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一愣,隨即點頭,表情嚴肅:
「理解。這種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旗里派出所做筆錄。做完筆錄,直接叫車送你去呼和浩特。」
他頓了頓,補充:「心理諮詢費和路費,隊裡全報銷。」
肖越長出一口氣:「謝謝老師。」
巴特爾還扶著肖越,那雙手穩穩地托在他腰側,像托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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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隊一行人圍在旁邊,張承湊得最近,滿臉感激地看向巴特爾:
「巴特爾少主,這次多虧你了!肖越這條命是你救的!」他雙手合十,誇張地鞠躬,「以後你就是我們B大民俗考察隊的恩人!肖越,快,給恩人磕一個!」
肖越抬腳想踹他,結果扯到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扶住巴特爾的胳膊。
李媛也湊過來,眼眶還紅著,但眼神里滿是感激:「巴特爾,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肖學長他……」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有點哽咽。
謝濤舉著相機,難得沒按快門,只是真誠地說:「巴特爾少主,你這朋友我們交定了!以後去北京,吃住全包!」
巴特爾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這些感謝。他的表情平靜,目光卻始終沒離開肖越。
王老師走上前,鄭重地伸出手:「巴特爾,我代表考察隊,感謝你對肖越的救助。這份情誼,我們記下了。」
巴特爾握住他的手,用生硬的漢語說:「應該的。」
應該的。
這三個字他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好像救肖越是天經地義的事。
肖越在旁邊聽著,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又冒出來。他想說點什麼,比如「謝謝你啊」——「多虧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可這些話在喉嚨里滾了滾,愣是吐不出來。
因為昨晚的事還像烙鐵似的燙在他腦子裡。
他清了清嗓子,扯出個客氣的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知恩圖報的成年人:
「行了行了,我沒事兒,都散了吧。巴特爾少主辛苦了一夜,讓人家回去歇著。我這自己就能處理,不用麻煩了。」
說著,他試圖從巴特爾手裡掙脫出來,往張承那邊靠了靠。
沒掙動。
巴特爾的手還扶在他腰上,力道不重,但穩得不容拒絕。
「送你回帳篷。」巴特爾說,聲音平靜,「換藥。」
肖越一噎。
「不用不用!」他連忙擺手,動作幅度太大,扯到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疼得嘴角一抽,「我自己能換!不就是擦點藥膏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知道換哪兒嗎?」
巴特爾低頭看他,那雙眼睛在暮色里深得像海子,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暗流。
肖越:「......」
他能不知道?
他身上的傷,除了手腕那幾道勒痕,和肩胛骨那道被箭擦過的劃傷,剩下的都在......難以啟齒的地方。
但誰知道巴特爾這個草原二愣子會不會就直接說出來!
這要是當著考察隊所有人的面,來一句「你屁股傷了我得給你上藥」——
他肖越二十四年的直男尊嚴,就要在這片草原上碎成渣了!
張承在旁邊眨眨眼,一臉單純:「肖越你傷哪兒了?要不要我幫你換?咱倆熟,別不好意思!我那兒有碘伏有創可貼——」
「不用!!!」
肖越差點炸毛,聲音都劈叉了。他深吸一口氣,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自己能行!你們都別管我!該幹嘛幹嘛去!」
巴特爾就那麼扶著肖越,朝張承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我陪他。你們忙。」
說完,半摟半扶地帶著肖越就往帳篷走。
肖越回頭沖張承他們揮了揮手,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沒事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換完藥就出來!」
張承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困惑:「他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腿也傷了?真不用去醫院嗎?」
帳篷帘子一落,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肖越鬆了口氣,下一秒,整個人被按坐在行軍床上。
巴特爾蹲在他面前,從懷裡掏出那個熟悉的皮囊。
「手。」他說。
肖越下意識伸出手。
巴特爾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露出那幾道勒痕。藥膏抹上去,指腹打著圈推開,力道輕得不可思議。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側臉上,輪廓深邃,眉眼低垂,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那副專注的樣子,像在處理什麼珍貴易碎的物件。
肖越看著他,心裡那點防備不知怎麼就鬆了一點點。
「行了行了,」他乾咳一聲,「我自己來——」
巴特爾沒理他,繼續抹藥,動作仔細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手腕上好藥,他又按住肖越的肩膀,把他轉過去。
T恤被掀起來,露出後背。肩胛骨上那道劃痕已經不疼了,但藥膏抹上去的時候,肖越還是忍不住縮了縮。
「疼?」巴特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疼。」肖越咬牙,「就是有點......癢。」
巴特爾的手頓了頓。
然後,那隻手順著他的脊柱往下滑了滑,停在腰側那兩處凹陷的地方——那對腰窩,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白玉般的肌膚上零星散落著幾道指痕,昨晚留下的,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醒目。
巴特爾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那雙眼睛沉下去,盯著那兩處腰窩,像盯著什麼誘人的獵物。古銅色的手指懸在上方,遲遲沒落下。
「那個......」肖越清了清嗓子,「後背好了吧?可以——」
巴特爾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肖越後頸汗毛炸起來。
下一秒,一隻手探向他的褲腰。
「我操!!!」
肖越猛地轉身,動作太快太猛,牽扯到下面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齜牙咧嘴,眼眶瞬間泛紅。
「我自己來!!!」
他捂著褲子,一臉警惕地瞪著巴特爾,聲音都在抖:
「別——您太客氣了!不必這麼送佛送到西哈!!我自己能行!真的!不勞您大駕!」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不深,卻帶著點惡劣的、蠱惑的意味。他往前傾了傾身,距離拉近,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像深夜草原上燃起的篝火。
「肖越阿哥,」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的蠱惑,「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