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人是想與我一起,穢亂後宮嗎

  這話如同尖刺,狠狠扎在李戟寧心上,也瞬間激起了她的反骨。

  她心裡把這多管閒事的男人罵了千百遍,竟敢這樣威脅她?

  當她涼州混世小魔王是白叫的嗎?

  她忽然停止了掙扎,臉上的驚慌褪去,轉而綻開一個極其明艷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容。

  另一隻自由的手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柔若無骨地抬起來,輕輕搭上了男人的脖頸,指尖甚至曖昧地蹭了蹭他凌厲的下頜線。

  她踮起腳尖,將那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俏臉湊近他,吐氣如蘭,用著勾引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字字帶刺:「是呀,我是皇帝的女人。那……大人如今這般拉著我,又是想作甚呢?」

  她的目光大膽地掃過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又回到他那雙驟然變得幽深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蠱惑與挑釁:「難道……大人是想與我一起,穢亂後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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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男人身體瞬間的僵硬和驟然加重的呼吸,李戟寧笑得越發恣意,繼續往火上澆油:

  「我老李家反正就只剩我這麼一個孤女了,一響貪歡,他日東窗事發,也不過爛命一條,隨時可以豁出去。」

  「就是不知道大人您……家中可還有高堂妻妾?屆時我肯定第一個供出大人您,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兒,不是麼?」

  說完,她揚著下巴,那雙因激動而水光瀲灩的眸子,毫不畏懼地迎上男人瞬間變得駭人的目光。

  李戟寧算準了,以她對這男人的了解,她稍稍靠近,他都會立刻避開,恪守臣子本分,畢竟他可是陛下最忠誠的鷹犬走狗,絕不會讓自己沾染半分污點。

  越知遙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毫無懼色反而寫滿挑釁的嬌艷臉龐。

  她是如此膽大包天,他明里暗裡警告過她多少次,宮規森嚴, 陛下耳目眾多,讓她安分守己。

  可她非但不聽,竟還敢深夜與人私會!

  被他當場捉住,非但不思悔改惶恐求饒,反而用這樣輕佻放肆的姿態、誅心之言來刺激他。

  眼前兩片張合著吐出誅心之語的唇瓣,嫣紅水潤,如同最誘人的毒果。

  而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無數次警告、無數次克制後,在這一刻,伴隨著她那句「穢亂後宮」和「黃泉作伴」,徹底崩斷。

  什麼君臣綱常,什麼身份之別,什麼萬劫不復……都被一股洶湧的、壓抑了太久的黑暗浪潮徹底淹沒。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狠狠地吻上了那雙總是吐出讓他失控話語的唇。

  「嗚——!」李戟寧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他竟敢?他竟真的敢?

  她是陛下的女人!

  他是陛下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狗,他怎麼敢?

  強烈的屈辱感和被侵犯的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她開始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他堅硬的胸膛,雙腿胡亂踢蹬。

  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鐵箍,將她牢牢禁錮在胸膛與樑柱之間,紋絲不動。

  他毫無溫柔可言,更像是野獸的啃噬,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地攻城掠地。

  唇上傳來刺痛,甚至有淡淡的鐵鏽味瀰漫開來。

  李戟寧又驚又怒,發狠地用力一咬!

  越知遙吃痛,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她的唇。

  一絲鮮紅在他蒼白的下唇上沁出,如同雪地落梅,刺目又妖異。

  李戟寧喘著氣,眼中帶著得逞的怒火和一絲慌亂,厲聲恐嚇:「越知遙,你放肆!你竟敢輕薄后妃!我要告訴陛下,將你千刀萬……」

  「萬剮?」越知遙舔去唇角的血珠,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翻湧著李戟寧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暗流。

  「呵……告訴陛下?好啊......正好讓陛下也聽聽,他的昭儀娘娘,深夜在此,意欲何為?」

  他說著,忽然低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而危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這不正是……娘娘一直以來,故意接近、屢次挑釁,想要的嗎?」

  他向前逼近,灼熱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不是娘娘先招惹臣的嗎?不是娘娘問臣,是否想一同……穢亂後宮的嗎?」

  李戟寧被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瘋狂和那雙仿佛要將她吞噬殆盡的眼睛駭住,有一瞬間的心虛和慌亂,但強撐的硬氣讓她立刻反駁:「你胡說!我那是……」

  辯解的話語還未出口,男人的吻再次鋪天蓋地般壓了下來!

  比上一次更加兇猛,更加不容抗拒,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殆盡。

  李戟寧只覺得對方像條瘋狗,像是見到了覬覦已久的骨頭,吻的毫無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和掠奪,弄得她生疼,與話本子裡描述的纏綿悱惻、蝕骨銷魂完全不同。

  掙扎徒勞,恐嚇無效,反而激得對方更加瘋狂。

  李戟寧骨子裡那股混不吝的倔強和叛逆也被徹底點燃了。

  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湧上心頭。

  好,很好!

  既然躲不過,那就一起瘋!

  她忽然停止了所有抗拒,反而伸出雙臂,猛地環住了越知遙的脖頸,生澀卻主動地回應起這個暴戾的吻,甚至學著他的樣子,試圖反客為主。

  越知遙身體猛地一僵,明顯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如此。

  但僅僅是瞬間的停滯,那主動送上的馨香柔軟便如同最烈的催情劑,將他最後一絲掙扎也焚燒殆盡。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近乎哽咽的低吼,徹底沉淪在這份意想不到的回應里。

  擒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開,轉而緊緊箍住了她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仿佛要將她揉碎在自己懷中。


  體內的那股莫名的燥熱越來越洶湧,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糾纏和越來越強烈的空虛感……

  越知遙感受著懷中人的主動和迎合,理智早已潰不成軍。

  他知道這是錯的。

  萬劫不復,挫骨揚灰,亦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