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劍拔弩張,比試劍法

  夜色涼如水,蟾月如玉盤高懸,月光穿透雲層,照亮了安靜的夜,樹影搖曳,軍營里燈火闌珊。

  巡邏的士兵整齊而有序的走過,煙裊裊幾許,是後廚的伙夫在士兵們準備晚膳。

  景澤辰五官深峻,神色冷淡,月色下清雋的身影垂手而立,整個人坦然自若,尋不到半分慌亂,好似不是置身於大宋軍營,而是在自家院中哪般隨意。

  「大晉皇帝,你還真敢來?」宋銘煜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

  男子緩步來到景澤辰面前,他身姿筆挺,宛如青松,眼中墨色深沉,仿佛漆黑孤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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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濃的火藥味在倆人之間瀰漫著,一點就著。

  景澤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雙深棕色的眸子裡凝聚著冰霜,他冷聲道:「朕來接夫人回家,別說區區一個大宋軍營,就算是刀山火海,陰曹地府,又有何懼?」

  「夫人?」宋銘煜眉心一皺,顯然不認可這個稱呼,他輕嗤一聲,「大晉皇帝,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大宋可還沒認你這個駙馬」

  景澤辰表情淡漠如常,平靜的說著事實:「永寧公主可是朕用三座城池,百抬聘禮迎娶回大晉的,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

  「天下皆知又如何?朕的妹妹離了你照樣能過的好好的」宋銘煜臉色一冷,輕蔑地開口,「一個有著三宮六院的男人那點配的朕的妹妹?」

  景澤辰冷嘲熱諷:「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生來就有人為你鋪好路,想要皇位,父親直接給」

  宋銘煜眼神不屑,挑剔道:「你若是無能,就莫再糾纏朕的妹妹」

  「糾纏?」景澤辰笑了,「是月月自願留在朕身邊,何來糾纏一說?」

  「究竟是自願,還是你逼迫的?!」宋銘煜眸光驟冷,英俊的面容上布滿陰霾,周身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般的朝面前的男子傾軋而去。


  宋銘煜唇線拉直,毫無情緒的說道:「月月也是我大宋的公主,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稀罕當你大晉的皇后」

  景澤辰語氣涼涼的:「宋銘煜,朕看在你是月月兄長的份上給你留了幾分情面,你別得寸進尺」

  宋銘煜說的諷刺:「你別忘了,你大晉十年前就是戰敗的那一方,更別提十年後了」

  大漠之戰,是景澤辰唯一的敗績。

  「朕是輸給了周燁,但不代表大晉輸給了大宋,大漠之戰,輸贏對朕而言根本無關緊要,朕又何必陪他周燁賭命?」

  景澤辰狹長的鳳眸微揚,眼底是絲毫不掩飾的輕視,語氣狂傲。

  「你大宋贏了又如何?周燁已死,最後還不是由朕說了算,周熠根本不成氣候,戰場上要不是朕手下留情,你覺得他還能完好無損的待在這軍營里?」

  大漠之戰,他跟周燁玩戰術,周燁跟他玩命,一場並不重要的戰爭,還不值得他付出性命。

  只不過好不容易才遇見個對手,就這麼死了,還真是夠可惜的。

  宋銘煜臉色僵了一瞬間,被景澤辰堵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周燁戰死,宋溶月也不用遠嫁和親,這件事就是插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周熠確實和周燁有著不少的差距,其實周熠的能力已經算是挺強的了,但周燁太驚艷絕倫了。

  在周燁的光環下,任何人都顯得黯淡無光,哪怕是他宋銘煜也一樣。

  景澤辰冷漠的噓了他一眼:「朕是來接夫人回家的,不是來跟你閒話家常的,朕的月月呢?!」

  宋銘煜摸了摸下巴,很是不理解的問:「景澤辰,你這麼差的脾氣,月月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月月到底圖你什麼?難道就圖你這張臉?」

  仔細一想,他又道:「這也不對,月月又不是沒見過美男子,至少周燁長得並不比你差」

  「周燁已經死了,說再多也是徒勞」景澤辰語氣不善,神色愈發沉重,「再者說了這是朕和月月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勞你這個當兄長的操心了」

  他把「兄長」二字咬的極重,顯然是在說宋銘煜是個外人,不要干涉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他猜的果然沒錯,宋溶月確實對宋銘煜說她喜歡他,唉!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不過沒關係,只要人在他身邊就夠了。

  宋銘煜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反駁道:「月月的夫君可以是任何人,但她的大哥只能是朕,這麼算起來,好像你才是外人」

  景澤辰冷冷一笑,聲音裡帶著怒意:「宋銘煜,你這意思是不打算放朕的愛妻離開了?!」

  宋銘煜直截了當的質問道:「月月是大宋的公主,朕還不能叫自己的妹妹回家坐坐了?!月月只是嫁給了你,不是賣給了你,你有什麼資格管她?又憑什麼限制月月?」

  「確定是坐?而不是軟禁」景澤辰臉色陰沉,開口譏諷道,「你怎麼知道月月願意留下,就算你是她大哥,也不能干預妹妹的家事!」

  宋銘煜微挑下眉,朗聲道:「朕和皇妹多年不見,自是要多留她幾日,好好敘敘兄妹之間的情誼」

  景澤辰不甘示弱的回道:「小別勝新婚,朕也有許多話要跟夫人說,好一解相思之苦」

  宋銘煜面無表情的盯著景澤辰,嗓音微沉,威脅道:「這麼說你非要跟朕對著幹了?」

  景澤辰狂妄地說道:「是又怎樣?你能奈我何?」

  宋銘煜眼底的冷意如同染血的冰刃,刺骨錐心,景澤辰唇角冷勾,眼中迸發出嗜血的狠厲,令人毛骨悚然。

  倆人之間劍拔弩張 ,門口的守衛被他倆這氣氛弄得心驚肉跳的,渾身冷汗直流。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宋銘煜率先開口:「聽聞大晉皇帝武藝高超,劍法不俗,不如跟朕比試一場,你若贏了,朕就讓你見公主,如若輸了,你是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景澤辰寒聲道:「正好朕也想見識一下大宋帝王的本事」

  軍營空地,燈火通明,倆人身後的影子被拖的很長很長,手中的長劍在燈光下,冒著幽幽寒光。

  宋銘煜眼神一閃,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一抹殘影,他手中的劍以掩而不及之勢向景澤辰刺去,眨眼間便來到景澤辰面前。

  景澤辰神色未變,隨意的提劍一擋,兩柄劍相擊發出「嗡嗡」的聲響,雙方劍勢凌厲,劍影閃爍間,倆人已經過了幾十招。

  劍招不斷的變換著,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劍光交錯著,飛舞著,劍光閃閃,崢鳴聲不絕於耳!

  塵土飛揚,火光四濺,轟鳴的劍氣劃破空氣,震的大地都在顫動,周圍的士兵都離他們遠遠的,生怕被這強大的劍氣所波及。

  宋溶月百般無賴的坐在營帳里,胳膊撐著桌面,手背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叩著桌面。

  希望景澤辰能收斂一點自己的壞脾氣,不然倆人非打起來不可。

  有個詞叫怕什麼來什麼,就在宋溶月胡思亂想之際,聽到了外面的騷亂。

  宋溶月起身來到營帳外,不遠處烏烏泱泱圍了不少的人,隱約還有刀劍打鬥的聲響。

  她朝那邊抬了抬下巴,問守門的士兵:「那邊這是怎麼了?」

  士兵語氣恭敬的解釋道:「咱們陛下在跟大晉皇帝比劍」

  宋溶月兩眼一抹黑,這倆人怎地還真打起來。

  她急匆匆的抬腿就要離去。

  「公主」士兵伸手將她攔下。

  宋溶月生硬的扯出一抹笑意,好脾氣的商量道:「我出去看看就回來」

  怎麼到哪都有人攔她?皇兄也真是的,怎麼跟防賊似得防著景澤辰?她又不能跟他跑了。

  士兵搬出了宋銘煜的話:「公主,陛下讓您好好休息,說沒事別瞎關心無關緊要的人」

  宋溶月臉上的笑容僵住,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她才不關心景澤辰如何?景澤辰的武力值太高了。

  這些年,她不知道皇兄的武功精進到何種地步了,萬一景澤辰公報私仇,再傷到她皇兄可怎麼辦?

  她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士兵很是體貼的安慰道:「公主請放寬心,他們只是點到為止,是不會受傷的」

  宋溶月的嘴角無語的抽了抽,難道他沒聽說過一個詞叫刀劍無眼嗎?

  她不喜歡景澤辰是一回事,但也見不得他受傷,他要是有個好歹,大晉勢必不會罷休。

  她更見不得她皇兄受傷,要是皇兄傷到了,那她怕是欲哭無淚了。

  宋溶月真後悔自己小時候沒有習武,搞的誰都能攔她,她現在練還來得及嗎?

  景澤辰和宋銘煜對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倆人出起招來一點都不留情,招招致命。

  他們打的激烈,身邊的士兵討論的更激烈。

  「上一次能和陛下過這麼多招的還是已故的周將軍」

  「周將軍走後,陛下幾乎不跟人比劍了」

  「許久未見陛下這麼凌厲的劍法了」

  「這大晉的皇帝還真不一般」

  「.......」

  突然,景澤辰的腳下的步伐變得詭異起來,手中的劍勢也越來越狠厲,銀光乍現!宛若蛟龍出海!勢不可擋!直逼宋銘煜而去!

  宋銘煜開始被動起來,沒一會兒便完完全全的被景澤辰壓制住了。

  景澤辰手腕翻轉,一個漂亮的挑飛,擊落宋銘煜手中的劍,宋銘煜還沒反應過來,冰涼的劍刃緊貼他的脖子,再稍微往前推一點,他必會血濺當場。

  時間似是靜止了,空氣凝滯了片刻,周邊的士兵緊握手中的武器,一個個如大敵當前般的盯著景澤辰。

  只要景澤辰敢動,他們定和他不死不休。

  「你輸了」景澤辰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贏早已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宋銘煜處變不驚:「輸了」

  能和他一較高下的,怕是只有周燁了,怪不得周燁用命才能贏他,當真是夠強的。

  景澤辰丟下手中的劍:「我要見月月」

  現在沒有什麼事能比見宋溶月更重要的了。

  宋銘煜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去請公主」

  宋溶月很快便趕到了,明月皎潔,女子紅衣墨發,銀白的月光灑在宋溶月身上,讓她的身上多了一份清冷和疏離。

  紅衣最襯宋溶月,她美的淋漓盡致,妖艷的五官,媚意蕩漾,眼尾微微上翹,極其嫵媚的桃花眼,看起來魅惑十足。

  「月月」

  景澤辰飛身一躍,直接來到了宋溶月跟前,長臂一攬,將宋溶月圈進在懷,他抱的很緊,似乎要將她融入骨血當中。

  真真切切把人抱入懷中,景澤辰空蕩的內心被填滿,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為了將戲演足,宋溶月也回抱住了景澤辰,倆人親密相擁,看起來還真像一對感情深厚的夫妻。

  宋銘煜看到這一幕,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男人看男人最是準確,景澤辰看到宋溶月的那一刻,眼中是帶著光的,有時身體比大腦更誠實,他這般的急切動作可不是能演出來的。

  宋銘煜來到倆人身邊,故意板著臉說道:「行了,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收斂點」

  宋溶月從景澤辰懷裡出來,眉眼彎彎,甜甜的喊了一聲:「皇兄」

  「你還知道自己有個皇兄啊?」宋銘煜說話夾槍帶炮的,好好的一個妹妹,就這麼被人拐走了。

  宋溶月嘿嘿一笑,總算是讓皇兄相信了,這下兩國就能和平共處了,可....真好。

  宋銘煜的目光無意間落到景澤辰放在宋溶月腰間的那隻手上,他頓時臉色大變,一把將宋溶月拽到自己身邊,順勢站在倆人中間,把倆人隔開。

  他語氣沉沉:「別對朕的妹妹動手動腳的」

  景澤辰似笑非笑的調侃道:「你管的可真寬,自己夫人不在身邊,看見別人夫妻恩愛就眼紅」

  宋銘煜反唇相譏:「朕可沒有某人佳麗三千這般好的福氣」

  景澤辰淡淡的說道:「手下敗將沒有資格跟朕說話」

  「停!」宋溶月打斷了倆人的爭吵,問,「你倆多大了?」

  她怎麼發現這倆人越長越回去了,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一樣?

  景澤辰和宋銘煜嫌棄的看了對方一眼,默契的選擇誰都不搭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