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一路無話。
直至把我送回城南,馬東放我下車後掏出了一張名片,「兄弟,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事call我!」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的BB機,然後一擰油門,轟隆隆開著摩托車走了。
我回到家,把這張名片隨意放在床頭。
這兩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確實挺累的,可一閉上眼睛,就想到了芸姐。
都過去幾天了,芸姐怎麼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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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覺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照常是洗漱上班。
等我去到遠貿的時候,程高美還沒來,我就站在那等,趙大勇卻先一步來了。
「陳兄弟,你收到風聲沒有?昨晚啊,周老三讓人打斷腿了,程高美這會兒估計還在醫院呢。」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趙大勇的消息還這麼靈通,問他,「是嗎?給誰打斷腿了?」
我怕這件事把我給扯出來,到時非但要進局子,這份工作也得丟。
「聽說是香江卡拉OK的狗哥,具體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對了,周老三不是你表哥嗎?你也不知道?」
我搖頭說不知道。
趙大勇摸了摸下巴,自動腦補起來,「難道是他賭錢欠了債,追債的把他的腿給打斷了?這也不對啊,欠了賭債,不是還有程大美女頂著嘛……嘖,該不會是在夜場爭風吃醋,得罪了哪個大人物?」
……
我詫異於趙大勇的推斷力,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不過我沒打算再跟他繼續叨叨這個問題,因為程高美來了。
程高美今天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外面套著黑色墊肩西裝,高腰直筒牛仔褲,帆布鞋。
髮型也改了一個齊肩直發,耳垂上吊著兩條細金鍊。
一如既往的港風味。
除此之外,我發現她的手裡多了一台大哥大。
我有點羨慕,這可是大老闆的標配,要是我手裡有一台,回到村子那得有多威風。
但她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趙大勇問程高美,「周老三現在還好吧?聽說他出事了。」
程高美瞥了我一眼,冷著臉說,「我怎麼知道?那傻逼在外面爭風吃醋被打斷了腿,又花了我一萬多,以後他死在外面也和我沒關係!」
趙大勇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拿著單子,和我去搬貨了。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進辦公室交單子,看到程高美在辦公室喝啤酒,桌上放著一瓶,腳下踩著一箱。
我放下單子正準備走,她卻突然叫住了我,「等等。」
「怎麼?」
「你過來坐。」
我走了過去,坐在她對面。
她看著我問道,「你和周老三……怎麼那麼親密?我的意思是,昨天上班那會兒,我聽到周老三叫你兄弟,你什麼時候跟他混到一起了。」
「他,他是我表哥啊!」我心中一驚。
「表哥?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程高美喝了一口酒,那雙眼似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表兄弟有那麼親密?我怎麼感覺你們的關係,有些貓膩。」
我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停了。
「還有啊,昨天你和他是一起出去的。周老三的腿斷了,怎麼你沒事?」
程高美敏銳的察覺到了我和周老三的關係不尋常。
她越問,距離真相就越近,而且我總感覺到,她話里話外,似乎還有點別的意思或者暗示。
我暗暗心驚,怎麼做生意的一個個都是人精嗎?
擔心她繼續問下去會問到芸姐,我深深吸了口氣,決定攤牌了。
我說,「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周老三,你看我和周老三走得近,那是因為……他想讓我睡了你。然後他再去抓姦,分你的家產!」
程高美根本沒料到,我的話題跳躍得有這麼大,她先是一愣,接著眼神瞬間就變了。
我趕緊說道,「可我沒有答應!之前我想跟你說的,但是你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你說那是你的家事。你滿意了?其他的你別問我了!」
程高美真的很精明,我必須要切換話題,放出一個炸裂的消息,打斷她的思路。
不然我不敢保證她繼續深究下去,會不會發現我和周老三不是表兄弟關係。更不敢保證,這會不會扯到芸姐身上。
我是這麼想的,就算周老三事後知道,是我把他謀奪家產的計劃說給程高美聽的,我也不怕。
反正,我已經和他撕破臉了。
而他沒理由把芸姐爆出來,那樣對他沒有一丁點好處,反而會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要是讓程高美抓住這個把柄,他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其實我也希望,程高美和周老三離婚,那麼周老三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到時他還敢接近芸姐,那就怪不得我了。
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社會上,一個人有多大能量,那就看他多有錢。
周老三是個廢物,那也是一個有錢的廢物,比我強多了。
得知周老三要讓我睡她,程高美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破口大罵了一句,程高美也沒問我其他的了,或許是我說的話起了效果。
她咕嚕咕嚕的吹了一瓶啤酒,又開了兩瓶。
隨後她說起了她和周老三的婚姻。
事情的大概是,當時程高美她爹得了絕症,為了滿足她爹想在最後的日子,看到她結婚的願望,她在外面找了一個混混,也就是周老三,謊稱是自己男朋友,並且假結婚了。
程高美她爹也得以瞑目。
「在那之後,你為什麼不離婚?」我想了想問。
「你以為,像我這麼一個女人,要守住這麼大一個攤子,要在這社會上立足,很容易?」
程高美拿起啤酒瓶,沖我晃了晃,我見這樣,也只好跟她碰了一下。
她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你信不信,當初如果我沒有和周老三結婚,收保護費的地頭蛇,還有各種各樣的人物都來了。說嚴重點,就連你認識的趙大勇,都想過來分一杯羹。」
我說沒那麼嚴重吧。
「你別不信,不然剛才他在我面前問東問西幹什麼?」
程高美白了我一眼,「當一個人打探你事情的時候,就是準備對你圖謀不軌。所以,我要把這攤子支下去,那就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個保護傘。」
我說,「你可以找一個有背景的人啊,為什麼要找周老三。」
程高美對我的話嗤之以鼻,「你是說讓我做別人的小三?」
我心裡一驚,不敢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