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外出遊玩,風景如畫

  太陽漸漸開始沉入山間,宋溶月乘坐步輦來到紫宸殿。

  站在門口的男子,一身深紫色長袖衣袍華貴、奢侈,隱隱流動著璀璨的光澤,緊實的腰身束以月白色的錦帶,上面掛著龍紋形佩,愈發顯的他長身玉立,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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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了半刻鐘」景澤辰冷冷的開口,語氣很是不爽。

  宋溶月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所以呢?」

  「一個月不許提離開的事」景澤辰說完轉身朝屋裡走去。

  「景澤辰!」宋溶月急急的追了上去,跟在他後面喊道:「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景澤辰停下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宋溶月,微微上翹的眼角帶著點勾人的意味,他俯身貼近宋溶月的耳邊,溫柔的嗓音帶著病態的偏執:「朕不管,沒完成約定,就要接受懲罰」

  宋溶月驚得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這種語氣真的很嚇人,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景澤辰摟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宋溶月痛的眼淚飆出,牙齒緊緊的咬著唇瓣,指甲更是深深的陷進肉里,這才沒讓自己喊出聲來。

  景澤辰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那枚青紫的牙印,寡淡的說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回來晚」

  宋溶月咬著牙,憤聲罵道:「我遲早有天會被你氣死!」

  景澤辰菲薄的唇輕勾,他站直身體,眼睛在宋溶月身上遊走著,淡藍色的衣裙很襯她的膚色,膚如凝脂,領如蝤蠐,腰如細柳,高挑的身材窈窕玲瓏,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寡。

  人間尤物,莫過於此,只不過這穿的也太嬌艷了些。

  他霸道的開口:「這件衣服以後只能穿給我看,不許穿出去」

  宋溶月抬起頭,不服氣的瞪著他:「你現在連我穿什麼衣服都要管?」

  景澤辰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不止這一件,同種類型的衣裳一律不許穿出去」

  「景澤辰!你別太過分!你憑什麼干涉我的事!」宋溶月口不擇言的吼道,氣的牙都快咬碎了,嬌媚的面容也因生氣漲的通紅。

  景澤辰聞言只是輕挑了下眉,語調拉長而慢:「就憑朕是你夫君,就憑你有求於朕」

  宋溶月怒目圓睜,怒聲道:「我不是你豢養的寵物!」

  景澤辰看著宋溶月張牙舞爪的樣子,感覺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野貓,瞬間炸起了渾身的毛髮。

  他突然笑了,一雙深棕色的眸子裡閃著靜謐的光,他調侃道:「寵物?哪有你這麼不聽話的寵物」

  宋溶月覺得再和他說話,自己真會被氣到升天,她怒氣沖沖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臉別開。

  磁性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景澤辰蹲在宋溶月面前,搖晃著她的肩膀:「月月,月月」

  宋溶月打開他的手:「你起開,我不想和你說話」

  「你這脾氣真是愈發大了」景澤辰鉗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了過來,宋溶月眼眸垂下,面上還帶著未消的薄怒。

  整日裡被他強帶在身邊,還不讓出去,現在連她穿什麼衣裳都要管,她一個大活人活的像個提線木偶。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這種愛人的方式很深情吧?

  估計也會有人說她不知好歹,可這種強制,逼迫,囚禁的愛有什麼好的?真的會有人喜歡這種愛人的方式嗎?

  愛情不是一個人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另一個人,而是應互相理解,互相尊重。

  景澤辰鳳眸微眯,看向宋溶月的目光目光真摯而又狂熱,指尖順著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滑:「月月,你說朕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

  他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唯有宋溶月入了他的心。

  宋溶月哼了一聲:「八成眼瞎」

  景澤辰鬆開手,無奈一笑,自嘲道:「眼瞎就眼瞎吧,誰讓朕喜歡你呢?」

  宋溶月沒理他,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好了,別生氣了」景澤辰眸中柔意輕泛,「等朕把這兩日的政務處理完,帶你出去玩」

  自他登基以來,每日都忙的不可開交,好久都沒有帶她出去玩了。

  宋溶月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了下去,想出去,但不想和景澤辰一起出去,她問道:「你能不去嗎?」

  景澤辰薄唇輕啟,平淡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景澤辰用三天處理完政務,在第四天的清晨,和宋溶月一起換上常服,讓冥凡帶幾名飛虎軍的人,他前幾天就讓宮人把能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

  坐上馬車,一個時辰後來到一處風景美如畫的地方。

  天空湛藍,白雲飄然,綠樹環繞,綠茵茵的草覆蓋了大地,小鳥嘰嘰喳喳的從空中掠過,美麗的蝴蝶撲騰著翅膀落在鮮艷的花朵上。

  不遠處還有水流,湖水碧綠,清澈見底,湖面波光粼粼,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晶瑩奪目。

  「這水好清」宋溶月站在湖水邊上,「還有魚!」

  魚兒在水裡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優雅的擺動著尾巴。

  「水清出石魚可數,林深無人鳥相呼」宋溶月不由得念道:「原來這句詩描寫的景物竟是這般美麗」

  景澤辰站在她身後,寵溺的看著她,看來這幾年在皇宮裡真是把她悶壞了。

  宋溶月脫掉鞋襪,挽起褲腿和袖子,用腳踩水玩,水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她彎下腰,雙手放入水中,魚兒輕巧地從她手邊游過。

  「嘩啦——」宋溶月揚起了一大片水花,高揚的水花劃破空氣,飛濺的水珠在陽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宋溶月歡快的笑聲迴蕩著,雙眸中流露出少女的純真,笑的肆意開懷,這時的她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

  景澤辰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一雙鳳眸鎖緊宋溶月的身形,唇邊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好久沒見過這麼鮮活的宋溶月了,看來以後可以選擇沒事時多帶她出來玩玩。

  「太好玩了」宋溶月意猶未盡的上了岸,懶洋洋的屈膝坐在草地上,欣賞著周邊的風景。

  清風拂面,吹動著額前的碎發,山谷靜幽幽,野花的頑強生長著,用自己僅有的色彩裝點盛夏。

  景澤辰來到宋溶月面前蹲下身,大掌握住她的腳踝。

  宋溶月蹬著腿:「你幹嘛?」

  「把腳上的水擦乾淨,別再滑倒了」景澤辰從身上掏出帕子,微抬起她的腳,拿帕子細細地擦著她腳上的水珠。

  「我自己會擦」宋溶月伸手出搶帕子。

  景澤辰躲開她的手:「別亂動」

  宋溶月垂眸看著他,男子低著頭,英俊的眉眼低垂,鼻樑挺高,微垂的睫毛又濃又密,輕輕地顫動著。

  這一幕,與記憶深處的人慢慢的重疊起來。

  芳草碧樹,池水清清。

  「水裡可真好玩」宋溶月彎起唇角,聲音輕靈,還帶著一絲歡悅,宛如緩緩流淌的溪流,清脆悅耳,

  「公主,您先坐下,奴婢先把你腳上的水給擦乾淨」

  秋詞剛扶著宋溶月坐在凳子上,周燁的身影出現在倆人面前。

  秋詞俯身行禮:「周將軍」

  周燁擺擺手,眼睛一直看著宋溶月:「你先下去吧,這裡有我」

  「是」秋詞把手中的帕子遞給周燁,周燁蹲在宋溶月面前。

  待看到宋溶月裙擺處露出的雙足,他的耳朵悄悄地紅了起來,手都不知該放向何處,手忙腳亂的,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宋溶月捂嘴偷笑,在上京像周燁這般年齡的男子,早已妻妾成群,他卻連看見女子的腳都害羞。

  周燁小心翼翼的為宋溶月擦腳,握著她腳踝的手在微微的抖動著。

  宋溶月的手揉亂了他的頭髮:「周燁,三天未見有沒有想我?」

  周燁抬起眼,漆黑的雙眸閃著淺淺的星芒:「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他的聲音很輕,像根羽毛一樣輕輕拂過,讓宋溶月的心酥酥痒痒的。

  「那月月有沒有想我?」

  這一聲「月月」叫的宋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是周燁第一次喚她的閨名。

  宋溶月紅著臉,聲音變得軟軟糯糯的:「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周燁揚唇一笑,眼眸深邃而含情。

  宋溶月笑容明媚,故意說道:「女子的雙足可不能隨便給男子看,除非是夫君,周燁,看來你這輩子註定要給本公主當駙馬,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了」

  「求之不得,只願月月不要反悔」周燁眸色幽深,好似萬千星辰同時墜落,蘊含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宋溶月的心也跟著萬劫不復的沉淪下去。

  宋溶月堅定道:「不悔」

  景澤辰看著宋溶月飄忽、空洞的眼神,眉心一皺:「你又再胡思亂想什麼?」

  宋溶月的眼神慢慢聚焦,聲音悶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景澤辰握住她的兩隻手,問:「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你」宋溶月把頭別開,不再看他,眼角泛紅。

  周燁!周燁!她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周燁,真的好想他。

  「那我給你烤魚吃」景澤辰溫聲細語的哄著。

  真是恃寵而驕,不過能咋辦?都是自己寵出來的。

  宋溶月小聲的嘟囔道:「我想把你給烤了」

  「想吃我?」景澤辰曖昧一笑,尾音勾著笑意,「在床上可以」

  宋溶月回過臉,咬牙切齒的罵道:「你能要點臉嗎?」

  景澤辰也不再逗她了,隨手撿了幾顆石子,他站在湖邊觀察了一會,只聽「噗通!噗通!」兩聲,有幾條魚從水裡飛出,落在岸邊,在地上活蹦亂跳的蹦躂著。

  「真是好功夫」宋溶月在心裡暗暗的想著。

  景澤辰手法嫻熟的將魚開膛破肚,用水清洗乾淨,有兩名侍衛抱著剛拾的柴火回來了,冥凡在一旁升起了火堆。

  冥凡他們低著頭,用眼神交流著,他們這陛下為了哄娘娘高興,都屈尊為她烤魚了,由此可見,陛下當真是寵愛皇貴妃娘娘。

  宋溶月朝正在烤魚的人喊道:「喂!景澤辰,能會烤嗎?」

  「你會?」景澤辰扭頭問道。

  宋溶月搖頭:「不會」

  「你就老老實實坐在等吃吧」景澤辰回過頭,熟練的轉動這火架上的烤魚。

  宋溶月用手托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怕你做的難吃,荼毒我的胃」

  「能吃上我烤的魚,那是你三生有幸」景澤辰洋洋得意的自誇著。

  宋溶月撇撇嘴,不屑的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還三生有幸,我可不稀罕」

  沒一會兒,烤魚的香氣鑽進宋溶月的鼻尖,宋溶月咂咂嘴,聞起來還不錯。

  面前男子的背影漸漸幻化成另一個人,宋溶月驚得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腦袋,這才看清面前的男子究竟是誰。

  是景澤辰,不是周燁,她這是怎麼了?為何又把景澤辰認成周燁了?她也沒喝酒啊?

  他倆雖說身高體型差不多,但長得並不像啊?她為什麼會認錯人?難不成是她太想周燁的緣故?

  臨近中午,冥凡在草地上鋪了一大張布,把帶來的吃食一一擺在上面,景澤辰烤好的魚也用盤子裝好端了上來。

  烤魚外表焦黃酥脆,上面還塗抹著調料,聞著就讓人垂涎三尺。

  景澤辰給宋溶月遞了雙筷子:「快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宋溶月用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口中品嘗著,肉質細嫩,入口即化,調料搭配的更是恰到好處。

  真沒想到景澤辰還有這手藝。

  宋溶月淡淡的來了句:「湊合」

  看夕陽西下,賞落日餘暉,倆人去山頂看了日落,感受大自然所帶來的震撼。

  華燈初上,亮如白晝,臨近晚上景澤辰又帶宋溶月參觀了盛京的夜市。

  十里長街,人群熙熙攘攘,宋溶月好久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了,一玩起來徹底的放飛了自我。

  景澤辰管東管西的,非要宋溶月戴上帷帽,讓她把臉擋住,那些個男子的眼神落在宋溶月身上,總歸讓他心頭不爽,他的人只能他看。

  還不許宋溶月亂吃外面的食物,更不許宋溶月多看其他男子一眼,宋溶月覺得景澤辰就是來掃她的興的,這個不許那個也不許。

  不過好在外面很熱鬧,很好玩,沒一會宋溶月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這一天宋溶月當真玩了個盡興。

  要是沒有景澤辰,她玩的應該會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