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臣妾伺候陛下起身更衣吧

  淨室內,溫熱的浴湯早已備好,水汽氤氳。

  戚承晏小心地將裹得嚴實的沈明禾放入寬大的浴桶中,溫熱的水流漫過她的身體,讓她在昏睡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嚶嚀。

  看著水中人兒那副毫無防備、累極沉睡的模樣,戚承晏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暗色又有翻湧的跡象。

  他強壓下心頭的躁動,算了,來日方長。今夜……她已承受太多,他不想嚇著她,更不想讓她因此怕他。

  他直起身,對一旁垂手侍立的雲岫和朴榆沉聲道:「仔細伺候好皇后。」 說完,便不再留戀,轉身大步離開了淨室。

  門一關上,雲岫立刻撲到浴桶邊,看到自家姑娘身上那觸目驚心的痕跡……

  「這……這……雲岫的聲音都帶了哭腔,手抖得厲害,「陛下……陛下怎麼能這樣對姑娘……這……這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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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未經人事的姑娘眼中,這滿身的痕跡不是恩寵,是陛下在「折磨」她的姑娘!

  雲岫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心疼得無以復加。她拿起柔軟的布巾,沾了溫水,動作輕柔得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痕跡。

  與雲岫的驚恐相比,朴榆雖然第一眼看到那些痕跡時,心頭也是一緊,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畢竟不是普通的丫鬟,經歷過最嚴苛的訓練,執行過隱秘的任務,見識過更殘酷的場面。眼前的景象雖然衝擊,但還在她的認知範圍內。

  從前她防著陛下,是怕主子無名無份受委屈。

  如今,主子已是名正言順的皇后,陛下的寵愛,就是主子在這深宮立足、甚至將來掌控後宮的最大倚仗。

  她拿起另一塊布巾,動作麻利而輕柔地幫沈明禾清洗著長發,低聲道:「別哭了,雲岫。快些幫姑娘清理乾淨,這宮裡……陛下的寵愛,就是最硬的道理。姑娘如今是皇后,陛下待她……如此『上心』,未必是壞事。」

  ……

  當戚承晏沐浴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東暖閣內室時,龍榻上早已煥然一新。

  凌亂的錦褥被換上了乾淨柔軟、散發著陽光氣息的新被,殿內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沈明禾已經被雲岫和朴榆仔細擦乾,換上了一身乾淨柔軟的寢衣,頭髮也被鬆鬆地挽起。

  她此刻正陷在寬大柔軟的龍榻深處,裹著錦被,沉沉地睡著。

  白日繁複的典禮耗盡了她的體力,夜晚那場漫長而激烈的……更是徹底抽乾了她的最後一絲精力。

  此刻的她,睡得毫無知覺,仿佛墜入了最深的夢鄉。

  戚承晏走到榻邊,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抱起,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才將她重新放好,仔細地蓋好被子。

  他並未立刻躺下,只是坐在榻邊,借著床邊小几上那對燃燒過半的龍鳳喜燭的光芒,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褪去了所有脂粉,那張小臉顯得格外乾淨白皙,帶著淡淡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

  她整個人陷在溫暖的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烏黑的髮絲散落在枕畔,褪去了所有的防備與稜角,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未散的疲憊和……一絲的委屈。

  這副模樣,比白日裡盛裝的皇后,更讓他心頭柔軟。

  戚承晏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滿足感和安寧感填滿。

  他掀開錦被一角,躺了進去,動作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將那溫軟馨香的身體攬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殿內,那對燃燒了許久的龍鳳喜燭,燭光搖曳,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繡著百子千孫的帳幔上,靜謐而纏綿。

  殿外,大雪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皇城,積滿了巍峨的重檐廡殿頂,壓彎了庭中瓊枝。

  天地間一片素白,萬籟俱寂,唯有那雪花,還在不知疲倦地、簌簌地落下,仿佛要將將所有暖融春色與激烈繾綣都溫柔地包裹、封存。

  ……

  天光尚未完全透亮,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琉璃窗滲入殿內,驅散了帳中最後一絲濃重的黑暗。

  沈明禾在一種奇異的酸痛感中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感覺到自己後背緊緊地貼合著一具溫熱堅實的胸膛,一條沉重而有力的手臂橫亘在她腰間,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裡。

  昨夜那些破碎而滾燙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讓她臉頰發燙。

  她下意識地想稍稍挪動一下酸麻的身體,尋找一個稍微不那麼緊密的姿勢。

  誰知,她才剛微微一動,腰間那隻原本只是虛環著的大手,瞬間如同鐵箍般猛地收緊。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往後一帶,整個人便被身後之人扣進了懷裡。

  「……」沈明禾瞬間僵成了木頭,一動不敢動。

  因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那不容忽視的異樣,以及耳畔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身後傳來戚承晏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醒了?感覺如何?可還…痛?」

  這問題直白,那「痛」字還被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帶著一種狎昵的意味,讓沈明禾的耳朵尖瞬間紅透。

  她臉頰滾燙,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

  她下意識地想說不痛,不想顯得太過嬌氣。

  可感受到身後那蓄勢待發的威脅和身體殘餘的酸脹不適,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帶著委屈的細弱蚊吶:「……還、還有些痛……」

  「嗯?」戚承晏的鼻音帶著詢問,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似乎又緊了緊,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朕看看?」

  隨即,那隻箍在她腰間的大手竟緩緩下移,帶著試探的意味,就要往下探去!

  「別!」 沈明禾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瞬間就捉住了他那意圖「不軌」的大手,她羞得幾乎要冒煙了,語無倫次:「不……不用看!臣妾……臣妾自己知道,不礙事的!真的!」

  她用力想掙脫他的懷抱,「陛下……時辰不早了,臣妾……臣妾伺候您起身更衣吧!」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曖昧和身後的危險。戚承晏看著她羞窘慌亂的模樣,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並未執著於「查看」,反而順勢按住了她掙扎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溫暖的錦被裡。

  「不必。」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晨起特有的磁性,「昨日累著了,再睡會兒。」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短暫的吻,帶著安撫的意味,「朕先去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