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在此私會野男人……娘娘

  李戟寧走出坤寧宮時,天色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宮殿的琉璃瓦染上一片暖金色,但空氣里已經透出深冬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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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天空有歸巢的寒鴉飛過,留下幾聲啼叫,更顯空曠。

  方才在坤寧宮內的熱鬧與暢談仿佛還在耳邊,此刻卻只剩下她一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腳步聲清晰可聞。

  一股熟悉的孤寂感悄然包裹上來,將那短暫的歡愉襯托得如同幻覺一般。

  她身旁的貼身宮女涼玉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輕聲道:「娘娘,方才在皇后娘娘宮裡,奴婢看您是真的很開心。」

  「既然娘娘喜歡皇后娘娘,方才娘娘留您用膳,您為何要拒絕呢?若是留下,說不定……還能見到陛下呢。」

  她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心事。

  李戟寧腳步未停,目光望著前方朱紅色的宮牆,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悶:「我留下來算什麼……」

  她聽皇后娘娘隨口提了句陛下晚膳時會過來。

  她心裡其實是有些怵陛下的,那雙深邃的眼睛看過來時,總讓她覺得無所遁形。

  而且,人家帝後夫妻用膳,她一個外人杵在旁邊,豈不尷尬至極?

  平白惹人厭煩罷了。

  「回宮吧。」她甩甩頭,似乎想將那些紛雜的思緒都甩開,加快了腳步。

  ……

  戌時末,夜色已濃如墨染,天際只余幾顆疏星閃爍,宮規森嚴,各宮門戶早已下鑰。

  綴霞宮一側的宮牆下,一道利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避開巡守的侍衛,利用牆角暗影和熟悉的地形,幾個輕盈的起落,便如夜鶯般悄無聲息地翻出了宮牆。

  出了綴霞宮範圍,李戟寧身形如電,借著夜色掩護,熟練地穿過幾條寂靜無人的宮道,直奔皇宮西北角的疏梅苑而去。

  疏梅苑地處偏僻,今夜北風漸起,吹得光禿禿的枝椏嗚嗚作響,更顯此處空曠寂寥。

  細密的雪粒子被風卷著,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宮燈昏暗,在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李戟寧裹緊了身上的宮女服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絲毫感覺不到害怕,心頭反而因為即將見到想見的人而一片火熱。

  她熟門熟路地繞過假山枯池,終於看到那處幾乎廢棄的宮室——暗香塢。

  四下一片黑暗,只有塢內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亮。

  「則川今日倒細心,知道生火了。」李戟寧心頭一喜,加快了腳步。

  她悄悄湊到窗邊,想先偷偷看看則川在做什麼,然而裡面靜悄悄的,並未看到那個清瘦溫潤的身影。

  「許是有事耽擱了?」她暗自嘀咕,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決定先進去等著。

  這暗香塢破舊,能有個火爐取暖已是難得。

  她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反手將門掩好。屋內果然溫暖如春,中央的火爐噼啪作響,驅散了滿身寒氣。

  爐邊的小几上竟還放著一壺茶水,她伸手一摸,壺身還是溫熱的。

  「準備得還挺周全。」李戟寧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方才在外沾染的寒氣。

  她老老實實地坐在火爐旁的小杌子上,支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李戟寧開始覺得這屋子似乎越來越熱,熱得她口乾舌燥,臉頰發燙,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以為是爐火太旺的緣故,可身體深處卻湧起一股陌生令人心慌意亂的燥熱,讓她坐立難安。

  她又連喝了幾杯茶水,那燥熱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心跳也莫名地快了起來,腦子裡有些暈乎乎的。

  就在她想要解開衣領透透氣時,終於聽到門外傳來了踏雪而來的腳步聲!

  李戟寧心中一喜,那股燥熱似乎都被壓下去幾分。

  她玩心突起,連忙閃身躲到厚重的帷幔之後,想等則川進來時跳出來嚇他一跳。

  腳步聲漸近,門被推開,帶進一股寒氣。

  來人似乎頓了一下,似乎在環視屋內。

  李戟寧屏住呼吸,算準時機,猛地從帷幔後跳了出來!

  「則川!」

  四目相對。

  躍動的火光清晰地照亮了來人的面容——那根本不是什麼溫潤清秀的小侍衛則川!

  眼前男子身量極高,比則川要高出許多,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與身後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烏木簪束起,面容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一雙薄唇緊抿著,本該是極為英俊的相貌,卻被那雙深邃眼眸中透出的陰鷙冷冽破壞殆盡。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鷹隼,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李戟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驚愕和一絲心虛的恐慌瞬間湧上心頭。

  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幾乎是本能地,李戟寧側身就想往旁邊逃。

  然而她的動作快,對方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她動身的瞬間,一隻大手便如鐵鉗般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大膽!放開我!」李戟寧又驚又怒,厲聲喝道,試圖用身份壓他。

  只是那隻手仍舊緊緊的扣著,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兩人距離極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帶來的、混合著夜風雪粒的冰冷氣息,以及那噴灑在她額頂的、灼熱而壓抑的呼吸。

  擒住她的男人對她的掙扎和呵斥置若罔聞,只是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李戟寧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樑柱,再無退路。

  男人另一隻手「啪」一聲撐在她耳側的柱子上,徹底將她困在了方寸之間。

  他這才緩緩低下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牢牢鎖住她,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一絲嘲弄:「娘娘夤夜至此,真是好雅興。」

  李戟寧心頭火起,強自鎮定地瞪回去:「要你管!你現在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又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那人聞言之後微微勾唇,笑意淡漠寒冽,半點未曾落進眼底,反而讓他周身的氣息更加危險。

  「呵,身份?」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如同實質般刮過她的臉頰,「皇帝的女人,深更半夜,在此私會野男人……娘娘倒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