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芸姐的下落

  「有身份,有背景,合眼緣,沒結過婚的,我去哪裡找?唯有將就著跟周老三湊合著過。」

  「我知道他是一個廢物,但他也並非沒有一點用處,吃喝玩樂他樣樣精通,三教九流的人,他也認識不少。遠貿是他的搖錢樹,有人打遠貿的主意,他第一個不同意。」

  我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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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高美說得有道理,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憑什麼白白幫你,都精著呢。

  周老三,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程高美又說,「但我和他是假結婚,有名無實那種,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也沒有和他一起住,我和他只是維持著夫妻名分而已。」

  「你還是黃花閨女啊?」我脫口而出。

  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已經來不及了。

  我只是看程高美有點可憐,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可很顯然,這一方面我不擅長。

  「對啊,我是黃花閨女!」程高美的雙眼有些迷離了,看著我突然一笑,壓了上來,「怎麼,對你老闆有興趣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那片軟白,我趕緊轉頭,「怎麼敢呢,你是大老闆,我是你的員工,我還等你發工資呢!」

  「這不算理由吧,我怎麼也是個美女。」

  「……你年紀比我大,這算理由?」

  「夠了!」

  程高美氣惱地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所以我決定了,我打算跟周老三離婚!」

  我說早就該這樣了。

  實則我心中暗喜,周老三啊周老三,你很快就一無所有了!

  「可是……」程高美皺了皺眉,「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要和周老三離了婚,他一定會用盡手段搞垮遠貿。我是正經的生意人,他是混混,我防不住。」

  「但也不是沒辦法,只要我找一個能製得住他的人來給我撐腰,問題就解決了。」

  我說,「你打算又要把自己嫁出去?」

  「傻啊你,現在遠貿穩定了,難道我就不能每個月給一筆錢,找一個看場子的?」

  我想了想,說,「這樣也行。」

  程高美苦惱地撓了撓頭,「只是這種人太難找了,要能打的,有點背景的,還要有點手段的,最重要的是,他能甘心待在他的位置上,不會對我和遠貿有別的念頭……」

  接下來,程高美又說起了其他的,像是要趁著這股酒意把心裡的苦水全都吐出來,而我偶爾搭上兩句。

  不過大多數時候,我都保持著沉默。

  我以為有錢人的生活,都是無憂無慮的,原來,他們也有這麼多煩惱。

  晚上八點,我說我要回去了。

  程高美說她就不回了,就在這睡,我看她也有了六七成醉意,幫忙鎖好門,我就走了。

  半路,我看到一間賣化妝品的女人店,我走了進去,挑了一瓶橘子味香水,花了我三百多塊。

  我準備把這瓶香水送給芸姐。

  回到家後,家裡空蕩蕩的,芸姐還是沒有回來,就像消失了一樣。

  可沒理由啊?

  香江卡拉OK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狗哥就更不是個事,芸姐呢?

  那個小芳,她是芸姐的朋友,又在香江卡拉OK上班,應該知道裡面的情況的。

  怎麼不給芸姐通風報信?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如常上班,可芸姐仍然沒有音訊,我的心越發焦躁不安。

  怎麼回事?她失蹤了?還是給狗哥綁架了?

  我忍不住了,思來想去後,我call了小芳,之前她給我留下有名片,因此我有她的BB機號碼。

  我在電話亭里等了半個小時那樣,才等到小芳的回電。

  電話接通了,電話那頭便隱隱傳來音樂聲。

  我開口就說,「我是陳妄,小芳,你知不知道芸姐去哪裡了?」

  「陳妄?哦,我記起來了,你說的是小芸吧!」

  我說是的。

  「她啊,你不知道她在哪裡?」她問。

  我說我知道的話,那我還給你打電話幹嘛?

  她沉默了一下,「小芸沒有告訴你,這事我也不好說,不過你可以過來香江卡拉OK,問問我們老闆劉大彪。」

  我想也沒想,「行,但我不知道劉大彪什麼時候在。」

  「今晚他就在,你現在就過來吧。」

  掛斷電話,我攔了一輛摩托車,讓師傅帶我去香江卡拉OK。

  到了目的地,我付過錢就走了進去。

  外面守著的兩個安保看見我,頓時如臨大敵,把我攔在了外面,其中一個問我幹什麼來了。

  我說我是來找劉大彪的,麻煩你進去報個信,說我來了。

  看見他們站著不動,我又說我不是來鬧事的,不信,你打個電話。

  一個安保這才走到前台,打了一個電話確認。

  不久,他走過來說走吧,我帶你去見大老闆。

  他帶著我穿過喧鬧的舞廳,又穿過一條幽暗廊道,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大老闆就在裡面。」

  撂下這一句,他就走了。

  我打開門走進去,一股煙味和香薰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是隔音的,沒開大燈,吊頂的幾盞筒燈,給這裡罩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黃。

  窗戶拉著一張厚重的酒紅色窗簾,音響里播放著一首《只有情永在》。

  劉大彪坐在紅棕實木台後,高背皮椅轉到一半,手裡攥著一隻大哥大,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煙。

  他好像沒注意到我進來,對著大哥大說著話,「阿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當初兄弟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那個死佬張也沒給我多少面子啊。現在你讓我跟他道歉?他做夢呢……」

  我掃了一眼。

  這辦公室左側有四張米色絨沙發,由於常年坐的緣故,凹下去了一塊。

  右側是酒格子,擺了十幾瓶洋酒。

  茶几上擱著一隻空了的人頭馬盒子,邊上一隻花盆種著一棵發財樹。

  估計是沒人搭理,葉子有些枯黃了。

  「好了,就這樣吧,他要是有能耐,就讓他放馬過來,我劉大彪就在這等著。」

  劉大彪掛了電話,轉動高背皮椅,把煙屁股摁在菸灰缸上,抬頭就看見我來了。

  隨即,他笑著起身迎了上來,「陳兄弟啊,老哥我可終於把你給等來了!」

  他親熱地拍了拍我肩膀,接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啊,別這麼拘謹。」

  說著從酒格子拿出一瓶洋酒和兩隻杯子,走到我對面坐下,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了我面前。

  「陳兄弟,我記得跟你說過,老哥我呢,是一個很惜才的人。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隨時來我這,工資的話,我先給你開五千!」

  他以為我是來投靠他的。

  可我是真給劉大彪的爽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