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奉陪到底

  肖越被他這副「你說得對但我就是不改」的架勢氣笑了,但笑到一半聲音就破碎,他仰頭看著鏡面天花板里自己那副被徹底拆吃入腹的模樣。

  「巴特爾,」他在喘息間隙里伸手揉了揉巴特爾的後腦勺,手指插進那頭被汗浸得微濕的黑髮里,聲音沙啞但尾音裡帶著一絲柔軟,「你記不記得——你之前打電話問我,如果朝魯的天命和你的天命一樣都是綁定我,我會不會覺得從來沒有真正自由過?」

  巴特爾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現在認真回答你。」肖越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自由不是沒有人綁定你。自由是——你可以選擇被誰綁定。巴特爾,我選擇被你綁定。不是任何他者的安排——是我自己選的。你明白嗎?」

  巴特爾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肖越以為他沒聽懂,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肖越的頸窩裡,肩膀極輕地顫了一下。他的聲音悶在肖越的頸窩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個字都像被烙鐵烙在肖越的皮膚上:

  「明白。肖越阿哥——你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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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越被他這句話燙得眼眶一熱,趕緊抬頭看鏡面天花板,用那種極其刻意的輕快語氣把情緒壓下去:

  「行了行了,你先把正事辦完——你不是還沒夠嗎?繼續繼續,哥哥我今天豁出去了,奉陪到底。」

  巴特爾從他頸窩裡抬起頭,那雙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鏡面反射的光線里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種極其微妙的、介於感動和某種更危險的欲望之間的意味,然後他低下頭貼著肖越的耳垂,用那被情慾和深情同時浸透的沙啞嗓音說了一句讓肖越從耳根一直紅到腳趾尖的話:

  「肖越阿哥說的——奉陪到底。不許反悔。」

  肖越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但他沒有躲,反而抬起一條腿,用腳尖勾住了巴特爾的腰側,那個動作又浪又野,但配上他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和微微咬住下唇的牙齒,又透著一股極其矛盾的、讓人想把他揉碎了再拼回去的純真,然後他用那種刻意放軟了的、帶著鼻音的語氣說:

  「巴特爾,你輕點——哥哥這把老腰,經不起你往死里折騰。」

  巴特爾低下頭,嘴唇貼著他耳垂,聲音低啞得像一塊被火燒紅的鐵浸進冰水裡,滋滋地冒著白汽:「輕不了。你穿這個,就該知道今晚不會輕。肖越阿哥,你這樣,是想讓我放鬆——還是想讓我發瘋?」

  肖越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他一把扯過旁邊的枕頭蓋在自己臉上,悶在枕頭裡罵了一句極其響亮的髒話,但巴特爾把枕頭抽走了,扔到床下,然後雙手撐在他耳側,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低下頭,鼻尖抵著鼻尖,那雙眼睛近到肖越能在裡面看見自己放大的瞳孔和泛紅的眼角,然後巴特爾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像是在念一段古老咒語的語調說:「別遮。我想看你。」

  肖越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桃花眼彎起來,嘴角翹出一個又痞又壞的弧度,伸手勾住巴特爾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巴特爾的耳廓,用那種調侃的語氣說:「看吧。反正今晚——哥哥是你的。」

  肖越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深刻體會到了「奉陪到底」這四個字的重量。

  這種「在失控邊緣反覆橫跳」的體驗讓肖越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聯想——他覺得巴特爾在床上的風格和他處理族務的風格完全一致: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然後在對手以為可以喘息的瞬間給出致命一擊。

  等到巴特爾終於停下來的時候,肖越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凌晨三點的時候,肖越從一種半昏迷式的睡眠中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巴特爾從後面整個圈在懷裡,巴特爾的一條手臂橫在他腰上,另一條手臂墊在他脖子下面,兩條腿纏著他的腿,那個姿勢的占有欲之強,讓肖越感覺自己不是被抱著,而是被某種古老而溫柔的封印術法鎖在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結界裡。

  他試著動了一下,巴特爾的手臂立刻收緊,緊到肖越能感覺到他小臂肌肉的反射性收縮,但巴特爾本人並沒有醒——這個人在睡夢中的本能反應就是把他箍得更緊,像一隻在睡夢中依然用爪子護著獵物的狼。

  肖越沒有掙扎。他躺在那裡,聽著巴特爾均勻而深長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胸腔的起伏貼在自己後背上,像一片溫暖的、有節奏的潮汐,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部手機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陳星晚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