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進看守所

  第389章 進看守所

  「京華來人,我叫你一聲老師,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讓老陸去造假吧?」

  房間裡,吳臨風看著在爆發臨界點的殷運良,強壓想要說實話的衝動。

  告訴一個人,代表著可能告訴了一群人。

  他和陸正南都已經簽了保密條例,像韓凌這種情況,隨意泄露的性質非常嚴重,開除公職加坐牢。

  「我,不信防衛過當!」殷運良盯著吳臨風,一字一頓開口。

  吳臨風:「老師,淡定,韓凌無論去了哪,都可以發光發熱。」

  殷運良:「他必須是警察!」

  吳臨風攤手:「那我只能說,很遺憾。」

  殷運良眼皮直抖:「吳臨風,你該不會有私心吧?怕韓凌迅速成長起來後調到省廳,搶你的位子?占你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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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臨風:「?????」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都哪跟哪?

  韓凌啊,你可真把我害的不淺,短時間內,殷運良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了,說不定還得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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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調查進行中,現在又多了一個案子需要解決。

  一個是殺人分屍案,一個是韓凌的防衛過當案。

  警隊內部也有很聰明的人,覺得此事不同尋常,韓凌明明被綁架且生命受到了威脅,按照法律規定,是可以無限防衛的。

  也就是說,哪怕在防衛過程中造成了加害者死亡,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就算性質嚴重開除了公職,也不至於起訴。

  但事實擺在眼前,大家不明狀況需要等通告,此刻也只能認為韓凌在正當防衛的過程中,恐怕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禁毒支隊的江崇山來找吳濱聊了很久,最終沒得到什麼有效信息。

  對於韓凌,江崇山還是很欣賞的,而且對方還有意向來禁毒支隊,所以就去關心了一下情況。

  按理說,哪怕韓凌有能力在不殺死嫌疑人的前提下完成自保和反抗,卻依然殺死了嫌疑人,這種情況也不應該屬於防衛過當。

  面對嚴重危及生命的綁架,法律不會要求你精準控制力度,只要能活著,怎麼樣都可以。

  比如說,本來有機會能打暈卻非要打死,這種情況,在調查的時候不會拿出來做文章。

  別說韓凌了,普通人也一樣。

  哪怕加害者已經被逼退,你自由了,可以跑,最終選擇上前補刀,也算特殊防衛,不算防衛過當。

  這就是所謂的無限防衛。

  只要正在經歷暴力犯罪,原則上你做出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吳濱的意思是,韓凌的反擊遠遠超過了應有限度,連無限防衛都無法解釋,沒辦法,必須接受懲罰。

  「韓凌該不會把嫌疑人給凌遲了吧?或者在嫌疑人昏迷中繼續動手?」江崇山心中猜測,除了這兩種可能性,他想不出其他。

  無限防衛可以,但要是凌遲,那就過分了。

  「可惜了。」

  江崇山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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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針對韓凌的調查進行的很快,流程順利,在幾天後的下午,韓凌被送到了看守所。

  這不是韓凌第一次來看守所了,但身份有了反轉。

  以前是警察,現在是嫌疑人。

  「韓……隊。」

  看守所的民警接管韓凌,此刻不知該如何稱呼,神色極為複雜。

  看守所民警隸屬市局,屬於警察體系,和韓凌是一樣的,而監獄的警察屬於司法,歸司法局管,兩者系統、身份、權力完全不同。

  對於韓凌,他們可是太熟悉了,說實話,平時閒聊起來的時候都極為佩服,覺得對方未來能接替高秉陽成為最年輕的刑偵支隊長,統管全市刑警,負責全市的刑事犯罪。

  現在,卻即將脫掉警服。

  雖然還沒確切的結果,但所有人都知道八九不離十了。

  原因大家也都有所耳聞,是因為最近發生的重大殺人分屍案,三名嫌疑人全死在了韓凌手裡,具體內情不明。

  既然是防衛過當,想來……韓凌在動手的時候加上了個人情緒。

  如此正義且有能力的人,著實可惜。

  不少人覺得,像韓凌這樣的警察,京華那邊應該酌情網開一面才對,降職處分也就得了。

  「別叫韓隊,早擼了。」韓凌認識這位民警,刑警和看守所民警一般都很熟,雙方的工作交集很多。

  該民警訕訕:「韓隊言重,只是停職而已,還遠遠不到撤職的程度。

  我先帶您去領衣服吧,找身乾淨的。」

  看守所衛生條件有限,馬甲號服幾個月不洗很正常,散發著霉味和汗臭味。

  「嗯。」韓凌點頭。

  進了看守所,沿途遇到的民警連忙駐足立正,目送韓凌遠去,眼神中帶著惆悵和尊重。

  若韓凌是因為個人私利犯罪也就罷了,因為查案防衛過當,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更不可能去鄙夷。

  去鄙夷一個身上有光的優秀刑警,那還不如直接鄙夷自己。

  「韓隊,這段時間看守所有點擠,您先湊合湊合吧。」待韓凌領完馬甲、褥子、枕頭、床單、洗漱用品,民警帶著他來到監所。

  監所門口已經有人了,見韓凌走來,抬手敬了個禮,隨後打開房門。

  韓凌也認識這位民警,不熟,沒說過幾句話。

  「舉手禮別隨便用。」韓凌說了一句,進去之前詢問:「你們所長呢?」

  看守所和刑偵隊是經常見面的單位,相應的,所長和刑偵隊長一般都很熟,時間長了還可能成為朋友。

  韓凌和該看守所所長的關係,還不錯。

  「去市局開會了。」民警回答。

  韓凌哦了一聲,走進監所,身後的房門關閉。

  監所里有十幾人,全都在靜坐發呆,不禁止小聲聊天,這是他們白天打發時間的核心內容之一。

  有新人進來,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帶著審視和好奇。

  剛才門口的警察敬禮,他們可是都看到了。

  韓凌抱著被褥掃了一眼人群和環境,最終視線放在距離門口最近的位置上。

  越靠近門口位置越好,休息起來也最舒服,因為靠里接近廁所,味道和潮氣都很重,對氣味敏感的人長時間下來,都不一定受得了。

  「誰的床鋪?」韓凌問。

  「我的。」一名男子起身,語氣不善,「怎麼著?」

  進來就問床鋪歸屬,顯然不可能是好奇。

  韓凌:「犯了什麼事?」

  男子:「非法拘禁。」

  韓凌:「往後移,我睡這。」

  男子也要面子,冷冷道:「憑什麼?」

  韓凌:「憑我會打爆你的頭。」

  男子暫時忍了下來,說道:「我看門口有警察朝你敬禮,你也是警察?」

  韓凌:「是。」

  男子:「怎麼進來的?」

  韓凌:「防衛過當,殺了三個命案嫌疑人。」

  聞言,男子臉色變了變,猶豫幾秒後,默默上前收拾床鋪。

  能睡在首位的,要麼罪名重大要麼「資歷」老,男子認慫,其他人更不敢多言,一個接一個往後移動。

  鋪好床單,韓凌拿了個馬扎坐下,閉目養神。

  眾人也坐了下來。

  非法拘禁的那名男子本來離的比較遠,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忍不住了,湊過來問:「哥們,怎麼殺的,當場擊斃嗎?」

  韓凌閉著眼睛道:「用刀,用錘子,用斧子……反正不少工具,慢慢殺死的。」

  聲音迴蕩在監所,眾人瞪大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坐在門口的年輕男子。

  這……對嗎?

  「真的假的?」男子不太信。

  韓凌:「過幾天看新聞就知道了,我的案子應該會公開審判。」

  看守所和監獄都可以看新聞。

  像這種內部爭議大,輿論敏感度高的案子,必須走公開程序,不可能自己悄摸摸解決。

  允許旁聽,允許報導。

  這對韓凌來說也是好事。

  「能聊聊命案的細節嗎?」男子問,其他人豎耳傾聽,也很好奇。

  韓凌:「不能,案件還在調查中,只能說最小的受害者才上小學。

  姦殺分屍。」

  監所一片死寂。

  男子怒了:「臥槽這麼畜生?殺得好啊,這都要辦你?我真是服,再也不信法律了。」

  韓凌語氣詫異:「非法拘禁,你還挺有正義感。」

  男子滿不在乎:「我女朋友出軌,把她關起來長長記性怎麼了?沒殺了她就不錯了!

  等出去時候她要是再出軌,我還關!」

  韓凌被這番話驚住了,睜開眼睛看向男子:「你倆沒分手??」

  男子:「沒有啊。」

  韓凌:「誰報的警?你自首了?」

  男子:「我女朋友報的警,已經簽諒解書了。」

  韓凌大為佩服,沖其豎起大拇指:「厲害,你和你女朋友都挺厲害的,人才,絕對的人才。」

  他想起一個案例:

  女朋友因吵架告男朋友強姦,報警之後得知事情嚴重,反悔了,可惜強姦是公訴案件,報了警必須有結果,報警人無法撤銷、無權反悔、無權私了。

  後來男朋友蹲了一年出來,兩人繼續沒羞沒躁的談戀愛,結沒結婚不知道。

  這年頭,奇葩真是多。

  當晚。

  韓凌樓下,警車停靠,閃爍的警燈大老遠就能看到,威懾著意圖違法犯罪的人。

  今天車裡是童峰和顧行川。

  保護徐清禾的活兩人包攬了下來,除睡覺上廁所外,不會離開半步。

  醫院那邊同時也安排了人,韓凌雖然沒說,但有人會做。

  「瘋子,有點沒勁了呢。」顧行川嘴裡咬著棒棒糖。

  童峰明白他意思,說道:「現在還沒到法院,急什麼,就算韓凌當不了警察,咱們不還是朋友嗎?換一個隊長而已。

  別忘了他曾經對你說的話。」

  顧行川:「新隊長我要是看不順眼怎麼辦?」

  童峰沒好氣道:「那你就打他。」

  顧行川沉默。

  童峰:「別多想了,短時間內,副大隊長應該會由季隊兼任,或者由方舟代行職務,都是熟人。」

  說話的時候他看著窗外,不遠處有兩名男子已經來回走了好幾趟了,而且偶爾還在附近逗留。

  「不太對啊。」童峰說。

  顧行川也看到了,打開車門:「肯定不對,先抓了再說,寧可抓錯不能放過。」

  「什麼?抓……你等會!」童峰趕緊追了上去。

  兩名男子看到警察走來,並沒有離開躲避的意思,看著對方靠近。

  「大晚上幹什麼的?」顧行川打量兩人,「身份證看一下。」

  阿健笑了笑,說道:「奎哥的命令,二十四小時保護徐醫生。

  奎哥知道吧?韓隊長朋友。」

  顧行川:「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