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練習騎術

  繼李崇義前去巡視城防,陳泰亦前往南城牆西段,接替王惇與高晟值守,順便監視草賊動靜。

  正如適才李崇義所言,此時草軍正在大力砍伐周邊的林木,汶水以北沒有便跑到汶水以南砍伐,乃至越過鄆州城,派人至鄆州城東北甚至北面的山中,砍伐林木,將伐下的林木用板車運著,人推馬拉,運回營中。

  毫不誇張說,此時鄆州城外,至少有數千草寇在負責伐木這事,而充當警戒的卻只有寥寥二百餘騎。

  若此時鄆州有一支騎兵,想來必能大破草寇。

  遺憾的是,鄆州有騎兵,但卻只有寥寥一二百騎,且半數還是去年從薛崇率軍征討王仙芝那場敗仗中逃回來的,雖說在那之後李崇義也並非沒想過重新組建一支騎兵,但一來缺錢缺馬,二來訓練騎兵不易,以至此時陳泰即便看到能削弱草賊機會,也無力施展。

  這讓陳泰不禁想到,日後他麾下,必須得有一支騎兵,否則許多戰術都無從施展。

  而在此之前,掌控並熟練騎術是當務之急,畢竟再像昨晚那般叫王峻代為控馬,他面上也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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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許穆匆匆趕來,神情赧然,抱拳告罪:「卑職睡過頭了,請十將恕罪。」

  陳泰不以為意,畢竟本就是他念許穆昨夜辛勞,未曾喊他罷了。

  稍稍聊了幾句,陳泰便想起之前三人在逃離賊騎追擊時心生的一個疑問,問許穆道:「許穆,天亮前那會兒,你提到泰寧軍,既泰寧軍離鄆州這般近,騎馬半日便可跨境,何以草軍禍害鄆州半月,卻不見其派遣援軍?」

  許穆一怔,隨即嗤笑著解釋道:「這可說的便多了……首先,若無朝廷明令降詔,撥給軍糧,泰寧軍派兵援我鄆州,他得自籌軍費與糧草。他若勝了還好,但倘若失利,他也得自己承受,至少大多得自己承受,再籌錢糧徵募藩兵,訓練軍士,再購兵器鎧甲。似這般,何必呢?須知,藩鎮是藩鎮,朝廷是朝廷;天平是天平,泰寧是泰寧……」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依我看來,只要草賊不擺出越境襲擾泰寧軍的架勢,泰寧軍決計不會輕動,只在境內固守,他若有心救援,援軍早該到了。反之亦是如此,他日若泰寧軍被草賊襲擾,即便節帥有心救援,李崇義多半也會勸阻。」

  陳泰聽罷不禁搖頭:「照你這麼說,節帥先前向各鎮求援,到最後怕不是哪一方都不會派兵?」

  許穆思忖一下道:「平盧節度使宋威,興許會派兵來援,其他諸鎮,怕是指望不上。可惜平盧軍駐於青州,與我鄆州相隔一座泰山,他要來援,需迂迴繞行至少六七百里,再算上籌措軍費,集結軍隊……有的等了。」

  陳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便與許穆說起騎術一事:「你和王峻騎術不差,既王峻眼下不在,你能否教我騎術?」

  「敢不從命。」許穆欣然應諾。

  於是,陳泰喚來隊正王勇,命其代替一陣,隨後便與許穆下了城牆,來到城內西南處那片目前由他麾下部曲駐紮訓練的空地,練習騎術。

  此時,昨晚三人從草寇手中奪來的四匹戰馬,亦早已被安置在此,王惇特地派人弄了些草料與穀子,將其餵飽,又叫人臨時搭建了馬棚。

  等到陳泰二人來到這處馬棚時,那四匹馬已恢復些了精神。

  許穆代為將陳泰昨晚隨意選定的那匹黃馬牽了出來,先教上下馬,即扶鞍、踩鐙、跨騎、下馬,講究一個快與穩,儘量莫讓戰馬感到浮躁。

  雖說昨晚陳泰上馬的動作還算利索,但在許穆看來,還有不少不足之處,故他索性從頭教起。

  說來也奇怪,昨夜剛得手那會,陳泰一坐上馬背,這黃馬便焦躁不安,不住地揚蹄亂踏,但這會兒練習時,這匹馬卻異常地平靜,也不知是否是在那之後陳泰坐在它背上被那群草寇追了四五十里,這馬對他稍稍熟絡了些。

  隨即,許穆又教授陳泰控韁,即拉韁、松韁、左轉、右轉以及停步,隨後是走馬,從慢步到小跑。

  等到陳泰掌握這些,許穆退至一旁,一邊看陳泰策馬喚醒,一邊又做叮囑:「十將切記不可再向昨夜那般夾緊馬腹……昨夜這黃馬受驚,多半是十將踩著的馬鐙不慎刮到馬腹,這馬吃痛,才奮力狂奔……十將且試著輕抖韁繩,喊一聲駕。」

  「駕。」陳泰輕抖韁繩。

  跨下黃馬得了號令,篤篤篤慢悠悠地向前踱步。

  「轉、轉,轉個圈。」許穆比劃著名手勢,示意陳泰扯動韁繩,利用韁繩讓馬轉變方向。

  陳泰照著施為,迅速便轉一個圈。

  許穆當即在旁撫掌稱讚。

  原來學騎術,竟如此容易嗎?陳泰不禁有些納悶,直到瞥見視野左下方的反饋,這才恍然大悟。

  「騎術等級+1,現為23。」

  原來昨晚被王峻引導著一路狂奔,他之前那只有10點的騎術等級,已不知不覺快漲到22點,再有3點便可以點出騎術技能的首個特長。

  這倒容易得很。

  於是此後小一刻時工夫,陳泰便在許穆的指導下不斷練習,騎術熟練等級也隨之緩慢提升,終於漲至25,能夠選擇一項特長。

  「全速衝鋒:(個人)騎乘造成的衝撞傷害+20%。(將)你部隊中騎兵造成的衝撞傷害+10%。

  靈活戰馬:(個人)坐騎操縱性+10%。(將)你部隊中士兵的騎術+30。」

  明顯,前一項對應的是突騎,而後一項的效果則更為寬泛。

  陳泰略一思忖,便選擇了「靈活戰馬」,隨即登時便感覺胯下戰馬更易操控了些,韁繩一抖,胯下戰馬立馬就從慢走變為小跑。

  許穆起初一驚,直到他發現陳泰竟穩穩地駕馭著那馬,心下大感驚異,驚訝道:「昔日卑職學騎術時,光上下馬、控韁、走馬,便學了七八日,即便如此,也不如十將這般穩……」

  不可否認他有誇大奉承之意,但大致情況其實也差不多,若沒有某些天賦,普通人想練就騎術,光上下馬、控韁、走馬就得練小一個月,哪像陳泰這般,不到一個時辰便能夠駕馭戰馬小跑。

  也正因為如此,待等臨近黃昏,當王峻得知陳泰已能駕著戰馬小跑,甚至小跑跑圈,倍感不可思議,連忙來到城西南,直到親眼瞧見陳泰以不算慢的速度在那繞圈跑,他仍不敢相信。

  要知道在王峻看來,昨夜陳泰上馬利索,分明就是利用蠻力,那攀住馬鞍的力道險些把馬都掀翻,也難怪這馬焦躁。

  可短短一日,不,確切地說,僅僅只是訓練了一下午,這位十將便騎得像模像樣,這讓王峻頓感匪夷所思。

  當日夜裡,陳泰部分採取李崇義的建議,前半宿並未襲擾草營。

  果不其然,黃巢與孟楷皆以為陳泰必今夜還會來襲營,提前命鄭瑀、費渾率人布下伏兵,結果白等半宿。

  等到丑時前後,草營那邊以為今夜終於可以得個安生,陳泰卻又帶著王峻、許穆,悄然現身於草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