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探討倭寇之事,為何要出宮

  沒過多久,內室的簾帳就被輕輕掀開,雲岫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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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身後還跟著一人——竟是手捧一疊嶄新衣裙的蘅心。

  兩人恭敬地向榻上的沈明禾行禮。

  蘅心上前一步,將衣物輕輕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垂著眼,聲音平穩無波:「娘娘,這些是陛下早先就吩咐尚衣局按您的尺寸備在乾元殿的,都是新制的。」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衣物旁的一個小巧白玉藥罐上,斟酌了一下,又道:「陛下吩咐……若娘娘覺得不適,可用此藥膏塗抹,能舒緩些。」

  說完這些,蘅心便主動道:「讓雲岫伺候娘娘更衣吧,奴婢先退下了。娘娘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奴婢,奴婢就在外間守著。」

  沈明禾看著舉止恭順、眼神卻不再像以往那樣暗藏鋒芒的蘅心,心中微動,點了點頭:「好,本宮知道了。」

  蘅心再次行禮,安靜地退了出去,將內室的空間留給了主僕二人。

  沈明禾與雲岫對視一眼,只見對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摸不透蘅心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自入宮第一日,她就發現了這位乾元殿大宮女對陛下存著不同尋常的心思。

  但這人是陛下近侍,若陛下真有心思,她也無法阻攔。

  所幸陛下的態度一直明確,所以她並未將蘅心之事太過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蘅心身上那種隱隱的、與她較勁的心氣,似乎消散了?

  不過,此刻沈明禾也懶得去深究蘅心的心思了,因為雲岫已經拿著那瓶藥膏走到了榻邊。

  到了這時,沈明禾反倒不再遮遮掩掩,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反正比這更羞人的樣子云岫都見過了,也不差這一回。

  她自暴自棄地鬆開了緊攥的被子,任由雲岫查看。

  雲岫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藥膏,冰涼的膏體觸及紅腫的肌膚,帶來一絲舒緩,但按揉時仍有些刺痛。

  「嘶……輕點。」沈明禾忍不住輕呼。

  雲岫看著自家姑娘這身無暇玉肌上新增的斑駁痕跡,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陛下總是這樣,每次娘娘侍寢後,身上總會留下些印記……雖說陛下自有分寸,未曾造成真正的損傷,但終歸是會讓娘娘不適的。

  可憐她家姑娘這嬌嫩的身子……每每都要遭這番「罪」。

  她一邊放輕動作,一邊醞釀著措辭,小聲勸道:「姑娘,陛下待您……是極好的。入宮以來,獨寵您一人。就連之前……那藥的事,陛下也未曾深究,可見陛下心裡是真心疼愛您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所以……奴婢覺著,在榻幃之間,姑娘或許……也可以再軟和一些?」

  「奴婢聽說,男子多是憐香惜玉的。您多……多求求陛下,撒撒嬌……興許陛下就會更憐惜些。」

  「總不能每次都讓陛下這般……隨意了去,不然,長此以往,您的身子怎麼吃得消呢?」

  沈明禾聽著雲岫這番「經驗之談」,再看她一副煞有介事為自己謀劃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丫頭自己還未成婚,說起男女之事,倒像是深諳此道似的……想來也是當初陪自己一起聽那些嬤嬤「教導」時學來的。

  她心裡暗道,自己哪裡不會服軟了?

  每每被折騰得狠了,她求饒的話說得還少嗎?

  可雲岫哪裡知道,她們這位陛下,平日裡有多正經威嚴,在床笫之間就有多……可怕。

  有時候她軟語相求,他確實會心軟放慢些,憐惜幾分;可有時候,任憑她怎麼哭求討饒,他反而動作愈發兇狠,變本加厲地折騰她……

  這些話,沈明禾是無論如何也羞於對雲岫說出口的,只能紅著臉,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

  等雲岫替沈明禾穿戴整齊,又細細梳理好鬢髮,確認看不出什麼不妥後,沈明禾才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出了內室。

  外間,戚承晏正負手立於殿中,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目光相觸的瞬間,沈明禾心頭一跳。

  只見他眼神清明,神色沉穩,一身玄色常服襯得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的威嚴氣度,與方才在內室那個氣息灼熱、動作孟浪、將她里里外外欺負了個遍的男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沈明禾不禁暗自腹誹,不愧是當皇帝的人,臉皮也修煉得比常人厚實許多。

  她自問是萬萬做不到他這般若無其事的,臉上熱度未退,沈明禾只能微微低下頭,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她走上前,剛想屈膝行禮,手臂便被戚承晏伸手扶住。

  「不必多禮。」他目光落在她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上,語氣尋常地問道,「身子感覺如何?」

  這話聽在沈明禾耳中,自然而然地與方才的荒唐事聯繫在了一起,她臉頰「轟」地一下更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眼神躲閃,含糊地「嗯」了一下。

  戚承晏看著她這羞窘難當的模樣,便知她想岔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也不點破,只轉頭喚道:「王全。」

  王全立刻躬身奉上一件厚實的織錦鑲毛斗篷。

  戚承晏接過,親手抖開,仔細地披在沈明禾肩上,然後繞到她身前,低頭專注地為她系好頸前的絲帶。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不失溫柔,系好後,還順手將她鬢邊一縷微亂的髮絲捋到耳後。

  「走吧。」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去……去哪裡?」沈明禾還有些懵然,下意識地問。

  戚承晏唇角微揚,帶著一絲戲謔:「皇后忘了?朕說過,午憩過後,要與你好好探討倭寇之事。」

  沈明禾一怔,這才恍然想起。

  是啊,她之前心心念念,等著他對那封奏摺的看法,結果被他一番胡攪蠻纏,竟將正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心下赧然,任由他牽著手,走出了乾元殿。

  一刻鐘後,一輛看似普通實則內部極為舒適的馬車駛出了皇宮。

  沈明禾輕輕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

  這才驚覺,之前在乾元殿內那一番折騰,竟耗去了整個下午,此刻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給冬日的京城披上了一層暖意。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戚承晏,心中疑惑更甚:探討倭寇之事,為何要出宮?

  而且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