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亡魂你×惡劣的他15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形成的荒誕世界其實是不穢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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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地府和人界的知情人士大多這麼認為。所以他們不死心,想找到罪魁禍首,終結混亂。

  如今全世界都在找的大反派,帶你穿越了大半座城市,在一棟高層公寓的天台上落腳。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大半個城區盡收眼底。遠處時不時有符籙炸開的光芒,如同一場特殊的煙火。

  不穢把你放在天台邊緣的台階上,自己則盤腿坐在旁邊,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什麼。

  沉默的氣氛瀰漫。

  「你生氣了?」你試探著問。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想說。」

  你側頭看他。

  少年安靜的時候顯得有些乖巧,好像那種可愛的鄰家弟弟。

  他察覺到你的目光,回望過來:

  「你在看我?」

  不需要你的回答,不穢似乎已經自顧自得出某個讓他高興的結論,整個人往你這邊倒。

  他腦袋擱在你肩膀上,翻了個身,幾乎將自己塞進了你的懷裡:「娃娃,我疼,感覺身體四分五裂,拼不回來了。」

  妖市崩毀,等同於他的身體被撕碎,沒感覺才怪。

  妖市一天完不成自我修復,不穢就要疼一天。

  你惻隱之心微動,抬起手臂攬住了他的肩膀。

  似乎這個動作給出了錯誤的信號,不穢一下興奮起來,抬頭親上你的嘴巴。

  他嘗不到世間百味,唯獨能辨識你魂魄的氣息。那是一種難以言喻、讓他痴迷的味道,純淨、溫暖,與他周身縈繞的污穢、血腥截然相反。

  你在不穢越來越洶湧的節奏里節節敗退,他卻不允許你有任何退縮,乾脆翻身將你壓在了身下,貪得無厭地連你溢出的細碎音節也盡數吞咽。

  他沉浸在一種亢奮的戰慄中,手掌在你的腰肢附近摸索著,往上掀開了一點衣角。

  作亂的指尖划過某處時,你不自覺繃緊身體,渾然忘記此刻位於天台邊緣,猛地大力推開了他。

  那一剎那,時間被無限拉長。

  他沒有任何反抗,直直地墜落下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你倉皇無措地扒著天台邊,朝下望去,但翻滾的夜霧阻礙了視線,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

  不穢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四周靜悄悄的,隨著時間流逝,你聽到自己越來越緊張的心跳聲。

  不可能有事的吧?

  他性格那麼惡劣,肯定在耍你。

  即使不斷安慰自己,左右不見少年的蹤影,依然難以控制地產生了一絲不安和擔憂。

  淚水從眼眶中無聲滑落,你才發現自己在哭。

  下一秒,濕滑的舌尖舔了上去,捲走你的眼淚。

  耳畔響起興奮的喘息:

  「娃娃,你怎麼哭了?」

  「因為我?」

  再次出現的少年從背後抱緊了你,下巴抵在你的肩頭,一瞬不瞬盯著你臉上的表情,不捨得錯過分毫。

  他享受你為他而誕生的全部情緒,好的壞的,所有的都令他無比愉悅。

  不穢想要吻你,卻被你面無表情地躲開。

  他不依不饒,伸手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無法避開,而後直直親上去。

  感受到懷中圈著的軀體僵硬得像塊木頭,不穢終於無法繼續,稍稍撤離,不明所以地看著你。

  半晌,他觀察出一些情況:「你在生氣?」

  你別過頭,沒搭理。

  少年追上來,非要面對面。

  「為什麼?」

  「……」你拒絕交流。

  不穢盯著你看了許久,似乎在認真思索。

  「因為我總親你?」他試探著問,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可我想親你有什麼錯?」

  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我以為你出事了。」

  「所以呢?」

  「所以我嚇壞了。」

  不穢眨了眨眼,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他微微歪頭,儘量消化認知之外的信息。

  一想到你的情緒皆因他而起,中途忍不住翹起嘴角,又迅速抹平,故作正經地點頭。

  實際上,缺乏正常情感觀的他根本無法理解你生氣的原因。

  「對不起。」他果斷道歉。

  見你仍然悶悶不樂,忽而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似的軟下來,歪歪斜斜靠在你肩上。

  「娃娃,我好疼。」

  你僵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不穢又往你懷裡拱了拱,腦袋埋在你的頸窩,髮絲蹭得你有些癢。

  他抬起一隻手,慢吞吞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皮膚,上面布滿細密的裂紋,深處有暗紅色的光流動,一明一滅,如同瀕死的心跳。

  「疼。」

  「可憐可憐我吧。」

  ……

  你又又又做夢了。

  不穢撒潑打滾,賣慘乞憐,獲得你的心軟後,便抱著你說要睡覺。

  雖然不明白一個器靈,一個鬼魂幹嘛還要睡覺,但他非要躺在你腿上。

  再後來,你莫名其妙睡了過去。

  晨霧朦朧的山頭,一道身影在樹下揮劍。褪去孩童的稚氣,少年的輪廓已經長開,下頜線條鋒利,透著一股清冷的凌厲感。

  衣袂翻飛間,隱約可見其手臂上結實的線條。

  但與記憶中張揚的模樣不同,眼前的不穢衣著是素淨的白,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劍,內斂而沉默。

  怔愣間,勁風掠過,你反應慢拍半拍地低頭,看到了離自己脖頸僅有寸許的劍尖。

  「你是何人?」

  少年眉眼冷厲,盯著你的目光充滿審視。

  「我……」你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耐心告罄,劍尖微動,你趕忙後退,慌亂中一腳踩空,差點摔倒。

  不穢下意識過去接住你,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愣了愣。

  你按著他的手臂站穩,卻見面前的少年表情呆滯,臉唰一下通紅。

  記憶中,不穢從來都是那副吊兒郎當、遊刃有餘的模樣,親你的時候理直氣壯,說渾話的時候面不改色。何時見過他這麼純情?

  他被燙到似的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劍尖垂向地面,耳根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哪、哪來的小鬼,也不怕被人捉了去。」

  對哦。

  你被他的話提醒,看了看自己。

  這次好像沒有變小。