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亡魂你×惡劣的他17

  你當然不肯回去。

  慫恿他下山,就是想帶他逃離那個畜生不如的師傅,好不容易把他拐出來,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我們再找找路吧。」

  「找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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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陰鷙的蒼老聲線橫插進來。

  你和少年同時愣住。

  樹洞外,站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只是此刻的他神情可怖,像要把你活撕了一般。

  「師傅……」少年無措地站起身,將還未恢復力氣的你擋在身後。

  老人冷聲道:「阿穢,你一向聽話,為師說了過幾日便允你下山,如何這點時日都等不及?」

  「定是那小鬼迷了你的心智。」

  他目光陰冷地盯著你,像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蟲蟻。

  少年下意識將你往身後又藏了藏,「師傅,是我自己要下山的,跟她沒關係。」

  老人擺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阿穢,為師教養你十數年,你竟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鬼魂欺瞞師長?」

  「弟子不敢。」

  「那便讓開。」

  少年沒動,祈求道:「弟子願意受罰。但她是無辜的,師傅,讓我先送她下山可以嗎?」

  聞言,老人哈哈大笑:「你連山都出不去,如何送她?」

  事已至此,他懶得再裝好師傅。

  早在帶這人材進山的那一天,老頭便設下了禁咒。

  即使少年不聽話想逃,也決計不可能出的了清靜山。

  「本來你還能多活兩天,非要急著找死。罷了,為師便成全你。」

  再過兩日才是老頭算好的最佳時辰。不過,現在動手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隨著老頭掐訣,整座清靜山地動山搖,不祥的血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條鎖鏈,纏縛住了少年的四肢,將他吊在了半空之中。

  老人一步步走近,眼中充斥著赤裸裸的貪婪:「先天道骨,千年難遇。為師等它長成等太久了,終於——」

  「有了這得天獨厚的材料,一定能煉製出曠古爍今的頂尖法寶!」

  他雜念太重,修行一道早已到了盡頭。但老頭不甘心,翻遍典籍發現一個陰毒的禁術。

  剔骨、換命。

  而先天道骨白白扔了也是浪費,老頭打算物盡其用,順帶煉製一件絕頂的法寶。

  屆時,天賦無雙加上強悍的寶物傍身,何愁不能闖出一番名堂?

  「不穢!」

  你拼命想要衝過去,卻根本站不起來。噬魂花殘餘的毒素讓你的魂體虛弱得像一灘水。

  老頭瞥了你一眼,不屑冷哼,隨手一揮,符籙出袖,化作無形的屏障,將你隔絕在外。

  「區區遊魂,也敢壞我大事!那便好好看著,他是怎麼被我抽骨拆筋的。」

  他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走向被吊起的少年,手中憑空多出一柄通體漆黑的匕首。刀刃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咒文,泛著令人作嘔的腥光。

  「師傅……」少年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恐懼,「您養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老頭撫摸著匕首,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器物,「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撿你回來?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說著,他逼近少年,眼中只剩無盡的貪婪:「為師救了你的命,供你吃供你穿,也算仁至義盡。現在,該是你報答的時候了。」

  道貌岸然的師傅向著自己的徒弟揮出屠刀。

  利器刺入肉體的鈍悶令人牙酸。

  第一刀。

  少年咬緊了牙關,沒有叫出聲,鎖鏈卻在劇烈顫抖。

  你隔著結界,看見血從傷口湧出來,詭異地沒有滴落,沿著他的胸膛蔓延,像一條條活著的蛇,遊走向四肢。

  那些血線每蔓延一寸,少年的臉色就白一分。

  「疼嗎?」老頭笑眯眯地問,「忍著點,這才剛開始呢。」

  第二刀。

  第三刀。

  少年的意識開始模糊,瞳孔渙散,身體本能地痙攣。

  什麼叫活剮呢。

  眼淚模糊了視野,你大腦一片空白,看不分明那慘烈的場面。

  驀地,一隻手掌捂住了你的眼。

  清越的嗓音在耳邊咕噥道:

  「算了,別看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夢境離散、破碎,一切化為虛無。

  然後你看到了真實的不穢。

  還是那身衣袍、用髮帶束著高馬尾,一副恣意瀟灑的模樣。

  他蹲在你面前,擦拭著你臉上的淚花。見擦不完,索性直接低頭準備舔乾淨。

  熟悉的行徑讓你從恍惚中抽離,意識到夢醒了。

  臉頰處傳來濕濡的觸感,你偏頭,一把推開了他。

  不穢有些意外,他撇撇嘴,不開心地又把你撲倒在地,壓在身下:

  「娃娃剛剛還為我哭呢,為什麼不讓我親?」

  你呆呆地看著他:「你知道……?」

  「對啊。」他理所當然,「我給你看的呀。」

  少年難耐地舔舐了幾下你的唇瓣,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憐?娃娃都哭了,一定覺得可憐吧?」

  你一時語塞,用手掌抵住他的臉,「所以,你給我看這些,就是想讓我可憐你?」

  不穢笑起來:「是。」

  但又有些不滿你那麼憐惜以前的他。

  他握住你的手腕,拇指在你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你看,我被關在山裡十幾年,被師傅活剮,被煉成器靈,在血池底下泡了上千年,現在身體還碎成一片一片的。」

  一條條數著,語氣輕快得像在報菜名,「不覺得我可憐嗎?」

  「可憐。」你說。

  他眼睛亮了。

  「但可憐不代表你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不穢的吻技比最初好了不少,至少知道循序漸進,不再像之前那樣橫衝直撞。

  他輕輕含住你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唇線,等你放鬆了些,才試探著深入。

  可一旦嘗到甜頭,那點耐心就煙消雲散了。

  他貪婪地捲走你口中所有的氣息,像嘗到了什麼令人上癮的東西,越吻越深,越吻越重,恨不得把你咬碎了吃進肚子裡。

  「唔……放開……」

  你推他的肩膀,他卻紋絲不動,反而握住你的手腕按過頭頂,十指相扣。

  不穢說:「既然可憐,那以身飼魔,來渡我吧。」

  這句話他是從一個老和尚那裡學來的。當時,他還沒有能力離開隱天塔半步,被死死鎮壓。直到那老和尚誤入妖市,發現了他的存在。

  修眾生道的僧人悲憫眾生,憐其遭遇,便長留塔中,欲渡他入輪迴。

  不穢一開始聽著那催眠的經文覺得有趣,後來聽膩了,失去興趣,便殺了老和尚。

  吸收佛修的道韻後,他掙脫那些鎖鏈,能在隱天塔內自由活動了。

  不穢特別感謝那老和尚,並且祈禱來更多那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