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一隻「流浪狗」4

  剛硬下心來,準備趕走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玄關處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急促而重力。

  男人的目光陡然變得兇狠鋒利,咧嘴呲牙,仿佛要衝出去,將外面的人狠狠咬下一塊肉。

  有一瞬間,你又感覺他像只看門的惡犬。

  「誰?」

  「你好,外賣。」

  你微微蹙眉,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點過外賣。

  外面再次響起催促的敲門聲。

  「送錯了。」你隔著門說。

  「地址沒錯啊。」詫異的聲音念了遍你家的單元和門號。

  「麻煩快點,等會兒超時我要扣錢的,妹子,相互諒解一下。」

  你只好回:「那你放門口吧。」

  實則根本沒準備拿。

  敲門聲終於停了,伴隨著一陣下樓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徹底安靜。

  等待片刻,腳剛抬起,就突然被拽住胳膊。

  你扭頭看去,旁邊的獸耳男人脊背微弓,雙眸死死盯著門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這樣的反應讓你心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沖他搖搖頭,你掙開他的手,躡手躡腳來到了貓眼旁。

  圓形的透鏡里,樓道空蕩蕩,沒看到任何人影。

  似乎是你想多了。

  但獨居生活,保持謹慎總沒錯。無論如何,你不敢打開這扇門。

  「咔嗒。」

  驀地,金屬刮擦碰撞的聲音響起,近在咫尺。

  就像有人隔著一道門,在撬鎖。

  事實也是如此。

  甚至對方熟練到,在你大腦飛快運轉尋找辦法時,已經撥開了鎖舌。

  「咔擦。」

  把手被人從外面緩緩壓下。

  門開了一道縫。

  一隻手伸進來。

  這時,極快的身影掠過。你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那隻手的主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猛地拽進了屋內,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客廳地板上。

  隨著叮咣的聲音,一把水果刀掉落在地。

  闖入者是個穿連帽衫的瘦高男人,此刻正哀嚎著艱難坐起身。

  他抬起頭,望著眼前籠罩而來的黑影,瞳孔驟縮。

  「什麼鬼東——」

  話音未落,手掌化為獸爪的男人一爪子拍在連帽衫胸口。

  連帽衫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翻了門口的鞋櫃。

  他嘴裡湧出鮮血,腦袋無力地垂下,暈死了過去。

  室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死寂。

  你愣愣地看著背對自己的男人,他的肩背被加重的呼吸頻率牽扯,微微起伏。尾椎骨處的尾巴高高翹起,毛髮蓬鬆炸開,氣息變得格外凶戾。像頭被侵犯領地的、暴怒的狼王。

  ……

  一個小時後。

  接到報警電話趕來的警察確定嫌犯的生命特徵尚存,心情複雜地起身看向乖乖站在旁邊的你,以及蹲在你腳邊的那隻白色大狗。

  「你是說,這人攜刀入室搶劫,被你的狗發現並制服了?」

  聽到某個字眼,白狗搖晃的尾巴逐漸停下。

  「對。」你悄悄踢了他一腳。

  再忍忍,假裝而已。

  現在再認為他是薩摩耶,你才真的傻。誰家薩摩耶一爪子差點拍死個人?

  矯健有力的四肢、厚實的皮毛,鋒利的牙齒,還有那條下垂的尾巴。

  狼。

  「行,基本情況我們了解了。」領頭的合上筆記本,「這人手法老練,應該是個慣犯。」

  她又詢問了幾個例行問題,然後就領著人走了。

  送到他們樓下,你看著兩個警察將昏迷的連帽衫架進車裡,如釋重負。

  腳踝忽然傳來輕微的癢意。

  低頭看去,白狗,不,應該說白狼的尾尖無意識掃過,蹲坐在那裡,體型可比尋常大型犬誇張。

  之前怎麼就覺得他是只狗?

  但城市裡一般不太可能出現狼這種生物,沒往那處想好像也正常。

  「謝謝。」你真心實意地說。

  他救了你,但昨晚你也救了他。嚴格意義上來說,算兩清。

  如果他要走……

  倏地,思緒被白狼閃身跳上樓梯的身影打斷。

  他回頭看了你一眼,似乎在詢問為什麼還不走。

  好吧。

  看來,要多個特別的室友了。

  一進門,白狼就立刻化為人形。你手忙腳亂地把脫下來的衣服扔給他,沒好氣地說:「能不能顧忌一下我,不要光溜溜地到處亂走。」

  「或者,變回狼也行。」

  其實你更傾向後者。因為跟一個頂著狼尾狼耳的大男人共處一室,總覺得有些不適應。

  還是「大狗狗」比較好。

  可對方卻很排斥,堅持認為自己和你一樣是人。

  「行行行。」你敷衍地附和,視線打量著他。

  之前著急送走,才沒管,現在既然決定留下,肯定要解決一下衛生問題。

  渾身血又淋了雨,還不知上哪兒弄了一身泥土。就算處理傷口的時候簡單擦拭過他的毛髮,但也不乾淨。

  於是你把他推進了浴室里。

  講解完如何使用浴室的東西,轉眼卻看見一隻狼蹲坐,衣服散落在地。

  你:?

  白狼尾巴規矩地圈住身側,前爪一伸,拍開了淋浴。

  抗拒的意味明顯。

  你故意擺出兇相:「變回來。」

  白狼沒動,耳朵往後壓了壓。

  他不喜歡沾水的感覺,那會讓他想起泡在裡面的窒息感。

  你蹲下,試圖講道理:「人都要洗澡的,你髒兮兮的怎麼上床睡覺?」

  心裡嘀咕,感覺跟哄小孩似的。

  床?

  那是什麼?

  白狼的尾巴尖輕輕甩動。

  被你軟硬兼施說半天,終於選擇了妥協。

  快步走出浴室,順手帶上門,你靠在牆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離奇,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

  你揉了揉太陽穴,聽見浴室里傳來乒桌球乓的動靜。

  大概是在跟花灑搏鬥。

  你忍不住彎起嘴角,去客房提前給他收拾好床鋪,又處理了一下客廳的狼藉。

  做完這些,浴室門也開了。

  蒸騰的水汽湧出來,男人只用浴巾裹了下半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頭頂的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你遞過去一條嶄新的毛巾:「怎麼沒擦乾?」

  男人顯然沒理解意思,耳朵抖了抖,水珠四濺。

  被甩一臉的你:「……」

  不生氣。

  沒必要跟什麼都不懂的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