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娃娃×黑道教父12

  如果活在中世紀,弗雷德一定是個邪門的巫師。

  他帶著你,利用人偶靈巧的體型,成功繞過科萊尼奧莊園層層疊疊的安保防護,並追蹤到了那家私立醫院。

  你忍不住吐槽:「手段這麼多,居然還能混這麼慘。」

  弗雷德聳肩:「親愛的,那些冷冰冰的鐵傢伙才是唯一真理。」

  對付尋常人還好,正經的黑手党家族大多摻雜一絲宗教色彩。作為教父的菲爾曼,避免不了接觸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在他面前耍小手段,純粹找死。

  ……

  私立醫院坐落在一處臨海的山崖上,白色的建築群被高牆圍住。

  你們繞到北側,那裡有一處廢棄的員工通道,入口被鐵柵欄封死,卻足夠人偶的小巧身體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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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裙子早已髒兮兮,你把礙事的裙擺抱在懷裡,跟著弗雷德鑽進去,沿漆黑的地下走廊摸索前行。

  在弗雷德的帶領下,一路有驚無險。他使了點障眼法,引走保鏢。

  特殊病房內,你的身體安靜躺著。相比上次見到,面色紅潤些許,菲爾曼確實有在用心照料。

  但改變不了他阻攔你變回人的行為極其惡劣。

  靈活地爬上病床,你突然感受到一股奇異的牽引。

  弗雷德悄無聲息地來到你旁邊,看向你本體的眼神略帶挑揀。

  「身體素質差了點。」

  「不過好歹比現在的強。」

  他轉而朝著你笑起來,似乎篤定你爭不過:「多謝,沒有你的靈魂為引,我還真找不到這具新身體的確切位置。」

  你一邊露出錯愕的表情,一邊偷偷把從菲爾曼那裡順來的銜尾蛇戒指戴到本體的手指上。

  寬大的裙擺平鋪,恰好掩蓋了其下的小動作。

  與此同時,弗雷德低聲念起晦澀的咒語,你隨之感覺一陣虛脫,無力地倒在了本體的手邊。

  眼睜睜看著他撲向你的身體,卻什麼也沒發生。

  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稍微鬆懈。

  印刻有科萊尼奧家族徽標的銜尾蛇戒指,曾經在教堂受到過聖水的洗禮,據說能避免邪物附體。

  這是閒聊時,菲爾曼告訴你的。

  察覺不對勁的弗雷德難以置信地猛然回頭,氣急敗壞想罵什麼,但咒語的反噬已經降臨。

  「你居然……還有後手……」

  他不受控制地開始痙攣,本就散裝的四肢再次分解。

  你眨眨眼。

  早上經過菲爾曼的衣帽間,那枚戒指就擱在首飾托盤裡。

  當時只是下意識揣進裙兜,沒想到還真能派上用場。

  積蓄了一點氣力,你爬過去,額頭抵上本體的額頭。

  那股牽引感再次出現,比剛才更強烈,溫柔而不可抗拒。

  意識陷入短暫的空白。

  再睜眼時,成了平躺的視角。

  你坐起身,看見旁邊躺著的貴族小姐人偶,還有一攤散落的人偶肢體。

  適應了一會兒自己的身體,你著急逃跑,跌跌撞撞就往病房外走。

  身體還不太聽使喚。躺太久,肌肉像是忘了該怎麼發力,小腿止不住打顫。

  門打開的瞬間,你險些撞上一堵人牆。

  只見走廊里站滿了黑衣保鏢,清一色西裝墨鏡,如同密不透風的黑色幕牆。

  為首的男人正整理著袖口,動作慢條斯理。

  他抬頭,灰藍色的眼眸微眯,視線掃過你松松套拇指上的銜尾蛇戒指,又將你完完整整打量了一遍。

  真人當然沒有精雕細琢的娃娃精緻漂亮,但足夠鮮活。

  菲爾曼發現,他好像更喜歡你鮮活的樣子。

  「看來,我的小公主給自己安排了一場精彩的越獄。」

  你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男人攔腰抱了起來。

  面對他看起來不冷不熱的態度,情緒來得猝不及防。你奮力掙扎,氣憤地喊道:「放開,我要回家!菲爾曼,我已經不是你的洋娃娃了。我有自己的身份和生活。」

  「如果你喜歡養漂亮的活人偶,那弗雷德還在病房裡,應該沒死透……」

  後面越說越小聲。

  可怕的低氣壓蔓延開來,讓人喘不過氣。

  菲爾曼以前從來沒對你冷臉過,但你現在見到了。

  他灰藍色的瞳仁比平時更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所有光都被吸進深處。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門,保鏢提前推開。

  裡面是一間布置簡潔但處處透著昂貴氣息的休息室,窗簾緊閉,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菲爾曼把你放在沙發上,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你。

  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投射而來的陰影完全籠罩你。

  「小姑娘,你太不聽話了。」

  他似乎有些失去耐心,單手粗暴地扯開西裝外套的紐扣。

  表情也不再收斂,充斥著被冒犯的不悅,又極力克制為一層薄怒。

  「不僅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聯合一個外人,偷我的戒指,闖我的醫院,試圖從我身邊逃走。」

  「回家?」

  「你屬於科萊尼奧,屬於我。」

  他弓起脊背,一隻手撐在你耳側的沙發靠背上,侵略性的氣息傾覆而下,你莫名有些呼吸不暢。

  「想跟我撇清關係?好,那麼你知道,在北部,犯了盜竊罪的小偷,我能怎麼處置嗎?」

  你縮進沙發里,男人步步緊逼的壓迫感讓你無所適從。

  「怎麼,剛才在走廊不是挺能說的?」菲爾曼抬起手,指尖捏住你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你仰頭與他對視。

  陌生的感覺讓他動作微不可察一頓。

  觸感比人偶還要柔軟。

  有什麼從病態的占有欲中滋生,並且正在迅速繁育。

  菲爾曼注視著你閃爍的眼眸,「我想我做錯了一件事。該早點讓你回到自己身體裡的。」

  「這樣看著,你的反應更清晰。」

  「……」

  你一陣氣悶,眼眶難以抑制地冒出星星點點的淚意。這具身體太久沒有活動,剛才只走了一小段路,小腿到現在還在發抖。

  情緒湧上來,鼻尖也跟著酸了。

  菲爾曼屈起指節,拭去你眼尾的濕潤,「哭什麼?」

  「要不是你攔著,我至於費那麼大勁才回到自己身體裡?還差點還被弗雷德陰了!現在又說什麼後悔,你氣死我算了!」

  你說著說著,委屈鋪天蓋地地湧上來,更多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先僵持的氛圍一掃而空,菲爾曼鬆開對你的鉗制,將你抱到腿上,自己在沙發坐下。

  和以前一樣,只是現在占的地方更多,恰好整個人和他嵌合。

  菲爾曼表情出現一瞬的微妙。

  他似乎,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