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首戰大捷

  此時在楚丘縣內,草賊隊主姚譚正率二百餘名草寇闖入一家富戶,按例屠盡家中男丁,與手下瓜分那些頗有姿色的女眷。

  他自己先強行將那家女兒摟到懷中,其餘手下則瓜分了其餘女眷,以各自職位高低,來定誰能占得更有姿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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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尋常草賊,此時只能一臉羨慕,遵照姚譚的命令,一邊搜尋這富戶家中的財貨錢糧,將其搬上板車,待稍後運回大營,同時一邊暗自盼著,盼隊主姚譚及那些分得了女人的隊頭,在玩膩之後將那些女子賞給他們,好叫他們也能嘗嘗富家女眷的滋味。

  期間,那些女眷瞧見自己被害的父兄或丈夫,號啕痛哭,更有幾人要撞柱尋死,卻被那些草賊嘻嘻哈哈笑著攔下。

  比如這家那約莫及笄之齡的女兒,便未來得及尋死,被幾名草賊用繩索綁了雙手,口中也被塞了塊絹,被那姚譚哈哈大笑著扛在肩上,雖奮力掙扎也未能掙脫,只得默默流淚。

  類似景象,在城東這條富戶聚居的街上,幾乎時刻都在發生。

  而就在此時,城西忽然傳來一股喊殺聲。

  那姚譚扛著那富家女兒剛走到街上,便聽到了這股喊殺聲,當即驚疑不定地喝問:「怎麼回事?」

  也難怪他如此驚疑,畢竟他親眼見到城內的藩軍被擊潰,領頭的軍將死於亂軍,殘存的藩軍退至北門附近死守,其餘大多或死或降,何來還會有此等喊殺聲?

  他將那名富家女兒放在板車上,吩咐從旁幾名草寇用繩索捆好,隨後立即派人去打探。

  不多時,派去打探的草賊連滾帶爬地跑來復命:「隊主,隊主,大事不好,有一支官軍殺入城內……」

  這姚譚倒還有些膽量與見識,聞言也不慌亂,當即問道:「來了多少人?打的什麼旗號?」

  來報信的草賊急聲道:「弟兄們不知人數幾何,只知來襲的官軍人數極多,至於旗號,倒是也有幾面,但弟兄們多不認字……」

  是了,尋常草賊大多都不識字,不會數數,凡是能識字、會數數的草賊,起碼能當個隊頭,若再有些武力,便可如這姚譚一般,升做隊主,統率數百至近千草賊。

  而就在這名草賊回話的工夫,王峻、王勇已率三百五十名鐵壁營老卒,自西門殺入,沿著橫貫東西的這條主街,徑直朝城東殺來。

  沿途遇到的草賊,毫無抵擋之力,被殺得節節敗退,鐵壁營軍士過境之處,街上只剩遍地死屍,偶爾有幾個機靈的草賊見勢不妙,急忙丟下兵器跪地求饒,那也得看看撞見的鐵壁營軍士心情如何。

  若那鐵壁營軍士瞧他順眼,便一腳踹到一旁,叫其蹲在街角;若瞧不順眼,便也順手一刀劈了。

  「這是哪裡來的官軍?如此兇猛?」

  姚譚遠遠望了一陣,心下頓時一驚,當即便下令麾下草賊集結。

  奈何此時他麾下草賊,多在城內四處殺人劫掠,身邊僅一二百人,如何擋得住那三百五十名鐵壁營軍士。

  無奈之下,姚譚唯有下令:「撤!撤!」

  此時的他,無論是那尚被捆在板車上的富家女兒,亦或是在其餘板車上堆放的財貨錢絹,通通都顧不上了,帶著手下直奔東門。

  他手下倒是有不少愛財且不怕死的,即便在鐵壁營已快殺到的當口,亦吃力地推著裝滿財貨的板車,想要將這些財貨帶走。

  轉眼過後,待鐵壁營軍士殺到,這些草賊大多只能棄車而逃,少數仍猶豫不決的,被鐵壁營軍士趕上,幾刀劈死。

  想來是因城內的草賊只顧著殺人搶掠,賊眾分散,一時無法集結,王峻、王勇自率鐵壁營殺入城內以來,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擋,自然也談不上有何傷亡。

  至於斬敵,竟有二三百人。

  只能說,以鐵壁營這種八成由鄆州之戰時活下來的老卒所組建的精銳,用以對付尋常草寇,那幾乎一面倒的屠殺,何況這些草寇還只顧著殺民搶掠,根本沒料到會遭到襲擊。

  不多時,那姚譚率百餘草賊沿東門逃至城外。

  而此時,周慶率二百東峰營軍士,還有曹銳一百二十餘名弓手,及許穆二十餘名騎兵,甚至就連陳泰本人,皆在東南角相候,一見那姚譚率人從東門逃出,當即便圍了上來。

  「放箭!」

  曹銳率先下令,麾下百餘名弓手展開齊射,當即射中二十餘名草賊,叫那姚譚麾下草賊驚駭莫名,陣型大亂。

  而趁此機會,周慶振臂高呼,鼓舞士氣:「弟兄們,今日乃我東峰營初戰,莫要叫都頭失望,隨我殺!」

  喊罷,他手持步槊,率先殺向前方的草賊。

  「殺!」

  營副李平率二百名弟兄緊隨其後。

  從旁,許穆起初還想幫襯一二,不想剛下完令,周慶、李平二人已率東峰營二百名軍士,將姚譚那百餘草賊擊潰。

  那隊主姚譚,亦被周慶一槊斬中,繼而戳死,挑在槊上,懸示周遭的草賊。

  「嘖嘖,不愧是前魏博藩鎮的隊頭……」許穆嘖嘖稱讚。

  陳泰亦讚賞地看了眼遠處的周慶,隨即吩咐許穆道:「叫騎兵弟兄四下警戒,務必莫叫一名草賊逃遁。」

  「是。」

  而後,周慶與李慶亦率東峰營從東門殺入,待撞見王峻、王勇率領的鐵壁營後,雙方合兵一處,隨即分作十餘隊,在城內各處街巷搜尋餘下的草賊。

  期間,楚丘縣內退至北門死守的寥寥數十名藩兵,眼見援軍殺到,士氣大振,亦協助殺賊,就連起初被迫投降的那些藩兵,此時亦暴起發難,殺了看守他們的草賊,再次反擊。

  而此時在縣城內,仍有姚譚麾下四五百名草賊,與城內官軍人數接近,奈何見到東峰營的軍士用周慶的步槊挑著那姚譚的頭顱前來,頓時大驚失色,大多紛紛潰逃,餘下則選擇投降,跪地乞求活命。

  那些潰逃的草賊,從南門逃出,奈何南門外還有曹銳率百餘名弓手埋伏,亂箭齊發之下,中箭者無數,又有一波草賊跪地乞降。

  即便有個別草賊頂著箭雨逃遠,還有許穆率騎兵尾隨其後,三呼投降不應,當即擊斃。

  短短半個時辰內,姚譚這千餘草賊竟全軍覆沒。

  雖說是以有備襲不備,但陳泰麾下壽良都以七百餘大破姚譚千餘人,斬首隊主姚譚及賊眾六百餘,迫降四百人,自身竟無陣亡,此番戰績,作為壽良都建制以來的首戰,足可謂是大捷。

  可惜姚譚這夥人馬雖是全軍覆沒,然楚丘縣周邊,卻還有草賊的游騎,一隊游騎遠遠目睹姚譚這支隊伍被一支官軍擊潰,當即返回宋州城南的草軍大營,逐層上報。

  至當日傍晚,草軍大將孟楷便得知此事,向黃巢做了稟報:「巢帥,適才有在外打探的游騎來報,今日我軍有個叫姚譚的隊主,率千名弟兄攻打楚丘縣,正殺入城中之際,忽遭一支官軍偷襲,全軍覆沒。」

  平心而論,一名隊主以及區區千名草賊的損失,於如今的黃巢而言其實不算什麼,相比之下,他這一千名草軍竟被那支官軍打得全軍覆沒,竟無人逃還,這反而讓黃巢感到驚異。

  「是來援的官軍麼?兵力頗多?」

  「並不多,據說至多只有千人。」孟楷搖頭道。

  黃巢愈發感到驚奇:「以千人對千人,竟可叫我方那支草軍全軍覆沒,看來這支官軍頗為精悍啊。……派個兩三千人去,破了這支官軍。」

  「是。」孟楷抱拳領命。

  隨後,孟楷喚來麾下將領鄭瑀,命其率兩千草軍,於明日復攻楚丘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