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肖越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兩秒,然後轉頭對巴特爾說:「我媽讓你明天跟我回家。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媽是律師,審人比警察還厲害,你上次去我家的時候她對你客客氣氣是因為你救過我——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你是'把我兒子拐到內蒙古待了一個月還搞出個孩子'的人,她的問題清單估計已經列了三頁紙了。」
肖越被抱進新房間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袋被太陽曬化了的麥芽糖,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自己控制不住的、從肺腑深處往外蒸騰的熱氣。
他隔著那件寬大得幾乎能把他整個人吞掉的大衣領口,看見巴特爾側臉繃出一道比平時更緊的弧線,連帶著喉結上下滾動的頻率都比平時快了一倍。
他被放在床沿上的時候,後背陷進酒店羽絨被那種過分柔軟的塌陷里,衣領下那片冷白色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連同手腕上那幾道被黑皮繩勒出的紅痕一起,構成了某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畫面。
」路成俞那孫子給我用的藥還帶後勁的,」肖越勉強扯出一個笑,試圖用慣常的貧嘴來蓋住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他沒有說完,因為巴特爾又吻了下來。
這次吻得更深、更久、更不留餘地,巴特爾的舌尖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的方式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原始的占有欲,而他的手同時開始剝離肖越身上那件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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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被扯開扔到床下,然後是那件襯衫,被從下擺往上卷,卷到鎖骨位置的時候肖越配合地抬了一下手臂,被整件脫下來扔到一邊。
肖越冷白皮的皮膚在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裏白得近乎透明,鎖骨線條漂亮精緻,胸口的薄肌在呼吸的起伏下微微繃緊,腹肌的輪廓從肋骨下緣延伸到腰線,而腰線收得極窄,窄到巴特爾一隻手掌就能幾乎完全覆蓋。
「肖越阿哥,」巴特爾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在近距離下變得更加攝人,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磁力,「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肖越躺在床上,桃花眼微微眯起來,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發腫,呈現出一種被反覆碾磨後的、飽滿的紅色,他嘴角彎起來:「什麼樣子?帥得讓你合不攏腿的樣子?」
肖越他抬起腿,用膝蓋蹭了一下巴特爾的腰側,桃花眼彎起來:「你得先幫我把這藥解了——巴特爾,我真的快燒死了,你摸我額頭,是不是能煎雞蛋了?」
巴特爾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他的手順著額頭滑到臉頰,拇指擦過他眼角那顆紅痣,再滑到嘴唇,指腹按在下唇上輕輕壓了一下,肖越立刻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拇指,舌尖在指腹上卷了一下,桃花眼從下往上看著他,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和邀請。
巴特爾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那雙眼睛裡的火終於燒穿了最後一層克制,他低頭咬在肖越的鎖骨上,牙齒陷入皮膚的程度剛好卡在疼痛和快感的邊界線上,咬得肖越悶哼了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然後鬆開,然後抬起來插進巴特爾的頭髮里,指腹貼著頭皮用力收緊,把巴特爾的臉從自己鎖骨上拽起來。
「巴特爾,」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藥物和欲望同時浸泡後的沙啞,「你今天大老遠從呼和浩特飛過來給我過生日——禮物呢?別告訴我你就是禮物本身,雖然你確實挺好看的,但我肖越活了二十四年,收過的生日禮物里還沒有活人這一項。」
巴特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他手心裡——那是一根新編的紅色皮繩,皮繩上串著一顆狼牙,狼牙的根部用金絲纏繞出一圈細密的花紋,花紋的樣式肖越認識——是契連族薩滿法器上常見的那種螺旋紋,象徵長生天與大地之間的通道。
「狼牙是辟邪的,皮繩是額格幫你編的,他說紅色辟邪,本命年要戴。」巴特爾說,聲音低得像在講述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金絲上的花紋是我刻的——契連族的守護紋,薩滿在成人禮上會刻在法器上,意思是'長生天認得你,萬靈認得你,你走到哪裡都不會走丟'。」
肖越握著那根皮繩,指尖摩挲過狼牙表面那層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溫潤的釉質,心臟里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不可逆地融化。
他把巴特爾拽近,然後仰頭吻了上去。那個吻帶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蠻橫和急切,舌尖抵開齒關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嘗起來有一股近乎灼人的溫度。
「你今天得聽我的,」肖越在親吻的間隙里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聲音被彼此的呼吸攪得含混,「我過生日,今天我說了算。」
巴特爾被他拽得往前傾了傾身,一隻手撐在肖越耳側的床墊上,另一隻手扶著他的後頸把人穩穩地按在這個吻里。
他任由肖越用那種笨拙又蠻橫的方式碾磨他的嘴唇。
直到肖越的呼吸變得凌亂而短促,才開始用那種緩慢而深入的吻回應,一下一下地舔舐、啃咬等那個吻終於結束的時候,肖越的後腦勺已經陷進了酒店枕頭過分蓬鬆的凹陷里,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下巴上還沾著一小片可疑的濕痕。
巴特爾直起身,低頭看著他那副被吻得七葷八素又強撐著不肯服軟的模樣,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泛起極其深沉的光。
」祝你二十四歲生日快樂,肖越阿哥,」巴特爾說,聲音低而清晰地落在房間裡每個角落,」我給你帶了禮物,也把自己帶來了。你今晚打算怎麼處置我,我都接受。」
肖越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
他伸手一把扯住巴特爾的毛衣前襟,把人整個人拽倒在床上。
毛衣的下擺在他翻身的過程中被撩起一截,露出腰側那一段結實的古銅色皮膚,而肖越跨坐在他腰上的動作帶著一股速戰速決的決絕。
」那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哥哥我今天被折騰了一天,耐心不太好,你今晚最好乖乖聽我安排。」
巴特爾被他按在身下,仰面陷進過分蓬鬆的羽絨被裡,黑髮散在雪白的枕套上,嘴角彎著那個讓肖越後頸一陣陣發麻的弧度。
他用一種極其專注的、像在欣賞什麼珍貴藏品般的目光,安靜地注視著跨坐在自己腰上的肖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種被長久壓抑的、極其深沉的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
肖越被他那種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更何況那股從四肢百骸間往外蒸騰的燥熱已經讓他連」箭在弦上」這種比喻都快想不完整了。
他低頭三兩下扯開巴特爾的毛衣領口,露出鎖骨下方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從左肩斜貫至鎖骨的粉色疤痕,指腹沿著那道疤痕的走向緩緩滑下去,感覺到那層皮膚底下的肌肉在觸碰之下微微一緊,像一張被突然拉到極限的弓。
」你今晚怎麼這麼老實?」肖越的手指尖停在巴特爾腹肌的溝壑里,抬眼用一種帶著試探和挑釁的語氣說,」不會是被我的帥氣震懾住了?」
巴特爾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悶悶的,像一頭懶洋洋的狼在把玩獵物時發出的喉嚨里的顫動。
他抬起手,拇指極輕地擦過肖越嘴角那道還沒幹透的水痕:」我在等你。今晚,我是你的。」
肖越耳朵尖猛地燙了一下。他盯著巴特爾那張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的臉,那是一種近乎交付的姿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酥麻硬生生壓下去,然後伸手去解巴特爾的皮帶扣。
那動作談不上熟練,甚至有點笨拙,指尖在金屬扣的邊緣滑了兩次才找准角度。
巴特爾就那麼靜靜地躺著,只在肖越的指尖不小心蹭過他小腹下方那片皮膚時,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你他媽這皮帶扣設計得也太反人類了,」肖越終於把皮帶抽出來往床下一扔,金屬扣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平時你自己解的時候是不是也要研究半天?」
」比你快一點。」巴特爾說,聲音里那種平穩的語氣讓肖越有一種想把枕頭糊在他臉上的衝動。
「我熱。」肖越說,聲音已經徹底飄了,尾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撒嬌的上揚。
巴特爾仰頭看著他,眼神專注而炙熱。
「我知道。」巴特爾道,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難言的性感。
……(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