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專心

  肖越被他吻得大腦缺氧,但他的手沒有閒著。

  他一邊回應著巴特爾的吻,一邊用手指去解巴特爾蒙古袍的盤扣,肖越解了兩顆之後發現這東西比他論文裡研究的清代盤扣複雜十倍,乾脆放棄了,直接拽著袍襟往下扯,巴特爾低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震得肖越貼在他胸口上的指尖發麻,然後巴特爾自己動手解開了剩下的盤扣,蒙古袍從肩上滑落,露出下面那副被草原風沙和常年騎射打磨出來的身體——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接近野生動物那種流暢而高效的形態,每一塊肌肉都長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不多不少,像一匹被長生天親手塑形的草原狼。

  肖越的目光從他鎖骨滑到胸肌再滑到腹肌上那兩道深刻的人魚線,然後他咽了口口水,用一種極其學術的語氣說:」你這個體脂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到十之間。從體質人類學的角度講,屬於——」

  」肖越阿哥。」巴特爾打斷他,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暗涌,」你穿成這樣躺在我下面,跟我講體質人類學?」

  」怎麼,不行嗎?」肖越揚起下巴,桃花眼裡閃著挑釁的光,」我——唔——」

  巴特爾用嘴堵住了他後面的話,同時一隻手從肖越的腰側滑下去,指尖勾住了,輕輕一扯,系帶應聲而斷,肖越感覺腰側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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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爾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輪,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整整一個調,沙啞中透著性感的誘哄:」肖越阿哥穿這個——是為了我?」

  」廢話,」肖越揚起下巴,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光,」我刷手機的時候看見的。當時想的是——你天天在草原上那麼拼命,我總得想辦法讓你放鬆一下吧?」

  他頓了頓,湊到巴特爾耳邊,用一種壓得極低的、帶著氣聲的語調說:

  」而且,我也想看看,我們契連族少主,到底經不經得起這種級別的考驗。」

  巴特爾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肖越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肖越阿哥,你知不知道你穿成這樣,我不可能放鬆。」

  「你穿這個,」巴特爾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側頸的動脈,「是想要我的命。」

  肖越喘著氣笑了一聲,聲音有點抖:「怎麼,不喜歡?我挑了一下午呢——」

  巴特爾沒讓他說完。他一把把肖越橫抱起來,三步走到巨大的圓形水床邊。

  水床在兩個人的重量下輕輕晃動了一下,床四周的黑色紗幔被晃動的氣流拂動,紗幔邊緣的銀色鈴鐺發出一串細碎的聲響,天花板上的鏡面把整張床和床上的兩個人完整地倒映在其中——黑色蕾絲和深灰色羊絨衫糾纏在一起,在深黑色絲綢床單上形成極其強烈的視覺對比。

  肖越躺在水床上,仰頭看著鏡面天花板里自己那副被黑色蕾絲半裹著、桃花眼水光瀲灩、嘴唇被吻得紅腫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巴特爾那雙深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那種專注的程度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錯覺,仿佛此刻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世界上,在巴特爾的眼睛裡,除了他肖越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巴特爾,」他伸手捧住巴特爾的臉,拇指在那道狼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沙啞但尾音里依然掛著那點吊兒郎當的調侃,「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像那種餓了三天終於看見肉的狼——不對,狼都沒你這麼嚇人。」

  巴特爾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底下翻湧的熱度已經透過瞳孔的每一次收縮和擴張泄露出來了。

  他開口時聲音低啞得幾乎像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之後終於開始失控的顫抖:

  「肖越阿哥,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夢見你在我懷裡,夢見你的眼睛,夢見你叫我名字的聲音。然後我醒過來,身邊是空的,只有朝魯在搖床里哭。我抱著他哄,哄著哄著就想起你——他長得太像你了......」

  肖越聽著,胸腔里某個地方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用一種極其刻意的輕快語氣說: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我還穿了這身——你知道我為了挑這套衣服花了多少時間嗎?我在網店裡翻了幾十頁,每一件都仔細研究過面料成分和用戶評價,比寫論文還認真。所以——你能不能先專心一點?換點新鮮的——比如'肖越阿哥你今天真好看'或者'肖越阿哥你的腰真軟'之類的,我比較吃這種——啊!」

  巴特爾用行動回答了他。」

  巴特爾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真實,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肖越的耳垂,用那種帶著蒙古口音的、被情慾浸透了的沙啞嗓音說了一句讓肖越從耳根一直紅到鎖骨的話:「好。我會專心的。」

  然後他就真的專心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肖越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原本的計劃是穿一套情趣內衣撩撥一下巴特爾,看這個純情少年手足無措的樣子,然後由他來掌控節奏——

  畢竟他比巴特爾大五歲,在理論上應該更有經驗(雖然他的實踐經驗也僅限於和巴特爾的那幾次),在心理上應該更遊刃有餘。

  但他嚴重低估了兩件事:首先呢,巴特爾雖然只有十九歲,但在某些方面的學習能力和探索精神遠超他的預期,屬於那種「教一遍就能舉一反三、教兩遍就能融會貫通、教三遍就能反過來把你折騰到求饒」的天賦型選手;再者呢,現在的巴特爾好比是餓了好幾天的狼,而這頭狼在確認獵物不會跑之後,展現出的饑渴程度和持久力完全超出了肖越的生理承受範圍。

  水床在兩個人的重量和動作下持續晃動著,黑色紗幔邊緣的銀色鈴鐺從細碎的輕響變成了持續的密集聲響,天花板的鏡面忠實地倒映著床上發生的一切——

  那兩根銀鏈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冷光。肖越的冷白皮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從鎖骨一路延伸到小腹,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痕,每一道都在他瓷器似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而巴特爾似乎對這些痕跡有著某種近乎偏執的迷戀——他每留下一道新的痕跡,就會用指腹在那道痕跡上輕輕摩挲一下,動作極其溫柔,和他留下痕跡時的力度形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反差。

  「巴特爾——你夠了——」肖越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右眼角那顆紅痣在情慾的蒸騰下紅得像要滴血,他伸手推巴特爾的肩膀,但手臂軟得使不上力,推的動作變成了某種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攀附,「我說教你——沒讓你——舉一反三到這種程度——」

  巴特爾低頭看著他,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眉心那道狼紋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那雙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鏡面反射的暖黃色光線里呈現出一種近乎醉態的複雜質感,他開口時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肖越阿哥教得好。我學得好。應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