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
這是遠貿工資的十倍了!
只是這劉大彪的確財大氣粗不假,但我還沒聽說過有哪個人前多得沒地方花,白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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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怕是沒那麼好拿。
我搖頭說道,「彪哥,暫時我還不缺工作,我是來找劉雪芸的,她半個月沒回家了。
「哦?你找小芸?」
我說,「是的,彪哥,她是你員工,你應該知道她在哪吧。」
「這個嘛,知道我是知道的……」
劉大彪往沙發一靠,笑了笑道,「你小子不是來投靠我的,我就猜到了你想幹嘛,走吧!」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也沒問他要帶我去哪裡,只是跟在他後面。
離開房間,劉大彪走入一條通道口,往前就是樓梯,順著樓梯上去,就到了二層的夾層環廊。
所謂的夾層環廊,也就是回馬廊或者樓座攔河,本質是利用一層超高挑空,在距離地面兩米多的高度沿著牆體起一圈錯層的步道,能繞場一周觀看下方的舞池。
劉大彪夾著煙走在前頭,走了一段以後就停下了,他雙手壓在攔河邊上往下看。
我也往下看了看。
在這個高度俯瞰舞池,視線剛好越過卡座頭頂,可以看到射燈在勁爆的音樂下旋轉著往下投射燈光,對下方跳舞的人們一目了然,下面的人往上看,卻看不到上面的情況。
站在這裡,仿佛與下方相隔了兩個世界,這種感覺挺奇妙。
劉大彪指了指舞池,豪氣的說,「當初我搞這裡花了兩百多萬,有舞池,有卡座,也有唱歌喝酒的包廂。可也是這樣,讓有些人眼紅了。媽的,要不是我有那麼點運氣,這裡早被搶了去。」
我沒有說話。
只是兩百多萬這個數字讓我有些動容,這劉大彪果然是財大氣粗。
看了一會兒,勁爆的音樂聲停了,上一刻還在瘋狂扭動身體的人們,也回到了自己的卡座上。
很快,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舞台。
雖然我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但是看到芸姐的那一刻,心中還是升起了一股洶湧的波濤。
我眼眶發熱,很想這就衝下去,當著她的面問她,為什麼不回家!
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賣唱!
劉大彪好像看出了我的臉色難看,說道,「大半個月前發生了那事以後,我就把狗哥踢出去了。小芸也在我這幹了幾年,是個好苗子,差的是一個機會。」
「她現在是香江卡拉OK的頭牌!一個月工資加小費七千上下,陳兄弟,我沒有虧待她吧。」
……
「徐徐回望,曾屬於彼此的晚上……」
「紅紅仍是你,贈我於心中艷陽……」
還是那首《千千闕歌》,可我現在卻聽得想流淚。
芸姐在我心中,一直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溫柔善良,可我怎麼都想不到,她一直混跡於這種場所。
我吸了口氣,對劉大彪說,「彪哥,你讓芸姐繼續在這唱歌,還給她做了頭牌,到底有幾個意思?」
我不傻。
小芳對我說過,芸姐在這幾年了,一直都不溫不火,卻在我上次鬧事以後,芸姐非但沒走,還做了這裡的頭牌。
要是說這和劉大彪沒關係,誰信?
而劉大彪,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農村出身,但好歹也讀過幾年書,知道這世上是不可能有免費的午餐的。
劉大彪有些意外的看著我,「我沒其他意思啊,很普通的一次人才選拔嘛,我覺得她行,就讓她上咯,怎麼,你不喜歡她在這唱歌?」
我沒有說話,只是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說陳兄弟,小芸在這唱歌,有哪裡不好的?工作輕鬆,錢也多。」
劉大彪點燃了手中的香菸,吸了一口,「在這干幾年,她就能在香江偏一點的地方,買下一套不錯的房子了。到時嘛,順便搞個城市戶口,之後再做點小生意,下半生衣食無憂。」
「她聲音還行,出來闖蕩也有幾年了吧,難道你想讓她出去干服務員嗎?還是進廠打工?你不想她在這裡唱,我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小芸為什麼捨不得離開。」
我不想認同劉大彪的話,可我卻無法反駁。
是啊,誰不想過上好日子,我們背井離鄉,誰又不是為了更好的明天奮鬥。
芸姐跟我說過,她的夢想就是在香江市買下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我卻嫌棄她幹這份工作。
試問,我有什麼理由反對。
突然,音樂聲戛然而止。
下方的客人也跟著騷亂了起來。
劉大彪先是一愣,隨即罵了聲,「靠了,干你娘的死佬張!」
然後就匆匆走下去了。
「無關人等,全他媽都給我滾出去!」
一個四十多歲的馬臉男,帶著十幾個手持水管砍刀的小弟蜂擁而入,砸爛了兩張玻璃桌後,馬臉男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客人們都讓他身上那股氣勢震懾住了,紛紛從座位上站起,往門口的方向涌去。
我跟在劉大彪身後,問他,「這些鬧事的人是誰?」
「死佬張,城北的大哥,管理著兩個賭場,一家舞廳。剛才你來的時候,我就是跟阿強說他的事。媽的,想不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劉大彪走了上去,怒道,「死佬張,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給你一個機會,趕緊滾回你的城北!」
劉大彪想用這是我的地盤唬住死佬張,可死佬張並不買帳,畢竟他是有備而來。
八個安保衝出來阻攔,被一群訓練有素的練家子幾招放倒。
劉大彪急得直跳腳卻無可奈何。
我在他們動手的時候,認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馬東?
「劉大彪,你不是很囂張嗎?讓我放馬過來,現在我來了,呵呵!怎麼,不歡迎我啊?」
死佬張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劉大彪,儼然一副大哥的架勢。
「靠!你這麼說,明擺著是沒得商量了?」
劉大彪氣得臉色發黑,可看到死佬張一起進來的,十幾個身手不凡的打手,氣勢在無形中就已經削了一截。
死佬張也不廢話,大手一揮,「呵呵,馬東,把這個場子給我掃了!」
「來人啊!」劉大彪也大吼一聲,可他的人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呢。
不過很快,從夾層環廊上就衝下來四個人。
其中有兩個我認識,就是我第一次見到劉大彪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兩個人。
這四個人,都是練家子。
而在這時,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走到了劉大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