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了?我懂,沒事的,我都懂。就算你一直不理我也沒關係,是啊,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將心比心呢?沒事,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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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淮淵:理你。來辦公室聽我開會?
你無視掉:回來吧老公,我一直在哭,孩子哄不好我,衣服已經熱好了,飯菜也拿去晾了,孩子剛剛遛完,狗在家裡寫作業。
然後商淮淵發來數十套婚紗的照片,讓你挑一件。
你繼續無視:你很特別,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男孩,你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孤獨感,別人都看不出來,但我知道雖然你表面是開心的,但內心是破碎的,對了,看看腹肌。
這次他沒回。
就在你以為找到秘訣,連發幾十條騷擾消息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商淮淵站在門口,抬臂擋住你想要再關上的動作。
他一手解著扣子,一手抓住了想要開溜的你:「不是要看腹肌嗎?」
「……我開玩笑的。」
「是嗎?」他說,「可我沒開玩笑。」
徹底解開的襯衫大敞,露出腰腹的肌肉輪廓。
你本能地往後退,後腰抵住了門邊的柜子。
商淮淵跟過來,將你抱坐到櫃面上。指尖順著你脖頸的弧線向下,輕巧地扯掉肩帶:「今天的行程都取消了,你有足夠的時間看。」
布料摩擦的細響在安靜的氛圍中無限放大。
定製的昂貴襯衫被隨手扔在地上,柔軟的衣裙隨之將其覆蓋。
檀木製成的桌櫃散發著平和的淡香,被某種的濃鬱氣味輕易侵占。
側面的刻雕圖紋漸漸淌過水潤的光澤。
你腳尖碰不到地面,他變成了唯一的支點。
*
第二日,你趴在床邊盯著商淮淵換衣服。
此路不通,還有其他路。
在他看過來時,你坐起身,朝向伸腿,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神態:「沒力氣,你給我穿鞋。」
對方動作一頓,隨即去衣帽間挑了雙鞋,在你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半蹲下來,握住了你的腳踝。
黑色襯衫的袖口被男人隨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他慢條斯理地替你套上,打量著你那身剛穿好的裙子,詢問道:「衣服要不要也幫你換?」
你:「……?」
——
就這樣折騰一段時間後,你發現跟商淮淵比精力和耐心是件自討苦吃的事。
因為他有病。
站在商淮淵的臥室內,盯著牆面嵌入的屏幕,上面赫然是你房間的實時畫面。
你可以確定,他真的有病。
原本想,像商淮淵這樣的人,既然控制欲強,領地意識肯定也十分強烈,所以進他的房間或許會惹他厭煩。
可現在他厭煩不厭煩不知道,你認知先受到了衝擊。
該慶幸沒有衣帽間和浴室的畫面,還是該罵他變態?
商淮淵倚在門框上,輕飄飄陳述:「都說了,我的臥室,你應該不願意看。」
那種被人剖開、毫無遮掩的感覺從脊椎一路竄上來。
他甚至沒有掩飾的想法。
你抿唇道:「商淮淵,我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
他不置可否:「不繼續嗎?今天開始跟我一起住怎麼樣?或許哪天我會按照你想像的那樣,膩味了。」
膩味。
這兩個字在商淮淵口中都變得黏膩、古怪起來。
「為什麼是我?」
他明明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擁有絕大部多數人無法想像的權勢。掌控寰宇集團、侵吞城區,難道不比你更有吸引力?
商淮淵附和,語氣帶著真切的問詢:「是啊,為什麼是你?」
他靠近,手掌覆上你的臉頰,似有若無摩挲著,眼中是直白的占有欲:「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氣氛安靜了好一會兒。
半晌,他總結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是沒有原因。」
沒有緣由的欲望才最可怕。
你眼睫顫動,怔愣地看著商淮淵那雙濃黑的眼眸,感覺快嚇哭了。
他指腹憐惜地撫過你的唇角:「如果你不認識寒鴉,我們大概就遇不到,這是你唯一能避開的方法。」
「但你會在各個城區之間顛沛流離,更壞的可能,如你夢見的那樣,死在一場戰爭中,引不起任何水花。」
「所以,留在我身邊才最安全,不是嗎?」
你甩開他的手,不跟他的節奏走:「可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的確。」商淮淵沒有否認,「但你現在對我知根知底,總好過外面那些想像不到的危險。」
「詭辯。」
聞言,他幽幽道:「小姑娘,我本就可以不辯解。我想要你,你覺得自己能離開?」
很刺耳,卻是事實。
你有什麼能跟他談判的籌碼嗎?
你只是千千萬萬普通居民中的一個,在遇見商淮淵之前,連保命都成問題。
向前一步拉近距離,你在他縱容的態度中,手臂環住他的腰,拿走了掛在腰側的那支槍。
還沒來得及收回,一隻手便覆上了你的手背。
商淮淵牽引著你的手指,慢慢握住扳機,對準自己。
他如同誘人墮落的魔鬼,輕哄:「也行,殺了我,你的確可以離開。」
你手在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你騙我。殺了你,寰宇集團會放過我?」
商淮淵勾唇:「沒關係,我會在死之前告訴他們,不要動你。」
他眼中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甚至,你好像看出一絲藏在冷淡表層下的興奮和瘋狂。
能在殘忍的養蠱教育中存活並上位,有時候,也需要一些小小的運氣。
所以,某種程度上,寰宇集團的掌權者其實是個追求刺激的、不折不扣的賭徒。
他在賭你的心軟。
賭你並不是那麼非要逃離。
然後,在你稍稍的讓步後,緊追不捨,緩慢地,一點點侵占你的私人空間。
他反思過,或許最近太急躁,表現得過於強勢,讓你感到不安了。
然而。
你沒有加入這盤賭局。
槍枝在手中翻轉,指向自己,你問道:「商淮淵,是讓我死在你面前,還是讓我走?」
孑然一身的才最適合做賭徒。
因為你一無所有。
他既然敢賭你的心軟,你為什麼不能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