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娃娃×黑道教父13

  菲爾曼從不否認自己是個狠辣卑劣的人。

  他將科萊尼奧的旗幟插滿北部每一寸土地。在國會安插棋子,在軍方培養人脈,在商界籠絡資源,一步一步,將家族打造成龐大的黑色帝國。

  他被戰亂區的政府痛斥為戰爭販子、利慾薰心的軍火商,被安全區的政府劃定為高危人物。

  菲爾曼想要什麼,經常毫無顧忌地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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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不一樣。

  他在你身上花費了太多心思。

  你害怕那些習以為常的殺戮,所以菲爾曼讓家族成員遵守緘默法則,不允許他們在你面前處理「問題」。

  你覺得無聊,菲爾曼就儘量把你帶在身邊。

  他照顧你、庇護你,替你鎮壓暗地裡妄圖伸過來的黑手。

  沉沒成本付出太多,容易讓人變得不理智。

  也許最開始菲爾曼確實只當你是一隻漂亮的小貓、一朵嬌嫩的玫瑰,就像年少時沒能留住的。

  但當他把自己僅剩的那點耐心、憐惜,以及大概能稱之為愛意的東西全部給你以後,他對你的占有欲因此而越來越膨脹。

  你回饋他的,應該對等。

  所以他想讓你永遠待在人偶娃娃的身體裡,永遠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永遠只能依賴他。

  其中摻雜的情感,和男女之間的愛欲無關。

  起碼今天以前,是這樣。

  ……

  菲爾曼呼吸微重。

  腿側,他的存在感強得不容忽視。

  你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腦袋卻瞬間清醒,慌亂地動了動,剛想從他腿上下來,就被按住。

  靜謐的空間裡,感官被放大。他胸膛的熱度、呼吸拂過後頸的潮意、乃至透過衣料傳遞的強有力心跳,或者別的什麼,全都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

  「菲爾曼……」

  「嗯。」他的嗓音比平時低啞。

  「你……你是不是……」

  話沒說全,菲爾曼的手掌就覆上你的後腦。輕輕一下,你隨那股力道靠在了他的肩窩。

  看著他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內線電話,撥通後簡短吩咐:「準備一套女裝。」

  然後,他抱起你,走進休息室內設的浴室,將你放在洗手台邊緣。

  大理石台面冰涼,隔著單薄的病號服滲進皮膚,你下意識縮了縮。

  側身看去,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又狼狽的臉,眼眶泛紅,帶著淚痕。

  花灑打開的聲音突兀響起,你連忙回頭,怔愣地盯著男人正在挽袖的動作,有種不祥的預感:

  「菲爾曼,你要幹什麼?」

  他語氣如常:「幫你洗澡。」

  你:「……」

  是,之前還是人偶的時候,懶得掰扯,穿衣吃飯任由他擺弄也就算了。

  現在能一樣嗎?

  你想都沒想,直接滑了下去,打算溜走。腳底剛沾到瓷磚地面,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就被一隻手臂從身後攔腰截住。

  被菲爾曼重新放回洗手台上,你不肯放棄掙扎,抬腳踹向他。

  腳踝在半空被截住。

  「還鬧?」

  「洗澡也要幫,你是變態嗎!」

  你嘗試往回縮,卻怎麼也掙不動,反倒讓病號服的褲管捲起,露出一截小腿。

  男人的視線在上面停留片刻,拇指無意識摩挲過凸起的踝骨。

  你一僵,莫名不敢動彈了。

  他含笑:「怎麼不繼續罵?」

  你偏過頭,半慫不慫地表明抗拒的態度。

  這時,外面的門被敲響。趁著菲爾曼出去,你趕緊從內部上鎖。

  被小心提防,他也不惱,站在門口,輕叩了兩下:「不打算要換洗的衣服?」

  你謹慎道:「放外面。」

  安靜幾秒,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豎起耳朵聽了一陣,確定菲爾曼不在,才打開一條縫,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拽進來。

  是一套柔軟的淺色針織裙。

  還有內衣。

  ……

  收拾好出來,環顧四周,你在落地窗前發現了菲爾曼的身影。

  窗外,暮色將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鈷藍,海面上浮動著最後的橘色餘暉。

  他逆著光,被勾出高大冷硬的身形輪廓。

  聽到動靜,他轉頭看來。

  那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目光,帶著赤裸裸的生理性渴望。

  未褪盡的欲色將他原本紳士的表象侵蝕得搖搖欲墜。

  你腳步一頓。

  菲爾曼換了衣服,頭髮濕漉,上身只穿著一件襯衣,敞著懷,發梢滴落的水珠從鎖骨一路沿著流暢腹肌線條,最終沒入腰胯深處。

  很像,剛結束的模樣,慵懶又危險。

  「過來。」

  「不要。」你抓緊門框。

  過去給他加餐嗎?

  他挑了下眉,似乎覺得你的反應很有意思。隨後邁開步子,赤足踩過地毯,朝你走來。

  「我不喜歡被拒絕。」菲爾曼的嗓音染上了性感的啞意,「但是從你變成人,好像一直在拒絕我。」

  你被他逼得後退一步,背脊抵上門框,「……因、因為你提出的要求都不合理。」

  菲爾曼聞言笑了下,他沒問什麼樣的要求算合理,「好。那現在,幫我把扣子都扣上。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明知道可能沒那麼簡單,但你還是忍不住心動,「真的?」

  「嗯。」他應得漫不經心。

  你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走過去。菲爾曼很配合地俯身,方便你夠到他的領口。

  捏著最上面的那枚貝母紐扣,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胸膛的皮膚。

  溫熱,堅硬,帶著剛沐浴後的潮意,將空氣氤氳得有些過分黏稠。

  扣到倒數幾枚,你刻意忽略他的腰線以下,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微顫的指尖昭示著內心的慌亂。

  下一秒,菲爾曼抓住了你的手腕,輕輕按向自己。

  手中的紐扣因此脫離,卻很快被更誇張的東西替代。

  「好孩子,握上去。」

  ……

  夜晚的北部,空氣裹挾著海風的潮冷。

  絲絲縷縷的小雨纏綿,凝成霧氣朦朧的簾幕。

  走出醫院,兩旁人影憧憧,統一穿著充滿秩序感的黑色西裝,齊刷刷撐開黑傘,在雨幕中隔出一片真空。

  台階盡頭,一輛邁巴赫靜靜停在坡道上,雨水濺落,為車身鍍了層薄光。

  司機早已等候在旁,后座門敞開。

  菲爾曼接過一把傘,親自替你撐著,他目光落在你努力縮在袖中的手上。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你極力想要藏起的手心,被磨得有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