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開棺?

  烏蘭和林薇他們剛剛擺脫了神經毒素的麻痹,還沒等他們站起來,陳硯辭就已經走到了一間耳室前,肖越牽著巴特爾緊跟在陳硯辭身後。

  陳硯辭的目光在耳室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耳室深處那具巨大的、用整塊黑色隕鐵雕刻而成的棺槨上。棺槨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中像某種沉睡的巨獸正在緩慢地呼吸。

  「成吉思汗的棺木,」陳硯辭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狂熱,「傳說中藏著蓮花生大師伏藏的終極秘密。長生天的力量,薩滿的傳承,蒙古帝國的終極寶藏——全都在這裡面。」

  陳硯辭站在門口,背影在門內透出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格外執拗。

  他轉過頭,看向肖越和巴特爾,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見者有份,」陳硯辭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要一起進來看看嗎?」

  肖越的心臟狂跳起來:「陳堂哥,你該不會想真的去翻成吉思汗的棺材板吧?」

  陳硯辭側過頭來用餘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肖越太熟悉了,是在考察隊營地里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帶著審視意味的、禮貌而疏離的打量。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應該知道蓮子大師的伏藏法器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別的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不行。」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帶著不可撼動的堅決。

  肖越快步追上去擋住他的去路:「你是為了擺脫你體內那個邪魂,我理解。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打開成吉思汗的棺槨會引發什麼後果?先不說這裡面的東西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法器』,就算真的是——你拿走了,根據我們一路機關破解來的經驗,這整座墓的防禦體系可能會徹底崩潰。你考慮過那個後果嗎?」

  陳硯辭停下腳步,推了推那副裂了縫的眼鏡,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考慮過。但那個邪魂在我體內每多待一天,就會有更多人像剛才那些僱傭兵一樣被吞噬。肖越,你說我是該考慮一座死了七百年的墓,還是該考慮活著的、隨時可能被邪魂吞噬的人?」

  這話問得太精準了,精準到肖越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切入點。

  烏蘭撐著地面站起來,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比誰都穩:「陳先生,你是考古學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保護文物不只是保護它的形態,更是保護它背後的文化和信仰。你拿走法器,可能會讓整座墓失去平衡,這種損失不是你能承擔的。」

  林薇也被烏蘭攙扶著艱難地站了起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我們這一路走來,破解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精妙機關,那些壁畫、那些星圖、那些敖包——它們是一個完整的系統,一個活著的儀式場。你拿走其中任何一個部件,都可能讓整個系統崩潰。陳研究員,你考過古,你應該見過被破壞的遺址是什麼樣子。」

  陳硯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輕輕地笑了一下:「你們說得都對,但你們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沒有體會過被一個殘魂在體內撕裂二十多年是什麼感覺。這座墓保存得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肖越看著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陳硯辭已經完全變回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樣子——溫和、禮貌、理性,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像一潭平靜得看不出任何底色的深水。

  那種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瘋狂都更讓人後背發涼,因為那意味著他已經把所有「可能動搖他」的東西都提前處理掉了,包括他自己的猶豫。

  陳硯辭推了推眼鏡,看向巴特爾:「少主,你守這座墓守了十四年,但守墓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把墓永遠封死,而是為了不讓它落入不該落入的人手裡。我借用一件法器,用完就還,不會破壞它的完整性,這也不違背你守護的初衷。」

  巴特爾從地上站起來,那面魂鏡被他仔細地收進袍子內襟貼著胸口的位置:「在這裡,你拿走任何東西,裡面的『念』都會失衡,這座墓的防禦系統在反擊後會逐漸失效,今後會有更多像歸墟一樣的人進來,更多像你一樣帶著執念的人進來。」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往下沉了幾度,

  「契連族守墓,護的不只是墓里的東西,還有那些試圖進來的活人的命。你拿走法器,等於把門鎖拆了,把鑰匙留給所有還沒來的盜墓賊。」

  陳硯辭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陳堂哥,我們已經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驚擾了這裡百年的平靜。」肖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這是成吉思汗的陵墓!你一個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員,難道不知道私自打開帝王陵墓奪寶是違法的嗎?!」

  「違法?」陳硯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肖越,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這座陵墓為什麼一千多年來都沒被人發現嗎?因為它根本就不在『法』的管轄範圍內。」

  「怎麼可能!」林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的道德呢?良知呢?成吉思汗是蒙古族的英雄,是草原的驕傲,他的棺木應該被尊重,被保護,而不是被當成什麼『寶藏』來發掘!」

  「英雄?」陳硯辭嗤笑一聲,「成吉思汗確實是英雄,但他也是人。是人就會死,死了就會腐爛,腐爛了就會變成一堆骨頭。而骨頭,是沒有尊嚴可言的。至於寶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旁邊的妮娜和亞瑟:「——見者有份,怎麼樣?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成吉思汗的寶藏嗎?現在機會來了。打開棺木,裡面的東西我們平分。黃金歸你們,文物歸我,如何?」

  妮娜和亞瑟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