考慮到了對方安全。

  田樂樂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倉庫的門再次關閉,趙炳奎和韓凌乾杯:「命案的事情有點狠了,為此脫警服,不值當。」

  韓凌將啤酒一飲而盡,說道:「腎上腺素飆升,沒收住,無所謂,不當警察就干別的,餓不死。」

  趙炳奎:「要不來我這吧,以你的腦子和身手,咱倆能當青昌的地下皇。」

  韓凌笑了笑:「奎哥,我就算脫了警服,也還是半個警察。」

  趙炳奎:「我知道,還不了解你嗎?又沒讓你去犯罪,搞點灰產總可以吧?

  我早就看開了,能賺安全的錢,不賺能把自己送進監獄的錢,划不來。」

  韓凌:「說得好,真理,有錢賺也得有命花才行。

  以後的事情再說吧,還沒開庭呢,說不定我得進去蹲個一年半載,不論未來如何,泉風這個人我一定要找到。」

  趙炳奎:「然後呢?殺了?」

  韓凌:「半個警察,不能隨便殺人。」

  趙炳奎啞然失笑:「你不是一個屈居人下的打工者,我能看出來,警服把你給限制了。

  現在脫掉警服,青昌之大,可任你馳騁。

  你要是不跟我干,到時候對我可要手下留情啊,咱是朋友,要發財一起發財。」

  脫了警服他也不敢去小看韓凌,更不可能過河拆橋去疏遠,朋友情義是一方面,能力是另一方面。

  警服只是賦予了韓凌一定權力,而不是給了韓凌能力。

  警服不在了,韓凌依然還是韓凌。

  「當然,奎哥這位朋友我很珍惜。」韓凌道。

  趙炳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兩人把酒言歡一直喝到天亮,直接在倉庫里睡了,當韓凌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一點。

  韓凌用礦泉水洗了把臉,告別趙炳奎去找余芳。

  余芳已經不在之前那家畫廊了,自己開了個工作室,賣原創作品,也臨摹名畫,還定製肖像,事業進入正軌。

  現在是中午,工作室沒什麼人,韓凌推門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余芳在畫架前認真畫畫,身旁站著的是林羽生。

  林羽生的目光幾乎全放在余芳身上,眼神中的欣賞和喜歡掩飾不住。

  「打擾嗎?」韓凌聲音響起。

  兩人回頭,看到是韓凌後,有些意外。

  「韓警官。」余芳站了起來,對這位救自己於火海的恩人,她記一輩子。

  「呃。」林羽生欲言又止,「韓隊。」

  韓凌笑著走來:「別叫韓隊了,停職了。」

  余芳聽林羽生聊過這件事,說道:「在余芳心中,韓警官永遠是韓警官,我相信你肯定沒有做錯,只不過法律過於嚴苛。」

  林羽生沒有反駁,保持了沉默,也不知是認同,還是不敢惹余芳生氣。

  很明顯,韓凌的紅娘做的很成功,兩人已經開始接觸交往,就是不知道發展到了哪一步。

  「謝謝。」韓凌道謝,「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需要畫像,付費。」

  余芳微笑:「韓警官有差遣,無所不從,並且永遠免費,去哪?」

  韓凌:「一家洗車行,兩位吃飯了嗎?」

  余芳:「已經吃過了,羽生,你先回去上班吧,我跟韓警官走一趟。」

  林羽生搖頭:「我去吧,你在這裡等著,畫像方面我更準確,別誤導了。」

  余芳看向韓凌,後者無所謂:「都可以。」

  「那你去吧。」余芳同意,「有事打電話。」

  「好。」

  林羽生跟著韓凌走出工作室。

  走遠後,韓凌開口:「這麼擔心她,還是對我心存疑慮?」

  林羽生知道瞞不過這位刑偵隊長,尷尬道:「我不想讓她摻和太多事,以後有需要,韓隊直接找我就行。

  感謝你介紹余芳和我認識。

  不論你以後還是不是警察,都是我朋友。」

  他不對防衛過當這件事做評價,更不去問,那不是他該管的,也沒必要去了解。

  人要會獨立思考,有自己的判斷,不以結果為評善惡的絕對依據。

  或許韓凌真的防衛過當,至少那是面對殺人分屍的嫌疑人,這叫有血性。

  「多謝。」韓凌看著林羽生,有了將對方納入直系團隊的念頭。

  一個優秀的畫像師在刑偵技術不強的年代,作用非常大,在部分案件中堪稱核武器,能發揮奇效,大幅度縮小排查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