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小谷的言辭犀利,質問的幸錦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垂頭思忖了一下,辯解道:「提東西!」
「噢?一個太子妃的貼身丫鬟竟然會需要提重物,真是讓人意外!那些粗使丫鬟是不是應該一併免職了?」
應小谷這個質問又是那般難纏......
「這是太子府的事情,與你何干?」幸錦沒有將應小谷這個郡王妃放在眼裡,她的氣焰並沒有因為成了嫌疑犯而有所改變。💙☹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應小谷冷哼一聲:「如你所言,就當你做了重活留下的傷痕吧,還請太子妃下令,將伏奉儀丫鬟的屍體拖過來。」
「此事與這丫鬟又有何關係?」向寄柔並未積極配合。
應小谷扶額,現在有點覺得雙腿殘疾確實麻煩,「太子妃照做就是,本王妃可是賭上了性命,你不讓本王妃查個徹底,本王妃死了也不會瞑目。」
應小谷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自然向寄柔不好再反駁其他,她淡淡看向了下人,下人明白,前去帶屍體了。
應小谷看向翠竹:「跟著去。」
翠竹明白,應小谷是怕有人從中作梗。
應小谷轉著輪椅到了棺木旁邊,她拔下髮髻上的簪子,磨著伏眉的指甲蔻丹。
在場的其他姬妾都津津有味的看著,似乎很有看頭,眾人都在看著應小谷的一舉一動,應小谷並未將每個指甲都給打磨掉蔻丹,她打磨了食指和中指,隨即看向了幸錦:「你身為打賭人,來吧,看看這蔻丹下面可是傷痕?」
幸錦的興趣並不大,但還是慢慢邁著步子走近了,她垂眸看了一眼,是傷痕沒錯。
見幸錦沒有開口說話,應小谷也沒逼問,只宣布:「大家可以來看看,這指甲下有傷痕,也不知道是誰故意給她塗抹上了蔻丹遮蓋傷痕,還好,這蔻丹味道挺重的,嗅一嗅,就被這蔻丹味道所吸引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顏淡邁著步子緩緩走近,這一看,可不是?蔻丹被刮掉後,露出了傷痕,明顯因為用力過猛,指甲蓋斷裂。
顏淡不屑的看著應小谷:「就算有這傷痕,又能證明什麼?除非在場的正好有誰身上存在抓痕,對得上號!那才是真正身為兇手的罪證!」
應小谷冷笑:「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顏淡:「......」
沒有多久,有兩個小廝抬著丫鬟的屍體來了,將丫鬟的屍體放下後,應小谷自己轉著輪椅靠近,她垂眸看了一眼,隨即吩咐翠竹:「檢查她的手,胳膊,以及肩膀是否存在勒痕!」
應小谷的話詫異到了在場的人,應小谷是懷疑伏眉的丫鬟謀害的伏眉?
這還真是讓人驚駭啊!
應小谷詢問下人:「發現她自盡,是怎麼自盡的?撞破額頭?」
因為在丫鬟的額頭上還有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
下人點了點頭:「小人進去後,發現這凌荷額頭撞傷,猜測自盡手段就是撞牆,牆壁上還有血跡呢。」
應小谷做一臉恍然狀,她目光又落在了幸錦的身上:「小廝都退下,幸錦你也需要給人看看你身上的勒痕。」
眾人議論紛紛,小廝退下後,翠竹檢查完了,稟報:「回郡王妃,在她的肩膀上有一道勒痕呈紫色瘀血!」
幸錦眼神閃爍,若是拒絕就是逃避責任就是拒絕配合,她沒有藉口不配合,最終幸錦等小廝走後,擼起了袖管,在她的手臂上有勒痕,呈現紫色。
幸錦手臂有勒痕,而凌荷是肩膀有勒痕,還都是新的淤痕,二人都存在嫌疑啊!
只是幸錦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凌荷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麼?
在場的人互相議論,應小谷已經分析的開口了:「這位凌荷是伏奉儀的丫鬟,本應該乖乖服侍主子就好,卻參與謀殺,要麼是被威脅,要麼就是收斂錢財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那是被誰威脅?」顏淡一臉好奇的詢問。
應小谷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擊著,看向了幸錦,幸錦被應小谷的眼神看著有些瑟縮,應小谷的眼神太過銳利,毒辣。
「去這個凌荷的房間查,沒有珠寶就說明是被威脅,而非賄賂。」應小谷再次發號施令,她垂眸看了一眼凌荷的額頭,傷口處鮮血淋漓,絕非撞擊一次就成了這程度的創傷,一個人得有多大的狠勁,自己撞牆撞個很多回?
雖然都不願意聽從應小谷的安排,但這麼多人看著都在等一個真相,沒有人怠慢,轉身去辦了,應小谷使了一個眼色,翠竹明白,再次跟著人離開了。
「郡王妃,以你之見,你的推斷是,凌荷與幸錦聯手殺死伏奉儀,但凌荷畏罪自盡了?」顏淡開口提問。
他們吃瓜吃的太多了,有點撐,覺得信息量太大。
聽見顏淡的話,向寄柔開口說:「事情還沒有到最後關頭,不要妄自揣測。」
顏淡縮了縮脖子,沒有再說話,應小谷同樣沉默著,四周的氣氛低沉,向寄柔開口說:「郡王妃不如坐過來喝喝茶吧?」
然,應小谷卻是長嘆一聲:「太子府死了婢女,死了小妾,怎麼太子妃還有心情喝茶?這人的死因還沒有弄明白呢。」
向寄柔皺起了眉頭,死因還沒有弄明白?這伏眉明顯是被勒死的,而凌荷是撞牆而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而且死個小妾和丫鬟與死個阿貓阿狗也沒有區別,向寄柔懶得反駁應小谷的話,畢竟她可不屑口上爭鋒。
應小谷彎腰試探了一下凌荷的鼻息以及動脈確實毫無生命力了,這就是身為弱勢女人的可憐之處吧。
應小谷收回了手,人頭撞牆形成腦挫裂傷,損傷到腦幹的生命中樞,才會死亡的。這下手的人有些狠,如果她死的時間有半個時辰,肌肉就會開始僵硬,並使頭髮豎立,讓人覺得死者頭髮會變長,可她這些症狀還未曾顯現出來,莫非她死亡是在那小廝去喚她之時?
那小廝......
應小谷當時就應該讓翠竹一併跟上,只有這樣或許才會挽救這條生命,應小谷內心有些自責,她痛惜的轉移視線。
雖然這丫鬟和伏眉與她無關,可這也是鮮活生命啊!但太子府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目的,就毒害兩條性命!
應小谷心中有團怒氣,她閉上眼睛沒有說話,翠竹離開後重新回來了,她對應小谷稟報導:「郡王妃,在凌荷的房間未曾發現什麼珠寶,只有收拾好的包袱,這是要逃離這太子府?」
「這凌荷膽大包天,想要畏罪潛逃沒錯了!郡王妃,這兇手鐵定是凌荷,她或許是與伏奉儀產生了隔閡,懷恨在心!」一旁顏淡再次出口,覺得自己一定猜對了!
而應小谷只是眸光淡淡的掃了顏淡一眼,隨即反問:「那麼本王妃想請問,若真是她懷恨在心殺了人,回去收拾包袱為何沒有想到拿財寶,而且第一個發現伏奉儀死的人不就是凌荷嗎?自己賊喊捉賊?若真的是她殺人,為何不在沒人知曉的情況下,自己先逃呢?」
這不是矛盾嗎?
而且關押凌荷說是因為她伺候主子辦事不利導致伏眉懸樑自盡,這理由真是牽強啊......
所以在她被關押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她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了。
有另外一個小妾嘟囔著說:「那郡王妃的意思是,有人圖謀不軌想要殺人滅口,可真正下令關押凌荷的人是太子妃啊,你說話可要負責任!」
原本其他小妾沒有膽子懷疑到向寄柔身上,但這個小妾的話說出來了,自然在場人紛紛看向了向寄柔,向寄柔不著急說話,只慢悠悠的撥著茶盞中的茶葉,幸錦皺著眉看向說話的柳奉儀,「柳奉儀注意言辭,太子妃為何要害伏奉儀?作案動機呢?」
應小谷微微勾唇,終於有人提到作案動機了!
「不是本王妃自大,本王妃覺得是有人下套陷害本王妃,所以才殺人。」應小谷一臉無奈,聽的在場人唏噓不已,所以應小谷這是說向寄柔為了陷害她所設下的局?
這......
在場的人都太震撼了,紛紛詫異的看著向寄柔,向寄柔放下了茶盞,她的表情並未有憤怒,也沒有著急,只淡漠的說:「大家不要亂猜測,一切都要講究真憑實據,現在郡王妃已經查明,這伏奉儀存在他殺可能,所以幸錦......」
被向寄柔喚,幸錦立即回應:「奴婢在!」
「你可願賭服輸?」向寄柔的表情有些嚴肅,並不似要包庇幸錦。
幸錦低垂著頭,老老實實的回答:「奴婢願賭服輸,三十八的雙倍是七十六,奴婢這就自罰!」
說完她已經一個巴掌扇了上去,那巴掌的聲音很是清脆,七十六下,那不得將臉給扇腫起了,那滋味,嘖嘖。
顏淡十分慶幸,還好還好,她沒有那麼衝動的打賭,不然她可就慘了。
在場的人對於伏眉的真正死因並不是非常關心,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應小谷覺得無奈,這人命太過不值錢,她很想將兇手繩之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