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米迦勒不夠清楚你跟惡魔深入接觸到了什麼地步。
而你也並不知道他不動聲色替你清除了身上的惡魔氣息。
當米迦勒得知七個地獄君主都在人間時,眉頭緊皺。他沒有料到情況差到了這種地步。
可惜來不及商議更多,察覺到異常的瑪門和貝爾芬格就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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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倉促,你們約好了下次還在圖書館見面,米迦勒就撤去空間。
重新站在圖書館中的瞬間,手腕被猛地抓住,扯離了米迦勒的身邊。
瑪門緊貼在你的背後,眼瞳微微眯起,視線越過你,掃向那個相貌平平的男生。
貝爾芬格則站在你的另一邊,懨懨欲睡地將下巴擱在了你的肩膀上。
平時打得不可開交,此刻兩隻惡魔卻達成統一戰線,看著米迦勒的目光寒意森森。
「該回去了。」瑪門說。
來不及跟米迦勒道別,你就被兩隻惡魔拉著離開了圖書館。
身後,米迦勒站在原地,淺灰色的眼眸靜靜注視著你們遠去的背影。
回程的路上,氣氛冷凝到讓你喘不過氣來。
你試圖當作什麼也沒發生,笑著聊天,他們每一句都回,除此之外,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第六感開始預警,告訴你接下來很危險,趕緊跑。
但你能跑去哪兒呢?
又怎麼甩的掉兩隻惡魔?
……
別墅的大門重重關上。
你站在客廳中央,抑制不住緊張的情緒。
「今天怎麼又回來這麼晚?」
阿斯蒙蒂斯問,他自己乾的下流事太多,就也惡意揣測其他惡魔會對你做壞事。
「碰到米迦勒了。」
瑪門放下按著你肩膀的手,擦身而過時,占據的那個人類身體瞬間轉化為了本相。
銀龍來到你身前,居高臨下俯視,獸瞳冷冽。
利維坦輕笑,只是眼中卻含一絲笑意:「不止吧。小同學身上,怎麼全是天使的味道?」
「貝爾芬格,看來你們沒有照顧好她。」別西卜不知什麼時候靠近的,腦袋埋進你的頸窩,聳動鼻子深嗅。而後肩胛骨裂開,大展蝠翼,煩躁地扇動著。
他感覺不到和你之間的契約了,連同阿斯蒙蒂斯的,都被什麼清除得一乾二淨。
「你選擇了米迦勒,是嗎?」
路西法最為平靜,可他的平靜讓你無法與米迦勒的做比較。
並不溫和,更像海面飄浮的冰山,其下藏著龐然大物。
而現在,你似乎撞了上去。
於是滔天巨浪席捲而來,叫囂著要將你吞噬殆盡。
「我們對你不夠好?」
薩麥爾不解。他抬起手臂,按了按脖頸,手掌之下,青筋暴起,濃密的白髮垂落,又將其遮擋。
七隻惡魔都恢復了本相,幽瑩的目光緊緊注視著你。
今天的事終究瞞不住他們。
你咬牙,索性破罐破摔,將自己的鬱悶宣洩出來,「像犯人一樣監視我,不任何獨處的喘息空間,還……還每天那樣,也叫對我好?」
一想到他們無度的索取,就頭皮發麻。
「根本就是變態!」
阿斯蒙蒂斯哂笑:「我想,你對變態可能有誤解。也許應該讓你看看,我們還能更變態。」
他掃過每隻惡魔的表情。
殘忍的,冰冷的,渴望的,貪心的,興奮的,還有迫不及待的。
周圍的環境開始剝落,如同老舊的建築轟然坍塌。
火焰和海水交織翻湧,天空與大地難以分割。
龜裂的熔岩般的地面被爪掌踩得更加四分五裂,仿佛隨時會崩毀,露出其下無窮無盡的深淵。
黑石鑄成的祭壇拔地而起,是這天地間,唯一平坦的地方。
你因空間轉變時的顫動,身形不穩摔坐在地,恰好位於祭壇的中央。
祭壇的邊緣,七根石柱繞著鐵鏈,每一根都雕刻不同的原罪惡魔。
而他們本尊,就停駐在你附近。
「想向米迦勒求助?你只能墜落到地獄裡,和惡魔永恆糾纏。」
路西法半蹲下,捏住了你的臉。
「神寵愛的,我偏要玷污。」
你嚇得抽噎了一下,磕磕巴巴說:「我、我不是什麼上帝創造的,我們東方沒這說法。」
「真可愛。」利維坦忍不住笑起來,「清高自傲的路西菲爾,只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個藉口,親愛的。」
「但我們不需要。」阿斯蒙蒂斯接過話頭,他掏出舌頭,舔了舔你的臉,「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祭壇石柱上,火焰跳動著幽紅的光,映照出原罪惡魔們猙獰的輪廓。
這裡,是人間和地獄的連接處,也就是監獄真正的模樣。
向惡魔奉獻自己靈魂的人類,都化為了化為養料,為侵蝕出更大的通道貢獻一份力。
數百年的積累,爬出地獄、來到人間的惡魔,數量已經難以想像。
你是唯一踏上祭壇,還活著的人類。雖然這並不值得慶幸。
石柱纏繞的鎖鏈突然晃動起來,碰撞地面,發出咣啷的聲音。
而另一頭,在你身上。
……(已刪)
你為自己背叛惡魔,奔向天使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儘管你沒有任何錯。
但惡魔不講道理,只憑喜好行事。
他們用一切能想到的美妙稱呼喊你,又一遍遍質問:
「在想什麼?等天使來救你嗎?可惜這裡是地獄,他們來不了。」
「為什麼要靠近米迦勒?天使是神的走狗,他們其實沒有心,所作所為都在遵照神的命令,像空洞的傀儡。」
「你對米迦勒笑了嗎?你更喜歡天使嗎?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天使的氣息嗎?」
……
……(已刪)
可惡魔卻不像天使那樣溫柔。
你成了獻給惡魔的祭品,承受著他們的罪孽。
更準確地說,是搶奪來的。
交易的契約被清除,意味著不再有限制,可以盡情享受。
同天使達成協議,意味著你選擇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所以什麼樣的審訊都理所應當。
他們為從未品嘗過的盛宴而沉迷,卻也因你的背叛而發瘋。
如同硬要假裝家犬的野獸,自認為很乖,實則一直令主人心驚膽戰。
也許,你需要學會用正確的技巧來安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