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辭，」亞瑟開口，聲音裡帶著慣有的謹慎，「我們確實在找成吉思汗的寶藏，但我們的目標是長生術。而且……這座陵墓太詭異了，剛才那麼多機關——」
「那些機關已經被破解了，」陳硯辭打斷他，語氣平靜，「現在這座陵墓里最危險的東西就是這具棺槨本身。但沒關係，我知道怎麼打開它。」
「所以呢？」烏蘭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真的想打開它？」
「當然，」陳硯辭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我來這裡幹什麼？觀光旅遊嗎？」
「你瘋了！」林薇脫口而出，「那是成吉思汗的陵墓！私自開棺是違法的！而且——」
「而且什麼？」陳硯辭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林薇同學，你是考古系的研究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考古的意義，不就是揭開歷史的真相嗎？成吉思汗的陵墓里藏著多少秘密？藏著多少關於蒙古帝國、關於薩滿信仰、關於長生天崇拜的真相？這些真相，難道不值得我們去探索嗎？」
「探索可以，但要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林薇的聲音拔高，「私自開棺是對文物的破壞！是對歷史的褻瀆！」
「合法合規？」陳硯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林薇同學，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這座墓為什麼一直沒被官方發現嗎？你知道為什麼契連族要世代守護這裡嗎？因為有些真相，是不能被公之於眾的。有些歷史，是不能被寫進教科書里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巴特爾和肖越：「你們契連族世代守護這裡，不就是為了保護這些秘密嗎？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秘密，也許正是解開你們兩命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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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從肖越懷裡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陳硯辭：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陳硯辭推了推眼鏡，「這座棺槨里，藏著蓮花生大師留下的伏藏。伏藏里，也許有讓薩日娜的魂魄重新凝聚的方法，也許還會有——讓你們不再每一世都彼此遺忘的方法。」
肖越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見巴特爾的眼神在這一刻微微動了一下，像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漣漪。
「你什麼意思？」肖越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我的意思是，」陳硯辭轉身，目光重新投向那道石門，「成吉思汗的棺木里，也許藏著你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打開它，也許就能找到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不打開它，你們就永遠只能被困在『天命』的牢籠里，成為維持草原氣運的循環系統中的兩個棋子，永遠只能按照別人寫好的劇本活著。」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墓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向巴特爾，看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掙扎，有動搖，有渴望，還有一絲極淡的恐懼。
「巴特爾，」肖越輕聲開口，「你……」
「不行，」巴特爾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是契連族世代守護的聖地，是長生天賜予草原的饋贈。打開它，是對長生天的褻瀆，是對祖先的背叛。」
「是嗎？」陳硯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長生天讓你們世代守護這裡，不是為了讓你們永遠守著這個秘密，而是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待一個合適的人，來揭開這個秘密，來解開這個不斷循環的詛咒？」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肖越：「肖越，你是民俗學的研究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民俗的意義，不就是記錄、傳承、解讀嗎？你現在有機會解讀一個延續了八百年的秘密，有機會解開一個困擾了你們幾百年的既定命運，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肖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如果陳硯辭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成吉思汗的棺木里，真的藏著解開這個循環的方法呢？
如果……如果薩日娜的魂魄真的能重新凝聚，如果……
「肖越阿哥，」巴特爾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不要聽他的。他在騙人。」
「我不是在騙你們，」陳硯辭平靜地說，「我是在陳述開棺這件事的合理性。」
「夠了！」烏蘭的聲音突然炸開，帶著一種近乎暴怒的嚴厲，「陳硯辭，你閉嘴！肖越，巴特爾，不要聽他的！他在誘騙你們！」
「烏蘭姑娘，你錯了。」陳硯辭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烏蘭，「我是在幫他們。幫他們擺脫『天命』的束縛，幫他們找回真正的自由。」
「自由？」烏蘭冷笑，「私自打開成吉思汗的棺木，破壞文物，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
「烏蘭姑娘，你太狹隘了。」陳硯辭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困惑，「成吉思汗的棺木，不僅僅是一件文物。它是一個符號，一個象徵，一個承載了八百年歷史和秘密的容器。打開它，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解脫。」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妮娜和亞瑟：「你們覺得呢？見者有份。這座墓里的秘密，不應該只屬於契連族，不應該只屬於某一個人。它應該屬於全人類，屬於所有渴望真相的人。」
妮娜和亞瑟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動搖，然後他們站了起來，同時朝耳室走來。
「等等！」肖越喝道，「你們不能進去！」
「為什麼不能？」妮娜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肖越，你別忘了，我們之前就約定過，我們可以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騰格里之渡的真相不是都知道了嗎！」肖越咬牙，「你們現在這是破壞！是盜墓！」
「隨你怎麼說，」亞瑟聳肩，「反正我們要進去看看。陳硯辭說得對，見者有份。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
他們說完，轉身就要往耳室里走。
但就在他們即將踏進門檻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大廳入口處傳來：
「站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